|
再看到对方轻轻摇首,又安抚似地笑了笑,子吾冲墨殅怒道:“一个骨灰盒子有什么好抢得?本少送你了!要如何使用阁下请随意!就看介时后悔的是哪个?!”他此时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对那圣檀骨壶更是看也不看一眼,巴不得立刻拿来承装墨殅的骨头灰才好。 见墨殅矗在那儿,也不知道是被子吾给骂醒了,还是被子吾的话给唬住了,拿着个圣檀骨壶不知要怎样办的模样。玄影趁机出言劝说道:“墨殅公子何必徒劳?圣檀骨壶救不了阁下的师尊。” “我不信!”墨殅瞬间翻脸,大声反驳道,仿佛要与运命抗争到底一般。 玄影这会儿已经稳住了内息,对墨殅言道:“劝你最好不要轻易尝试,他没有第二条命让你后悔。”说着一手指向缓缓转醒的墨浮生。 “师尊!”看到人醒来,墨殅激动地走过去,却被玄影挡住去路,同为武者,他稍稍偏了身形,转手一拳攻向对方面门。早在方才,墨殅便注意到这座骨壶对玄影有极大地攻击性,是以此时两人再次交手,对方尽量避免与自己接触,他倒也不是个小人,既然对方有所忌惮,他还真就把骨壶覆于身后,单用另一手出招。 玄影重点不再与其武斗,他一边解招,一边对墨殅说道:“墨殅公子,请停手!将圣檀骨壶交还给子吾。我不与你纠缠。” 子吾闻言,先是一脸惊愕,继而转为欣慰,“关键时候,也算是靠得住了!”他暗自腹语道,对其之前数次见死不救的埋怨,也统统丢到九霄云外。他心情好了,再观这战况,才注意到玄影的武学似乎是低于墨殅许多。其实他并未见过真正的武学大家交手,只是通过这两人的招来招往,以及玄影有些憋手蹩脚地一直在防守,推断出这一阵要输,他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墨殅!你还不住手?!” 高手交战,最忌分神儿,偏偏有人来添乱。墨殅忙里偷闲地瞟了一眼出声的方向,霎时如定住一般,立即收手,满面怒容地瞪着子吾。震慑住他的不是这句话,而是说话者手中正提着一把赤红色剑刃的三尺秋水,剑锋更是直指四轮车上的墨浮生。 “你!上元子吾!放了我师尊!”墨殅上前一步,厉声怒道。 子吾一手拉着四轮车退了两步,出言警告道:“你别动!本少的手可不是很稳,万一被你吓得失了分寸,不小心刺下去……”话还未说完,墨殅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一瞬不瞬盯着他,致使子吾不由得吞了口唾液,怯怯地瞄了一眼玄影,这才又找回点大丈夫的气势。 “你想怎样?!”墨殅问道。他实在是没料到,这少城主竟然还会干出这种要挟之事,一时不知道其出于何种动机?难道对方不知道那把破剑没开刃吗?还是,他真的有把握用这钝剑伤人?早在进入上阳城的时候,就对这少城主详细调查过,皆所言其并无几分本事,但又有其闯过风凌沙渡以及雪匿鸿迹,如今好好地站在这里的事实,提醒着他不能掉以轻心。 “将圣檀骨壶交出来!”子吾厉声道。 不能拿墨浮生的性命来搏,墨殅踌躇了片刻,面上一副无奈地神情,向对方妥协道:“好!还给你。” 子吾立即说道:“玄影,你还不快接着?!” 遮话一出,墨殅收回了正欲丢给子吾的骨壶,若不是眼下的情况不允许,他说不定会笑出声。这白目的少城主,竟然到现在都没发现玄影的功体与这件骨壶相斥。 果然,玄影一脸为难地神情,片刻后,才对子吾道:“子吾,把剑收起来吧。” 子吾差点因玄影的话而咬到自己舌头,不明白对方怎么偏偏在此时犯了‘从心’的毛病?还是说,其悲天悯人之心又泛滥了? 玄影继续劝道:“子吾,认清事实,若非墨浮生有意,又怎会受制于你。” 经玄影提醒,子吾这才想起来,四轮车上这位,可是个修为达到了返老还童的先天高人,即便眼下一时落难,自己也未免得手的太容易了吧?他这样想着,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墨浮生。 后者面上已经恢复了不少血色,暖人的微笑亦再次浮现,冲着玄影客气地颔首,似是在赞叹对方的深明大义。“墨殅,将不属于你的东西还给它原本的主人吧。”墨浮生依旧是清亮的声音。 “可是……它……”墨殅还在挣扎着他心地的执着,他不愿相信自己只是徒劳一场,更确切地说,他不想失去的不是这物,而是人。 “实言说与你也无妨,此物确实对我有害无益。你的心意,为师了然于心。还给子吾公子吧。”墨浮生好声好气地劝道。 既然是真正对墨浮生身体无益,墨殅便对这东西不再有丝毫留恋,他一抬手就要丢给子吾。 “别扔!放在桌子上吧。”玄影出言说道。 墨殅蹙眉瞟了对方一眼,道:“放心,准得很?!” “墨浮生还在那里。” 墨殅有些纳闷了,师尊在那里,和自己将这东西抛给子吾有什么关系?相距不足两丈,难道他还能失手砸到自己的师尊不成?可是面对对方一脸地坚定,他也只得将圣檀骨壶矗在桌面上,对子吾道:“还你!放开我师尊!” 子吾一脸狐疑,哪敢轻易放了手上的人质,再看玄影完全没有帮他的意思,不禁陷入为难。 “你若不放心,便叫你的同伴先扣住吾徒吧。” 子吾打心眼儿里觉得墨浮生真是个好师傅,再一思虑,不对啊!好师傅哪有这样推自己徒弟入火坑的?就不怕玄影翻脸?