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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前辈提点,不然我又要犯下大错了!”叶与当即抱拳,毕恭毕敬地又朝男子鞠了一躬,“敢问前辈尊姓大名,改日我定登门致谢!” 男子忽而凑近,挑起叶与的下颌,跟他鼻尖相对,悠悠笑道:“登门致谢不必,记住我就好。在下祁方,无门无派,散修而已。”
第68章 师丈?不存在的 “所以……师父是怎么看待魔物的?”叶与将祁方出格的奇怪举动略去,陆忆寒的注意力就全落在了那头受伤的魔兽上。 叶与不假思索答道:“与其它万物无甚差别。” “世间灵气和魔气本就是相生相克的,无分好坏,修炼灵气的不一定就善,修炼魔气的也不一定就恶,天地孕育出这二者皆有其用武之地,可惜世人大多将魔视作邪秽之物。就如同我当年遇上的那头魔兽,分明是被逼的入魔,到头来还要遭人追杀。B反观那些只想寻歪门邪道的修士,他们虽不入魔,却也是恶。” 陆忆寒唇齿微张,迫切想回应些什么,叶与又接道:“但也还是有不一样的。” 陆忆寒正襟危坐,手指绞着被褥,紧张不已。 “长得不太一样,”叶与见陆忆寒这紧张兮兮的模样不禁笑出了声,他点了点陆忆寒的鼻尖,“你长得就比寻常人更好看些,若非行动不便,还是红瞳更衬你。” 陆忆寒“腾”一下脑袋一片空白,两颊逐渐变得滚烫,拽起被子将自己裹成一条,气呼呼背过身去,难为情地嚷道:“师父莫拿我开玩笑!” 见状,叶与笑得更是开怀,戳了戳那条“春卷”,陆忆寒不理他,又蠕动着挪远了些。 叶与摇摇头,黯然失笑,将话头扯回来:“祁方虽是个散修,却一点也不比那些名派修士差,他在炼器通物上的造诣……比起器宗如今的掌门都还略胜一筹。” 陆忆寒警觉地扭过头,从被褥里探出两只眼眯成一条缝,打量着叶与的神情。 叶与从衣襟里掏出那只束口绣着云纹的乾坤袋说道:“这只地级乾坤袋便是他炼出的,为师用了大半辈子一直完好如初。” 叶与隐晦曲折地暗示着陆忆寒,祁方或许能修复那颗被磨成粉的朱砂,他抖了抖那乾坤袋,迫不及待地想看看陆忆寒会作何反应。 陆忆寒不知这破袋子竟是祁方炼化出来的,叶与还一直贴身带着,心里恨得牙痒痒,轻蔑地哼道:“不就是个装东西的袋子吗?依徒儿看,做得这样粗糙,也就师父你天天揣在身上。” 陆忆寒又扫了一眼那乾坤袋,回想起自己雕琢的那枚玉珏,顿时又惭凫企鹤,闷闷不乐地缩回被褥里了,至于叶与的用心良苦是半点也没能意会到。 叶与眉弓一弹,想不通陆忆寒平时的聪明劲怎么突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空留下个不知在想什么的脑瓜壳。 他索性也不说穿,等朱砂真正修复那一日再给陆忆寒个惊喜也不晚。 “……师父,”陆忆寒低垂着眉目,将整个脑袋探出来,似乎是挣扎了很久,这才说道,“徒儿…不想要师丈,师父、师父能不能……”不要同祁前辈结为道侣。 话刚说一半,陆忆寒又将后半句咽了回去。他只是叶与的徒弟而已,哪有资格插手长辈的情爱。 叶与高声清了清嗓,并不答话。陆忆寒便知自己确实僭越了,惹得师父也不开心。 “是徒儿多……”陆忆寒匆匆改口道。 “为师同他只是知交,他那些戏言,你莫要当真。这次他来不夜天就短住几日,不会久留。”