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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让我帮你把水镜也修好?”祁方伸手拢住那面镜子,指腹不经意间蹭过叶与的掌心,眼神中透露出零星的笑意,他取过水镜,一手揽住叶与的肩头在叶与耳畔轻声说了些什么,陆忆寒躲在门框旁怎么也听不真切。 他正想作罢,一抬眼,却见祁方盯着自己,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笑得陆忆寒发毛。 叶与仔细考量着祁方的话,自觉地同他拉开距离,不卑不亢地颔首淡笑,从祁方手里接过另一面完好的水镜朝陆忆寒走来。 “为师正想去寻你,你都忙好了?”叶与见他痴愣,微微皱眉,在他眉心轻轻敲了一记,“傻了?” 陆忆寒这才回魂,神情不安地问道:“师父,你方才同祁前辈说了什么?” “为师让他帮你把水镜修好,”叶与将那面完整的水镜塞进他手中,“这面你先拿着,待另一面修好了我便取回。” 陆忆寒想再追问,可叶与一副坦坦荡荡的模样倒显得自己多疑又可悲。 他拂袖,将那一列瓶瓶罐罐都安置在榻上,那盆大白花则摆在了案前,同水仙挨在一块。 “师父,这是蔡师伯让人送来的药,你记得按时服用,还有……”陆忆寒望着那盆白花,踌躇片刻,还是坦白道,“这花是左师伯派人送来的,但左师伯好似不愿让你知晓。” 叶与闻言,悠悠踱向案桌,抬手拨动细腻的花瓣,花朵随之轻颤,发出阵阵幽香,很快这间屋子便充斥着浓郁的灵气。 “白瓷幽昙,花盛之时便会散发出纯澈的灵气,对你的身子大有裨益,只是这花矜娇,极难养活,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一朵,你师兄真是有心了。”祁方负手,本想同叶与挨在一块去赏玩那花,不料陆忆寒跻身而入,横在二人之中。 “既是如此,师父便好好在屋里静养,我与祁前辈就先不打扰你了。”陆忆寒拽住祁方的袖子,笑吟吟退出身去,留下叶与独自摆弄那盆花。 祁方面色不悦,问道:“急着拉我出来作甚?” “我师父受伤了,你在他耳边念个不停,他还怎么休息?”陆忆寒将恭敬的态度抛诸脑后,一副我的师父我做主的模样,恶狠狠瞪着祁方。 祁方别过头冷哼一声,嗤笑道:“也不知道小阿与为谁落得这身伤。” 陆忆寒神色凛然,做足了防备的姿态:“我知道你对我师父图谋不轨,我师父自然由我来照顾,轮不到外人插手。” “我同小阿与怎么算得上是外人?怎么,你对你师父就坦坦荡荡、问心无愧?”祁方不畏惧他的目光,反而上前一步逼问道,“若你真将他当作师父一般尊敬,又何必在我面前争宠?你早已不是孩子了。” 陆忆寒一怔,他沉默半晌,又故作镇定答道:“……这世上的师徒千千万,我与师父的关系便是独树一帜又如何?” “是独树一帜还是另有居心你自己心里清楚,倘使小阿与知道你的心思竟这般龌龊,他还会让你留在不夜天吗?”祁方拂袖而去,留下陆忆寒呆立在叶与门外。 空中好似有什么在凝结,一寸寸夺走陆忆寒身上的劲,可他胸膛又好似有一把烈火,灼灼燃起来,烤得他皮开肉绽。 「怕什么,你同你师父连那种事都做过了,何惧他口口相逼。」好大从芥子里钻出来,落在栏杆上,倚着柱子翘脚。 这话在陆忆寒脑中凿开一个口子,他忆起什么,慌张上前去扯住好大的手臂问道:“你、你上次同我说什么…师徒…乱、乱伦……是指什么?” 