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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极丹方……我给了温错。”陆忆寒料定此人就是温错所寻之人,依着温错的告诉他的话对答道,“倒是你,为何修炼了一身魔功?又为何……” “要害了这些无辜之人。” 陆文辕透过窗外看向远方——那是村民们逃走的方向,他笑道:“他们可不是因我而死,这一切都是温错咎由自取。” “若不是他三番五次要追查失踪的外门弟子,我也不会出此下策,将我精制的疠气送来便宜这些村民,”陆文辕翻手凝出一团猩红的魔气,仿佛一团熊熊烈火,迫不及待地将一切都焚烧殆尽,“再又不是你,事事强压我一头,那老不死又怎会瞧不上我,转手将谷主之位让与你一介外人?” “若不是为了快些赶上你原本的修为,坐稳谷主之位,我又怎会被逼无奈去修魔道?” 陆忆寒能感受到那拂面而来的热浪,不由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分明是你自己心术不正,非要走歪门邪道取捷径而行。”陆忆寒倒是头回见这么不要脸的,万是都是他人差错,唯有自己行得端正。 “就算我心术不正又如何?你当年瞎了眼又修为尽失,如今连筑基都没有,”陆文辕拂过他的脸,目光幽深,“我倒是很好奇,你这眼睛是怎么治好的。” 陆忆寒被这人摸出一身鸡皮疙瘩,微微偏过头躲开了那只手,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跳进河里冲个百八十遍。 陆文辕一把抓起地上的叶与,无奈地看向陆忆寒:“不过没关系,你说与不说都无所谓,既然你不肯交出丹方,那我也不多在你们身上浪费时间了,倒不如早早化作我的修为助我恢复。” 陆文辕从身侧抽出一把匕首,猛刺向叶与胸口。 刹那间,陆忆寒头脑一片空白,连呼救声都没来得及喊出,眼睁睁看着那匕首将要落下,一道凛冽的琴音裹着肃杀气粉碎了大门,打落了陆文辕手中的匕首。 陆文辕暗叫不好,眼看又是一道如风的音刃,他立马挟持着叶与连连退去,拽着叶与翻窗逃走,琴音跟叶与身侧擦过。 “师父!”陆忆寒大叫着,扭动着身子,连凳子带人一块栽在了地上。 白涯子执琴而入,不急不缓地先将他的宝贝琴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再回过身来替陆忆寒解了缚灵绳。 陆忆寒来不及恼这冰块医修怎么不先解他的绳子,支起身就要冲出窗外,却被白涯子一把拽住了。 他行若无事地答道:“别追了,他逃不远,跟我走。” …… 白涯子领着陆忆寒到了村子的边缘,一道青绿屏障时隐时现,而陆文辕此刻就在屏障脚下,见二人到来,又抄出了匕首抵在叶与的脖颈上,厉声威胁道:“我若是走不了,便要他跟我一块死在这!” 须臾间,又有数十道光柱从天而降,将陆文辕困于其中。 陆忆寒看得真切,为首那人正是温错,而他身后,好像是之前天衍宗的那位雷厉风行的女修。 “如今证据确凿,你也再无其他元婴可用,陆文辕,我劝你尽早将疫病的来源和谷内魔人细作之事交代清楚,我念在文轩的份上,尚给你留一线生机。”温错掸了掸衣袍上的灰,目光漠然。
第51章 钓大鱼 “一线生机?”陆文辕嗤笑,“温错啊温错,我先前待你不薄,你又为何步步紧逼,要将我赶尽杀绝?” 温错勾起唇角,眼中却一片寒凉:“陆长老是知道的,我办事向来公道,不然又如何博得大家的信服,坐上如今这谷主之位,你杀了这么多无辜之人还想全身而退吗!” “陆长老若真要跟我讲从前,那不妨我再帮陆长老捋一捋,当年陆长老是如何勾结坠月门,陷害同门的罢。” “什么勾结坠月谷?什么陷害同门?姓温的你莫要在这信口雌黄,你有什么证据?!”陆文辕红着眼睛朝他们咆哮道。 温错从手中幻出一枚小巧的黑石令牌丢到了陆文辕跟前,上面刻着「坠月门」几个字。 坠月门曾经也是仙家百派里排得进前十的大门派,一时盛极却误入歧途,门内逐渐风行魔道,诡异行事,宣扬魔修才是正道的理念,吸引了大批修士堕魔,成了茹毛饮血的怪物,危害人间。最终邪不胜正,以天衍宗为首的各大门派联手,击溃了这摇摇欲坠的魔道门派。 坠月门那些魔修余党一路北逃,流窜到了魔域,又在魔域改头换面,建立了新的门派,也就是如今的血海门。 “还不止这个,”万诀曲神色自若,又从衣襟里掏出一张画满了奇怪符号的纸来向陆文轩展示,“这魔功残页是从陆长老您的房里搜出来的,上面还盖有坠月门的印章和陆长老您的字迹。” 陆文辕瞪大了眼睛,他向后退去,将匕首又抵近了叶与脖颈,霎时,乍红的鲜血顺着刀刃流出,沾满了陆文辕的手。 “把文君轶给我找来,我要跟他当面对质!”陆文辕手持匕首,在叶与大动脉边上盘旋,“不然我就要了他的命。” “师父——!!”纵使围了一圈人,陆忆寒也能透过缝隙,一眼瞥见叶与的身影,他撂下慢吞吞的白涯子冲上前去,拨开那步步为营的一众人直奔叶与,冷不防被谁拽住了手,向前不得。 “回来,”温错漠然道,“你师父我们会想办法。” 陆忆寒愣愣地盯着温错那不见波澜的双眼,又看向被挟持的叶与,心下凛然,他自嘲般哼笑了一声,愤恨地甩开温错的手,一把撕下了自己脸上的面具。 魔族,生来便悟性极高的种族。 “你不在乎我师父是死是活。”陆忆寒同他拉开距离。 