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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吾甩对方一个白眼:“哪个告诉你,我们未有所获?”说着,把圣檀骨壶向其身前一指。 伍丰澄未及反映,胸口登时被一道白光击中,退后数步才站稳,面上失了几分血色,一脸惊讶地言道:“竟然是空相大师?!”遂问:“你们来之前去过古庙?!” 子吾道:“是,咱们不但去过,而且给庙里的菩萨上了香。” “可你明明就被……为什么没有毁掉?!”伍丰澄大惊失色,转首望向玄影,眼中一亮,露出一丝苦笑:“我懂了……我懂了,想不到啊……真是想不到!”他怒问:“你为何要纵容他逼我至此?!”说着一手指向子吾。 玄影倏然警觉地将子吾护在身后:“这是空相大师的意思。” 情况完全超出子吾意料之外,他听得一头雾水,悄然瞄了两人一眼,低声问道:“他这是被打傻了吗?” “留心!”玄影这话刚说罢。 那边的人已经拍案而起,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对儿丁字拐,手腕一转,重重砸过来。 玄影不敢含糊,足下跨出一步,上前迎战,同时不动声色地将战团拉远,避免伤及子吾。 两人打得难分难解,子吾抱着圣檀骨壶立在一旁,不禁咂舌。刚才那一下子明明已经直击伍丰澄的胸口,想不到这么一会儿功夫,其还能再战。他再一次想起玄影昨晚被金玉珠打中,没过多久,恢复如初。那一瞬间,他其实亦有所怀疑,自己一直带在身边的,是人吗?眼下又见伍丰澄亦是如此,减少了部分猜忌,可仍是不由得疑惑起来,难道江湖人恢复力都这么强悍? 伍丰澄手上一副丁字拐耍地虎虎生风,基本招招都是重击出去,奈何对手躲得灵巧,倒是把一屋子上好家具砸地七零八落。也不知其是不是通过之前不停地试探,才选择了这样一副兵器。反正在子吾看来,玄影试了数次依旧没有得手,那这场就比较难过了。 不过,接下来情况倒是有些出人意料。玄影似乎在经历了数次失手之后,终于肯改变策略。只见他解招之后,一个转身,抽出子吾手中的雪里鸿,长剑于身前一横,险险挡住伍丰澄的武器。其手掌稍稍一转,丁字拐立即改变方向,绕过剑锋,由下至上攻击对方中路。玄影亦顺势挽个剑花,从下路一剑挑上对方面门,迫使其不得不后退一个马步,同时用以另一手的武器来格挡。 子吾打从玄影抽走了雪里鸿,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战况,凭着过人的记忆力,努力记下两人的每一招每一式。这是他在明了自己有多累赘之后,偷偷做下的决定,他要努力变强!不能再连累玄影因他受伤。是以,眼下正是学习的好机会。子吾很清楚自身的劣势,没有内修?那便用外家武学来补救!体质很差?那是从前,自从走出了上阳城,他的身体越来越好! “呃!” 就在子吾以为战况基本完胜的时候,突来一声闷哼,居然是由玄影口中发出,紧接着是伍丰澄猖狂地笑声。 “哈哈哈!空相果然没有令我失望!你有伤在身!” 子吾顿时变了脸色,玄影身上有伤?!伤不是好了吗?!两人之所以直接赶到伍府,就是因为其一派严肃地再三声明,身体无恙!这种时候不该去计较其到底有没有逞英雄,他心中的担忧早已把怒火全部浇灭。 玄影并未去看子吾,只手解下腰间的黑葫芦,灌下好几口烈酒,似乎这样就能解决身上的伤痛。 伍丰澄可不想错失这种机会:“哼!你就是把它喝干了,也不顶用!”说着,双手同时向外一翻,两支黑亮的丁字拐,直奔玄影身前空门而去。这犹如泰山压顶之势地一击,对手并未使用雪里鸿解招,而是一手在身侧画个圆,起掌用以手肘去挡。伍丰澄双足稳稳落地,再一式压下,直逼得对手弯了腰。 子吾仿佛听到了一声骨头碎裂的脆响,他满面惊愕地望向玄影,不经大脑地冲入战中。 “别过来!”玄影出言劝阻子吾,这一说话间不免卸力,对手的一双武器,趁机又向下压了几分。他手掌突然一松,黑葫芦顿时坠地,但就在即将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玄影另一手持雪里鸿,擦着地面向上一挑,黑葫芦在空中打个转儿,直接落在伍丰澄头顶。 “啊~!”一声痛呼。伍丰澄登时丢了武器,整个人蹲到地上,一手抱着头,另一手指着玄影:“你……你原来是……呃”话未说完,便晕了过去。 子吾瞪大眼睛看着伍丰澄被烧成黑瓢的天灵盖,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他忆起自己初次碰到黑葫芦的情形,当时虽然只有一瞬,但那一股如被烈焰缠绕焚烧的感觉,至今难以忘却。 此时,门外突然闯入一队人马,统一身着黑色劲装,腰挂佩刀,奔至门口,分别定立在门旁两侧。而率领这一队人马的为首者,正是着一身白色劲装,手提三尺秋水的七姑娘。她的身边并没有跟着小莹,因为她已经不再需要那丫头,更因为她从来都不曾失声:“我现在已伍府当家的身份奉劝二位,莫以只手之力,妄图抗衡泓都,识相的请速速离去。” “你……”子吾已经完全理不清状况了,一手指了指地上的伍丰澄,复又指了指眼前的七姑娘。暗自沉思良久,试探着问道:“你开始就知道林明锋会死?”对他而言,伍府的制度与他无关,七姑娘到底是不是故意压到现在才出来,也与他无关,他只想了解自己需要的线索,他要找的人而已。 “如果那个时候他没有多管闲事地出手救你,也许就不用死了。”七姑娘冷冷地回道,言语中不带一丝多余的感情。 子吾想了想,突然明了,林明锋那会儿异常及时的来援手,但又只限于帮他杀了那些野狗,对人却是不管不问,甚至还出言提七姑娘说了几句好话,他还当两人之间有真深的情分在其中。可现在看来,好像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一瞬间,子吾觉得眼前这名女子很危险。这样想着,足下不由自主地朝着玄影身旁挪了两步,斟酌着向一脸冷冰冰的七姑娘问出:“在下想知道杀了林明锋的人,现在何处?” 七姑娘斜眼一瞥,冷言道:“其人出身于泓都。”转而又问:“难道你想为他申冤?” 子吾自然之道七姑娘指的是林明锋,他略有愣神,凝视了对方面上片刻,故意轻笑一声,说出一句风凉话:“哈,正主儿都不操心了,与本少何干?”见其果然面色瞬变,心下有数,正色道:“我只要杀人者!” 七姑娘张口欲言,犹豫了半晌,只一声长长的叹息,转首看向玄影:“何必呢?离开吧,你的帮手已经无力再战了。” 子吾这才去注意到玄影煞白的面色,猛然想起来其身上的伤,两相权衡之下,他果断做下决定。 玄影缓缓开口言道:“咳咳……我……可以……” “可以个鬼啦!你想英勇牺牲,本少还不想给你堆坟呢!”子吾毫不留情地打断玄影的话,恶狠狠地说道。手上却是不敢大意地将人小心搀扶好。 两人跨出伍府大门,就见一辆马车停在门口,车夫看到来人,立即跳下来,帮忙将人扶上车。子吾再一次看向七姑娘,他实在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怀着一个怎样的心思,既然能坐到伍府当家,想必是妥协了泓都的什么利益条件吧?这样想来,那个至始至终未曾露面的城主呢?还是根本就没有那个所谓的五通城城主? “小公子,你要去哪里啊?”马车出了五通城之后,车夫亮着嗓子问了一句。 “泓都!” ----
第53章 生无可恋 不得不说,车夫大哥果然是个实诚人。竟然真的将两人送到泓都之内。 此刻正值晌午,子吾打从进了都城就将布帘掀开一条缝,好奇地张望着外面的人来人往。他本以为‘泓都’会什么破烂不堪,或者是在哪个山沟沟里窝着的土霸王组织,着实没想到,原来是一处繁华丝毫不亚于上阳城的大城池。 “小公子,我们已经在泓都的主干道上了,您是下来走走呢?还是有要去的地方?”车夫在外悠悠架着马车,亮着嗓子询问。 子吾收回目光,转而望向玄影。忆起两人一路都在互相较劲,直到互相妥协对方,他冲着外面回答道:“车夫大哥送佛至西天,帮咱们找家医馆停下咯。” “好嘞!”驾车人答应着,马鞭一扬,车子稍稍加快了点速度。 “子吾,其实我……”玄影刚说了半句,对面坐着的人就递上一个白眼来。 “你怎样?身体无恙是不是?”子吾挑眉问道。 玄影轻轻颔首,言道:“伤势真的已经全好了。”如果说,在伍府的时候还有几分假;那么现在,他伤势确实已经彻底恢复,在这较长的一路奔波中痊愈了。 “信你才有鬼!”子吾毫不客气地噎回去一句。 马车颠簸了一会儿,逐渐慢下速度,最终停在一处悬挂着偌大‘医’字招牌的楼房前。子吾率先跳下马车,昂首看到第三层的屋檐下,一个醒目的鎏金门匾,“青山医馆”。 医馆内大约寥寥十几号人,老弱病残,哼哼唧唧地声音此起彼伏。另有四五个统一着白衫的年轻人,看上去该是馆内的伙计,有条不紊地忙碌着。距离大门最近的年轻人,一眼看到一个小公子,拽着另一名黑衣公子,使劲儿向屋子里面拖。他好奇地探出头,问了句:“二位,这是怎个意思?” “看郎中咯。”子吾言道。 年轻人仔细打量了两人一番,若有所思,忽地露出张笑脸,一手刷刷写了几个字:“来来来,拿上,到那边稍等片刻。” 子吾一手接过纸片,继续拉扯仍旧试图离开的玄影。两人走到一小众队伍后头,看了看最前头,一个古朴的屏风挡住内中一切,想来那便是坐堂问诊的医者了吧?不过,令人疑惑的是,总有几道莫名其妙的目光投掷过来,子吾不由得低首检视了自己,顺便看了眼玄影,不觉两人有什么问题。 屏风之后,时不时传来病者阵阵地痛呼声,也不知这医者到底是怎样看诊的。致使子吾一度怀疑,这家医馆到底是不是有挂名?就在又是一声凄惨地嚎叫落下之后,内中传来一声吆喝:“下一位!” 子吾立即拉着玄影绕到屏风后面,顿时一股难闻的药材味道充斥着大脑,还伴随着刺鼻的血腥气,他霎时知道了身后这一排屏风,原来有这么大的作用。 内中一人正垂首擦拭着手上的一片赤红,抬手瞟了进来二人一眼,言道:“哟呵!你这是转性了?何时好上这一口儿?”两人还没反应过来 ,那人如遭重击一般,猛地直起身,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子吾。 “喂!咱们是来看病的,不是给人当作摆设拿来欣赏的。”子吾被对方盯的有些不自在,不由自主地把玄影向前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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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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