陆忆寒急得忘了用心语,舌头七弯八拐,把那烫嘴的字吐出去后,神色仓惶地等着好大的下文。 「啊?我还只是个小器灵,你真的要让我描述一遍吗?」好大眼咕噜一转,思索着怎样描述才不致使自己一介器灵痛失贞洁,「呃……就是主人你这样,然后你师父这样,就、就……」 好大用手比划着,尽管如此,陆忆寒还是自动补全了画面,也不顾好大还在绞尽脑汁描述,一挥手便将他收回了芥子。 这画面太过旖旎,他实在是没脸继续看下去。 不是梦,他那日确实行了……逾矩之事。 他记得自己分明也表明了心意,可叶与对此避而不谈,就好似此事从未发生过一般。 是对自己没有那种感觉,还是觉得情欲缠身时说出的话只是戏言? 陆忆寒的心又回了暖,跳动得愈发有力,他揪着那一线可能,顺着一路寻根究底,假使、他是说假使,他向叶与再次认认真真地向叶与吐露自己的心意,让叶与知道自己这番情谊并非玩笑话,叶与会不会就此应下? 他这一想,便毫不留情地将其余挫志气的想法通通斩断,一个劲地奔向与师父做道侣的可能。 如此想着,他的手又搭在了叶与的屋门上,竟也忘了敲门便一把拉开门,眼前的景象震得他呼吸一滞,红着脸咻地背过身去。 “师、师、师父……我不知道你在上药……”陆忆寒拧了一把自己的手背,好让自己快速镇定下来。 叶与衣不着片缕,一手抹了药膏,抻直了手指往后背够去,好不容易才抹上点,遭屋外寒风一吹,冻得他打了个寒颤,他扯过一旁的盖被掩了掩,侧目瞥向屋外,缓着调子问道:“可是有急事?” 陆忆寒想入非非,只是瞥了一眼叶与光裸脊背,那画面便如何都挥之不去,只得在心中默念清心咒,叶与一连唤他好几声都没反应。 半晌,他这才悠悠转过身,慢吞吞抬起头,飞快瞟了一眼榻上的叶与又拽回目光,木讷答道:“没、徒儿没什么急事……” “就是…就是……徒儿想……”陆忆寒先前还斗志昂扬,可话到嘴边,他又怯生生缩了脖子。 “想?”叶与惑道。 ”想、想着师父一个人怕是不方便上药,所以赶回来了!”陆忆寒傻傻地张了半天嘴,忽而猛一抬头,铮然答道。 临门的情愫硬生生被他拆成了这些个风马牛不相及的字,意气来不及散去,你推我搡,盘踞在他两颊愈吵愈红。 叶与的眉心皱成一个浅川,未等他拒绝,陆忆寒已顺手关上屋门,一个箭步冲上前,取过他手中的瓷瓶,抿起唇等着他的回应。 叶与长叹,回过身去,将后背毫无保留地交付给陆忆寒,他道:“那便你来替为师上药吧。”
第85章 上药 桌案上燃着一柱檀香,与水仙花香和那盆幽昙的暗香交织,萦绕在榻上二人的周身,沉稳克制的木质香中夹杂了几缕放纵冽香。 陆忆寒二指探入瓶口,沿着瓶壁抠弄出一抹膏药,他望着叶与伤痕累累的脊背,心也随之一绞,不知该从哪处开始下手。 琵琶骨那两道疤痕上多出几道新伤,皮肉绽开,露出一截森白的骨头,此外大大小小的刀伤、撕裂伤、青红的淤肿交错,再想找出一块好肉来都难。 “怎么不动?”陆忆寒迟迟不见动作,叶与便又扭过头去看这傻徒弟在搞什么花样。 陆忆寒二指相并,指尖沾着那团药膏僵在半空,唇齿微张,眼眶好似蓄着一汪幽潭,隐约闪着泪光。 “怎么这样看着为师?”叶与被他盯得不自在,抬手要去拿回药膏,“你若是不愿,为师自己来便是。” 陆忆寒飞快将药瓶团进手心,掖藏在怀中,垂泪发问:“师父伤得这样重,怎么什么都不同我讲?” “就你那点修为,为师说与不说也没什么不同。”