叶与拧了拧眉心,阖眸挡下陆忆寒那探求的目光。 陆忆寒的语调旋即又变得轻快:“真的?师父不骗我?” “别胡思乱想了,为师骗你作甚,”叶与起身,掸了掸蔽膝上点灰,“好好休息,为师就先不打扰你了。” 叶与临门一脚,又想起什么,扭过头郑重其事地说道:“以后行事多注意分寸,如今你已知晓自己酒量如何,他日就该把握好度,切莫贪杯误事,让人拿捏。” 陆忆寒乖乖点头,目送着叶与离开。 叶与都说了不会同祁方成为道侣,陆忆寒自然是放下一百个心,安心地缩回被褥,嗅着满屋子叶与的味道,头顶开满了花,幸福地开始蠕动。 未来还是属于他和师父两个人的,等他突破金丹,就去寻那白发魔头的行踪,为世除害后就和师父一辈子待在不夜天。 他需得加紧修炼了。 陆忆寒下意识要去摸摸衣襟里的朱砂,却发现里头只有一块扁圆的玉珏,茫然地掏出了那枚不堪入目的丑家伙。 他还是再雕琢雕琢吧,这样的东西他可送不出手。 陆忆寒将玉珏装回衣襟,准备起身打坐,门外又传来细微的敲门声。 陆忆寒起初以为那是风声,而后发现那声音絮絮不止,一直在有规律地敲着。 他缓缓起身去开门,就见门外立着个人,垂着脑袋,手里一直摩挲着个闪着金光的盒子。 陆忆寒见了白辰仍留有怨气,但先前他吓得白辰也不轻,便闷声问道:“白师兄来干嘛?” “叶师叔说你在这间屋……”白辰别扭地小声答道,“我、先前对不起……我不知道那是掌柜给你的朱砂,我知道是我不对,便又重新寻了颗珠子赔你,但我知道这颗就算再大再好看都比不上你那颗,就、就当是我的赔礼道歉……” 白辰也不等陆忆寒的回答,不由分说地将朱砂塞进他的怀里,他也不敢正眼瞧陆忆寒的神情便落荒而逃了。 陆忆寒打开那镶了金纹的木盒,里面赫然装了个拳头大的赤红琉璃珠,自己先前那颗杏仁大的小珠子在它面前简直是大巫见小巫。 陆忆寒长吁一口气,那点对白辰芥蒂悄然磨去。 他轻抚着琉璃珠,忽而想起来叶与先前说的那句“斯人已逝,来者可追”作何用意了。对于那颗朱砂,是他自己放不下,时时刻刻惦念着,可掌柜与他的时光并非一颗朱砂就能抹去的。 一件死物如何能同活人的情义相比? 倘使自己当时并非二话不说就要抽剑追杀白辰,而是暂抛怒意,好好同白辰说明这朱砂与自己是如何重要,白辰也依然会像今天这般赔礼道歉。 “开心点了?”叶与斜倚在门旁,看着陆忆寒小心地轻拭那颗琉璃珠。 陆忆寒抿唇点了点头。 “这可是天品避火琉璃珠,世上能称作天品的灵器可不多,有了它,在寻常火焰中能活动自如,就算是像之前那场异火,也能在其中熬上两炷香的时间,”叶与笑道,“我前脚刚离开,就见白辰气喘吁吁跑上山来,问我你在哪。” 陆忆寒一听这珠子如此厉害,又觉得自己受不起了,忧心忡忡问道:“白师兄平时最惜财了,哪里买到的这么贵重的东西?不行……我得还给他……” 叶与抬手一拦:“不用紧张,你那白师兄看起来平平无奇,家底厚着呢,既然是他的心意,你就留着吧,不然他又要以为你不原谅他,难过好一阵。” 陆忆寒思虑半晌,这才将琉璃珠收进了芥子里。 “方才还见你病恹恹的,坐都坐不直,怎么,这么快就好了?”叶与意有所指,陆忆寒心道不妙,流畅地跪下身来,端正地望着叶与,一副可怜样。 叶与挑眉望着这似曾相识的一幕,心道自己这些年确实错过了太多,陆忆寒这演技练就得出神入化,自己也辨不出来了。 “许是徒儿先前心结未解,身有抱恙,方才白师兄来时,徒儿心中放下,故而精神了些。”