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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我是从安,你听得见吗?”陆忆寒忧心如焚地轻拍着叶与的肩,叶与站也站不稳,东倒西歪的也不知是在点头还是摇头,急得陆忆寒一连甩了四五个清心诀劈头盖脸地砸在叶与身上。 “哪个不长眼的要坏我好事?”四面八方传来阵阵令人眩晕的魔音,叶与刚清明几分又瘫在陆忆寒肩头。 陆忆寒天生对魔气有抗性,因此不受这魔音蛊惑,抽出归叶以作攻势,他忿然道:“是谁躲在暗处?出来!” “哈哈哈哈……出来?这可是你说的。”那魔音落下,林间愈发嘈杂,金器碰擦声与尖细嬉笑声糅杂成一团,逐步向陆忆寒和叶与二人逼近。 魔气纷纷落下,化作数百道人影布下天罗地网,从中走来一位的魔族男子,他左眼下有一束宛若藤蔓的赤色魔纹,细长的双耳上垂下点点珠光,暗紫轻纱下只有一身凉快的短衫,只是手中那巨大的双锤衬得这魔族了无美意。 他一手托着自己的下颌忸怩作态,轩轩自得道:“小郎君你来晚了,他中了我的鹤年醉香,纵然酒量如海,也敌不过这烈香哈哈哈……” 陆忆寒垂眸沉思片刻,约摸猜出了叶与中的不是毒,而是烈酒制成的香,于是搂着叶与腰的那只手又紧了紧,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遭,伺机而动。 “真可惜啊,”那魔族男子手指缠着自己微卷的长发,打量着叶与的容貌叹息道,“这么漂亮的脸蛋只能杀掉真是太可惜了,若不是尊上下令,我还真想让你们都陪陪我。” 他红瞳微动,抬手一落,邪笑道:“杀。” 倏忽间,魔族倾巢而出,他们无一人在幻神期以下,相当于百名金丹期以上的修士合攻,陆忆寒一个带着拖油瓶的筑基修士根本无力招架。 他一咬牙,侧身闪过从面前掷来的长枪,回身踢翻枪头,扫退一旁蜂拥而至的魔修,为自己争到几分时机,他随即抛出归叶悬在空中,打横抱起了叶与跃身而上。 那群魔族又岂会因他这雕虫小技而败退,一女子弹出自己的骨链栓住归叶的剑柄牵制住二人,陆忆寒发现脚底下的长剑不再动弹却为时已晚,数名剑修自地面悠悠飞起,他们的红瞳闪烁着血光,朝陆忆寒猛冲而来。 脚底下是炼狱,四面八方是渴血的利器,怀里的叶与也还醉着,他的心几乎要跳出胸膛,原地待命是死,纵身一跃也是死,自己横竖都是死,能不能至少保住师父? “噗呲——”一柄弯刀扎进他的后背,锐痛陡生,不等另一杆长刀削他脑袋,他便怀抱着叶与纵身跃下,而下面一列明晃晃的银光早已虎视眈眈对准了这瓮中之鳖,将矛头对准陆忆寒,意欲将二人都戳成筛子。 陆忆寒一手掩住叶与的脑袋,将人死死护在怀中,视死如归地闭上了眼,灼如烈火的魔气侵染皮肤,他稍有不适,便听一声爆裂炸得他鼓膜生疼,熟悉的灵气弥散开来,他忽觉自己眉心滚烫,忙不迭睁开眼,就见那群魔修被震晕在地,喷了好大一口血。 陆忆寒顾不得细想,召回归叶,强忍后背的痛意将叶与挂在背上,越过瘫倒的魔族们随便寻了个方向逃去。 他刚一抬脚,便有一只手捉住他的脚踝,身后一道劲风呼啸,陆忆寒急急抄起归叶斩下那魔族的手旋过身去,一团红光倏地没入他的胸口,他只觉得心脏一紧,其他并未觉得有何不适,便马不停蹄地背着叶与遁走了。 那为首的魔族男子斜倚在树脚,神色痴狂,他低低笑道:“他萧天成不是修无情道吗?中了情蛊,我看他还怎么修。” 