想到此,竟有一丝同情起墨殅来。 不得不说,这墨殅当真是个乖徒弟,也不待玄影动手,径自走到远处。 觉得对方距离那张木桌足够远了,子吾这才一手拉着四轮车,一手提着雪里鸿,磨磨蹭蹭靠近木桌,在防备地看了墨殅两眼后,腾出一只手拿回圣檀骨壶。 “东西拿了!二位就请吧!”墨殅下起了逐客令,重新走到墨浮生身后。 子吾也没打算多留,黑着脸,道:“不用送!”收了雪里鸿,又把圣檀骨壶别在后腰,抬腿就要走。 “天色已晚,此深谷中并无它径能通上崖顶。”墨浮生说这话的时候,趁着墨殅不注意,朝着玄影望了一眼,又继续道:“这位玄影公子方才出手为我疏通真气,该是耗损不少内力,吾徒不懂事,与阁下两番交手,还请在此稍做休息。” 没想到师尊主动开口留这两人,墨殅惊讶地垂首看了墨浮生一眼,再将目光转向那二人。不就是搭了把手吗?师尊将人留下过夜,怎么看都有些蹊跷。他虽是疑惑,也不能在这时候提出质疑,只能将问题全部压在肚子里。 玄影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映,礼貌兼客气地抱拳说道:“那便叨扰了!” 然而,子吾的脸色可就越发的难看了,在他听来,墨浮生前辈应该只是寒暄客气一句,怎么玄影就当真留下了?难道其没有看出来,这里就三间草房吗?可再一想,墨前辈所言此处没有别的路径离开,他也不得不认命了。毕竟他自己可是完全没办法上到望眼玉川的崖顶。他甚至好奇,玄影要怎样带自己上去?也不知对方武学深浅,该不会爬到一半把自己丢下去吧? 对于墨浮生的话,墨殅基本上是言听计从的,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他也收敛了戾气,对墨浮生说道:“那便将徒儿的房间,让与他二人吧。” 子吾心里可是还揣着不少愤愤难平,再听墨殅话语里的意思,联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顿感一阵心中无名之火蹿腾,他对玄影道:“这间让你了,本少住另外一间。”说着,也不等主人家同意,猛地拉开第三间草房的房门,倏然呆愣在当场。 ----
第25章 墨墨相随 时至黄昏,在墨浮生温柔地说出一道道命令下,沏茶备饭,忙里忙外的墨殅,时不时向着院中老神在在饮茶地子吾,投递一道凶狠地眼神。若不是这小子一副拿自己不当外人的模样,他也不用像个奴仆似的伺候着。虽然活得年头不长,可他这辈子也就服侍了墨浮生一人,心甘情愿,只有这一人。 偏偏他的师尊不但好客,而且好像有意助外,明明是个什么都经历过的人物,怎么就被子吾那小子给哄地五迷三道的,到头来,最受折腾地还是他。墨殅看着那对坐木桌的两代人,聊得眉飞色舞,手上一使劲,差点一铲子戳漏了他家唯一的锅。 事实上,这两人的聊天,完全不似墨殅所想的那般,平和之下,各怀心思。 这不,子吾自觉路子铺个差不多了,斟酌片刻,巧言问道:“敢问墨前辈,令徒十年前当真去过难殊阁?那时候,他应该还是个懵懂娃儿吧?” 墨浮生面上仍是一副暖人地浅笑,没回答,倒是反问了对方道:“子吾公子何不亲自去向他本人求证?” “就知道没那么容易套到话,枉费自己拉了半天关系。”子吾气馁地暗自腹语道。面上却是个淡然一笑,略带痞气地对墨浮生道:“哈,那也要你们家墨殅肯说才行!” “既然吾徒不欲言明,做师父的自当尊重其意愿。” 子吾一时语塞,继而赞叹道:“前辈与墨殅倒真是,师徒……情…………深啊!”他故意将个‘情深’两字拖长了腔调,想借机找出点破绽来。 哪知即便如此,墨浮生地言语依旧不温不火,他道:“身处在这深谷,只有我师徒二人相依为命,其中五味,不足为外人道。” 虽如是说,子吾总觉得这个‘不足为外人道’,所指的不仅仅是一份单纯的师徒情。最起码在方才墨浮生突然昏厥之时,墨殅那紧张惊慌中带有的关切神情,有些超过了师徒之间该有的反应。 那种眼神,落在子吾眼中,莫名有些熟悉,细想之下,自然明了个几分,只因他亦曾流露过。那是在登上雪匿鸿迹,解破空识双关之后,作下今生最为重大的决定之时所出现的,而他投射的另一端,正是此刻独自伫立在一旁的人。 目光落在玄影的身上,便再难以挪开半分。子吾犹自出神了良久,不知因何就感叹了个‘流水无情’出来。 原本就注意着子吾一举一动的墨浮生,看到这一幕,随其目光而去,脸上霎时不见了淡然,静思一瞬,暗自摇首苦笑。 当事者两人皆未注意到墨浮生面上地神情变化,只有远远在草房和院中角落忙碌的人,因这一处情景,停下手中地动作,将视线落在他最为关心的一人身上。 “你的吃食,好像糊了!”玄影不知何时已经来到还在愣神儿的墨殅身边,出言提醒道,顺手指了指锅中一片焦黄。 墨殅猛然回魂,先是连忙翻弄几下锅铲,再向对方递上一个白眼,“你懂什么?我这一道是锅巴,火候一定要足!” 玄影露出一抹笑容,又凑近了一些,低声问道:“你们在此地生活了多久?”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3 首页 上一页 2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