说罢,不等温错反应,陆忆寒已经化作一道迅风消失在了眼前,这速度竟是快到温错这个轻功高手都看不真切。 疯了!当真是疯了!陆忆寒不过练气期,竟还妄想从元婴修士手上抢人不成! 温错只想一掌呼醒这个头脑发热的小子,可奈何他是故人遗子,又如何能放任他送死。 果不其然,陆忆寒就算再快也挡不住陆文辕随手一道灵气,转瞬间就被击飞了出去,好在不知为何这灵刃偏了几分,温错轻跃上前,稳稳将他接住。 陆忆寒喉间一口腥热,一时间,血从鼻窍和嘴角滚滚涌出。 “你不是陆文轩,倒也跟他幼时有几分相像,”陆文辕抬眼又看向温错,像是终于彻悟了,恍然痴笑道,“为了设计我,下了不少功夫啊温错,我还是那句话,把文君轶找来,不然,我便难保他是死是活。” 温错看向怀里近乎昏死过去的陆忆寒,又看向那副残败模样的叶与,心下有了决断。 他给叶与下的蛊毒两个时辰发作一次,若他先前未给叶与下蛊,兴许他还有机会自己逃脱,可算一算时辰,现在正好是叶与蛊毒发作的时候,恐怕他在陆文辕手上难逃一死。 陆忆寒拜谁不是师?回到药王谷,自己自然会把大把的好资源倾力投注到陆忆寒身上,天玄派那个早就落没的小门派又能给他什么?该舍的,不必多留情。 “就算把二长老找来你又能如何,他已经全招了。”温错从怀里揣出一块容音箓,烟云从中散出,文君轶的虚影逐渐成型。 寻常符箓是刻以黄纸上,其威力效果多取决于符文与刻符之人,而容音箓则是以巴掌大的影木板作纸,影木食之骨轻,可若用作符文之载,刻下符文后便能演绎他人音容。 不一会,那虚像幻影便动了起来,那身形伏跪在地,声音里带着些颤抖,“他”说:“谷主,这些天我看到这些躺在病床上苦苦哀嚎的弟子们想了很多,思及您昨日同我讲的那番肺腑之言,有些事情,我是不得不向您坦白了。” “这疫毒是陆长老让我散下去的,当年陆文轩在位时,陆长老便多有不满,遂同坠月门勾结陷害陆文轩,还逼迫我与他一道,我知道他床前有个暗匣,里面那些魔修残卷还有当年坠月门的出入令牌便是最好的证明。” “我何时放过这些东西!!”陆文辕看着那跪在地上的幻影怒意陡生,“这疫病分明是他搞的鬼,是他炼出来的毒物!还有……” 陆文辕双手发颤,眼里布满红血丝,目不转睛地瞪向温错:“还有当年在后山林遇袭,你当真以为那是巧合吗?!” 他冷哼一声,嘲弄地看着温错又道:“照这样算来,陆文轩为救你瞎了眼,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恐怕你还不知道吧,文……” “噗——”陆文辕猛然喷出一口血,匕首“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陆文辕话未说完,便瘫软倒地,彻底咽了气。 在他身后立着一道直挺的背影,那身影竟是和音容箓所幻虚影一模一样,两个一样的人站在同处,气氛莫名变得诡异起来。 “谷主,在下来迟。”文君轶抱拳向温错鞠了一躬。 温错笑答道:“不迟,你来得可太巧了,若是再晚一步我可就要听到关键了。仅是金丹大圆满就能一掌击碎元婴修士的护体屏障,二长老藏得可真深啊。” 倏地,天衍宗弟子们抽剑出鞘,将三人围困起来。一是适时出现的文君轶,二是身陨的陆文辕,三则是被一众人遗忘,摔在地上的叶与。 文君轶孑然一身从容而立,脸上既无惧意亦无愧意。 众人紧张地对峙着,不知何处却传来一道声音。 “我说你们自己门派的家事,能不能少扯些不相干的人进来,”叶与奋力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陆文辕,翻身跃起,拍了拍身上的灰,颇显为难地摸了一把脖颈上的血,“我就是想带我的乖徒出来见见世面,可不是为了来听你们斗家长里短的。” 叶与挑眉负手,看向温错,将一旁莫名出现的文君轶视若无物,他道:“我的乖徒都给你们打吐血了,温谷主打算怎么赔?”叶与其实也清楚,陆忆寒伤在何处,轻重如何,方才那灵刃就是他引气打偏的,不过是让这小混蛋三思而后行,长长记性罢了。 温错眉头一皱,干笑了两声,侃侃道:“是温某高估自己了,以为万事尽在我掌控之下,未想到这桩桩件件皆出所料,是温某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叶与平眸含笑,踢腿从地上挑起一根枯枝握在手中,直指文君轶,他高声向他身后的温错唤道:“温谷主,我助你肃清门派,事成,可别忘了你的重谢。” “肃清门派?”文君轶抬掌,叶与以为他要动手,抄起枯枝点地飞身而去。 不料文君轶纹丝未动,就在枯枝尖在他眼前不足一寸时,他乖乖举手投诚,不温不火答道:“你们若是怀疑我,大可去查。” 叶与步子一旋,撤下了驱前的枯枝,等着温错的回应。 “既然文长老愿降,那是最好。”温错含笑而答。 万诀曲得令,抱拳朝文君轶颔首道:“得罪了。”说着就要将缚灵绳绑在他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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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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