一旁的魔族手下拖着两条被震麻的腿,艰难地朝他爬来,拽了拽他的轻纱:“柳统领,属下有一事不知当不当讲。” “讲。”柳魁生抹去嘴角血迹,四仰八叉斜靠着,心情大好。 “方才那黑衣服的,看着跟画像上的人不一样啊,”那手下翻来覆去在自己衣襟里掏了又掏,这才抽出萧天成的画像徐徐展开,二人盯着那副画细细打量半晌,又相视一眼,瞳目绘声绘色地交流着。 大致意思是说: 「好像真不是同一个人。」 「是啊主上。」 「套错人了?」 「是啊主上。」 “那你他娘的怎么不早讲?!”柳魁生不顾仪态,怒目圆睁,抄起手边的家伙,哐当一声砸破了那手下的脑袋。 “不是您嫌属下聒噪,不许我讲话吗……”手下不敢去摸额前泊泊往外冒的血,瘪嘴低声下气答道,“……还不让我靠近。” “你——嘶——!”柳魁生怒极,胸口又一阵抽痛,扬手的一掌又缩了回去,只好退而求其次拽住手下的耳朵泄愤,“姓钱的,你看我今晚怎么弄死你。” 钱三殊央道:“主上您消停些吧,昨晚上拉着属下做了一晚上,你我方才修成一回您已晕过去两次了。抛开魔族双修之法伤身不说,您也该去找那修为高些的人修不是。属下知道主上平日里结识的魔修不少,各个多金又俊俏,属下看前日西城的那位城主就不错,传言他一夜……” 柳魁生举起巨锤抵住他的脑门,一句也听不下去,喝道:“闭嘴!” 钱三殊又乖乖将到嘴的话咽了回去,恬静地候在柳魁生身旁。 柳魁生活络着手腕,扶着枯树干摇摇晃晃起身,狞笑道:“算了,至少废去一个。寸莲惜那头也布置好了,我们先撤。往后只等重创那些仙门中人,倒时我想杀几人便杀几人。” …… 陆忆寒背着叶与跑得吃力,身上无名生出燥意,滚过他的每一寸皮肤,他额前布满了汗珠,身后的衣裳几乎要淌水。 他见身后再瞧不到追兵的影,便放缓了脚步,林中枯木错生,枝枝相缠,他已记不清时辰和方位,只记得保命了。 陆忆寒将自己的水镜留给了秋霜,若是许久不归,她便用水镜向祁方求援,自己只需等到师伯们赶至便好。 肩头的叶与忽而颤了颤,似是要醒来的迹象,陆忆寒便挑了处繁密的枯丛,轻柔地放下叶与,抬手聚灵,他立在阵中,循着记忆一层一层地在地面刻录咒文,每落下一笔都极为谨慎。 一阵冷风吹来,他背后的伤口仿佛被人徒手撕裂,额前的汗珠凝成水滴答洇过刚刻好的咒文上,小臂一颤,那咒文便溜了出去。 星星点点的燥意宛若蚊虫一样浮在空中,就等陆忆寒露怯时将他的血吸食干净,陆忆寒不得已停下手,给自己套上一个清心诀,可他身上像是有一把火,顷刻间就将那咒诀烧了个干净。 他觉得下腹汇聚起一股汹涌的热意,低头一看便看到那小家伙“昂首挺立”,羞赧地用手将情欲压回去,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背,重新在地面用灵气刻录最外一圈的咒文。 他修为尚浅,无法像叶与那样一息之间起灵布阵,只能笨拙地将咒文嵌套,还需按耐住躁动的心神。 登时,他感到肩上重了几分,侧过头就见叶与半伏在自己肩头,他面色潮红,微蠕着嘴吐出几口酒气,俨然是一副醉态。 叶与提着眼皮,波光潋滟地瞥了陆忆寒一眼,继而捉住他的手在地上行云流水地刻录起来,竟是比陆忆寒这个未醉之人还要稳当。 许是因为背后的伤口被压得疼了,亦或者是叶与伏在他背上同他肌肤相贴,鬓边厮磨下激起了酥麻,陆忆寒忍不住颤栗起来,紧紧夹住双腿,呼吸声渐重。 “…从安……?”叶与感受到陆忆寒在身下似是煎熬不已,软绵绵从他肩头滑落,瘫倒在地上抬手捧住陆忆寒滚烫的脸,狎昵地勾住陆忆寒的脖子嘘声道,“你…身上很烫……” 陆忆寒脑中的弦齐刷刷崩裂,脸红得像是沸水煮过的螃蟹,顿时浮想联翩,恍然间又忆起初见叶与时,他一手掩面,一手捻着酒盏,潇洒倚在长凳上的风流模样。 