陆忆寒有理有据答道。 好像也有道理,叶与瞟了一眼陆忆寒唯唯诺诺跪坐的模样,面上也一脸委屈,又觉得是自己心胸狭隘了,连连将陆忆寒扶回床边,温声关照着好好休息。 陆忆寒以身试法,再一次证明装软弱装可怜这一套在叶与面前百试百灵,喜滋滋地躺在叶与睡过的床榻上。 如果有师父陪着一起睡就更好了。 随即他又掐断这想法。 师父也只是师父。 …… 陆忆寒将祁方视作烦人精,无论自己何时跟师父在一起,他都能横插一脚。 叶与同自己对剑,指正自己的姿势,祁方就站在一旁,说许久不见叶与执剑,不如陪他小试身手,二话不说就将叶与拐跑了,那剑法精妙,闪得眼花缭乱,令陆忆寒自惭形秽。 又遇风雪天,陆忆寒仍是老规矩,直往叶与屋内奔去,要去听听叶与年轻时的故事,祁方却毫不避讳地同他挨坐在一块,一边听着,时不时添些自己当年同叶与一道游离时得见闻,二人谈笑风生,陆忆寒却听得索然无味,只觉得自己多余。 雪月楼门前的梅花开得正艳,暗香浮动,香气掺进陆忆寒做好的饭菜中,引得叶与循着香气走来。 叶与前脚刚进屋,祁方后脚就跟了上来。 陆忆寒只迎叶与落座,将祁方晾在一边,笑着给叶与碗里添菜:“师父你尝尝,这些年我学了新手艺,也不知还合不合你口味。” 叶与向祁方努努嘴示意他也坐下,祁方这才悠悠踱来,占据了叶与左侧的位置。 陆忆寒不甘示弱,贴着叶与右侧坐下。 那板凳本也不长,挤满了三人后更是没有一丝空缺,叶与被二人夹在中间进退不能,硬生生卡住了。 祁方从桌上端起米饭递给叶与,他说:“小阿与,多吃些。” 陆忆寒夹起一块肉送到叶与嘴边,他说:“师父,尝尝看。” 他们笑着,叶与却无名感到一股恶寒,两双手摆在眼前,他哪个都不想接,噌一下起身离坐,飞快坐到了对桌,余下那两只争相开屏的公孔雀彼此僵持着。 二人两看相厌,鸡皮疙瘩落了一地,匆匆撤下双手,一同望向叶与。 叶与抹了抹嘴角,抬眼笑道:“我吃好了,你们自便。” 风卷残云过后,叶与碗里连粒米都不剩,不等陆忆寒和祁方反应过来,叶与便绕过他们径直离去了。 祁方本来也并非冲着这一桌菜来的,飘悠悠丢下一句:“你这菜倒人胃口,比起我带你师父在添飨阁吃的差远了。”说完也起身离去了。 陆忆寒胸口一紧,忽而压抑得难受,垂丧着脑袋,挑起一块肉来塞进嘴里。 平平无奇,确实没什么惊艳之处。 他也没了胃口,默默将桌上的残局收拾干净,神情落寞。 比起祁方,自己于叶与而言,是否也是他漫漫人生中平平无奇的一个人而已?
第69章 小鹿师兄 近来魔族势力蠢蠢欲动,妖界常年处于观望状态,若非波及妖界的小兽,妖王一概不管。修真界的修士最先按捺不住,只是几道不知哪个角落里传来的风声就着急邀请各家仙门一同商议。 天玄派如今虽是没落,但天衍宗也还是给了几分薄面邀请各峰主一同前去,毕竟百年前剑圣尚未陨落时,天玄派可是五大门派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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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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