叶与调笑道,见陆忆寒哭得伤心,他又无措地改口:“为师不是嫌弃你,这点皮外伤,为师用不了几日就能好。” “什么皮外伤?你分明——”陆忆寒哽咽起来,紧紧攥住叶与的腕子,气势渐弱,“分明差点死在清海边……” “胡说,”叶与压下身,用指腹抹去陆忆寒泊泊的眼泪,勾唇笑道,“为师这不是好好的吗?” 陆忆寒一口气梗在胸前,就像好大说的那样,纵使他巴不得同叶与结百来个魂契,生生世世跟他绑在一起,可叶与却未必见得愿意接受这契约。 这是他说不口的秘密。 陆忆寒闷闷点头,将那团药膏轻轻抹在叶与腰侧,小声抽噎着轻生问道:“师父,这样疼吗?” 叶与一个激灵,摇了摇头,陆忆寒的指腹贴在他的肌肤上将膏药揉搓开,轻柔的触感让他莫名感到安心,后知后觉这是陆忆寒在替他上药,心又蓦地跳快几分。 蔡百晟性子虽然潦草,制出来的药效果却是顶好的,药膏敷在伤处,没一会便敛了创口,生出肌肤来,只留下一道很浅的伤痕。 陆忆寒稍稍松了口气,手中的动作仍是轻缓的,像是在擦拭一件价值连城的珍宝,指尖拨过伤口,又极为耐心地用指腹细细抹开,叶与咬着下唇,神情窘迫地阖上眼,一面催促着他快些。 陆忆寒仍是不疾不徐地抹药,置气答道急不得,甫一抬眼,叶与熟透的耳根就落入他眼中,一杆不安分的棍子在他的情海里肆无忌惮地搅动起来,激起波涛万丈。 他闷在胸口的情意见风使舵,又密密麻麻躁动起来,于是陆忆寒手上的动作放地更缓,有意无意地在叶与颈侧游移,顺着脊骨一节一节滑下,轻轻扫过那两处琵琶骨。 “师父,”陆忆寒贴得同叶与近了些,掠得叶与的后背痒痒的,叶与不自在,想往前挪,一只温暖的手掌却覆在他的肩头,将他轻轻拉回去,陆忆寒俯身在叶与耳畔吐息,“你这里的疤是怎么回事?温谷主说你是罪妖,我不信。” 肩头传来掌心的热意,背后隐约有轻薄的衣料擦过,颈侧的绵绵吐息挠得叶与败下阵来,饶是陆忆寒不曾使劲,他也无力逃脱。 “为师被你师祖带回门派时记不清往事,背上已经有这伤了,不过为师体内没有妖丹,不是妖族。”叶与推开陆忆寒的手,捞起一旁的衣物起身要走,刚一起身又被陆忆寒拽住裤子,露出精壮的腰臀。 陆忆寒一惊,连忙松手。 “出去。”叶与似乎是生气了,压着嗓子下了逐客令。 “可是药——”陆忆寒还想再多留一会,拿着那瓶药跟着一同起身。 “出去!”叶与拔高了声音,怒意更甚。 陆忆寒知道自己得寸进尺,颔首作辑,忐忑不安地将药放回,闷声答道:“徒儿马上就出去,师父好好休息,我就待在居所,若有需要,随时唤我。” 叶与背对着他,没有要回头看他一眼的意思,陆忆寒沮丧地耷下脑袋,快步离去了。 待陆忆寒走远,叶与这才放松了紧绷的身体,嘴中不停念着清心诀,压下胸膛的燥热,他咬牙切齿,低声咒骂道:“叶与啊叶与,你当真是枉为人师,禽兽不如。” …… 自万兽林一役后,天玄派难得凑齐了五位峰主,此外,山上还多了个长角的吉祥物,被当成貔貅一样,无论上哪去,逢人就被摸一把,害得这小兽不敢再兴风作浪,躲进了最偏僻的不夜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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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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