叶与知晓自己此刻已是神志不清的状态,思绪沉沉,想不起此刻该替陆忆寒做些什么,只好先起身醒醒神,甫一抬腿,便抵到一处硬物。 叶与身形一怔,心下乱了分寸,他也不是懵懂少年郎,虽不曾风月场上流连却也是通晓情事的,再望向陆忆寒那暗含情潮的双眸,当即便默念清心诀好让自己先稳住心身。 陆忆寒身下被叶与的膝盖一蹭,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喘,抬眼又见叶与仓皇地蹩过身去,便以为是自己此刻的龌龊模样让叶与生厌了,涨红了脸强撑着爬起身,踉踉跄跄地窜逃至一旁,瑟缩着将自己蜷成一个球。 自己当真是大逆不道,怎可肖想师父? 可是…可是方才那一瞬,他只觉得叶与举手间都是在勾人,羽睫微颤时好似骚在他的心尖上,遮得左眼下的泪痣时隐时现,那闪着水光的朱唇也像在邀人采撷,还有、还有…… 陆忆寒咬牙抽出归叶,寒光一闪,在自己手臂上留下一道骇人的血口。 温血顺着他的手臂落下,将那身洁白的袖袍染成红色,手臂上的新伤传来阵阵刺痛,连带着牵动了背后的刀伤,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可这样仍不够,陆忆寒好不容易从泥潭中探出身来,身后凌乱的步伐又将他击溃。 “师…师父……别过来……”陆忆寒气息不稳,颤着身子又缩了缩,不愿将自己的丑态暴露在叶与面前。 叶与酒意未消,被那只触目惊心的红臂触动心弦,见陆忆寒宁可自伤也要抑住恶欲,遂也借着酒劲抚上陆忆寒滚烫的脸,附耳荒唐道:“……好孩子,为师知你难耐,这便帮你疏解。”
第72章 一夜荒唐梦 陆忆寒醒来时,地上的阵法已经补全,天空暗暗的,空中弥漫着一股子清香,启动的阵流转着莹蓝的微光。 他一起身,便觉喘不过气,手臂活动也不太利索,低头看去,就见自己胸前缠上了白布,这才想起自己后背挨了一弯刀,眼下已经包扎妥帖。 “醒了?”浅清的嗓音犹如晨露坠潭,在陆忆寒心中扩出一圈圈涟漪,他抬头去看,就见叶与扬眉注视着自己。 叶与那袭黑袍规整地拢在身上,身形笔直,悠悠踱至陆忆寒跟前,一弹他的眉心问道:“不是让你同秋霜一块等我吗?怎么跟上来了?” 陆忆寒吃痛地揉了揉额,呆愣愣地盯着叶与的脸,兀然想起了跟叶与共赴甘渊的荒淫之事,双颊飞上一抹红霞,磕磕绊绊答道:“徒儿、徒儿心忧师父……不是要来占师父便宜,师父放心、我、徒儿我会对你负责的!”他手足无措地在空中胡乱比划,脸越说越红,像只熟透的柿子。 叶与的眉头皱成了个浅川字,唬得陆忆寒心中一凛,不敢再言。 可谁知叶与并未动怒,反而惑问道:“什么占便宜要负责?为师是要替你将伤口包扎好这才除去你的衣袍,不过看一眼便要为师以身相许了?” 陆忆寒愕然,未能将这两件事联系起来,以为是叶与会错意,仓皇解释道:“不是!不是的!是徒儿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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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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