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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图瑟斯很配合，“密码就是这个。” 周与不再过多怀疑，输入360404——官方认证的变异爆发的日子。液晶屏出现密码错误的提示，输入框上方的三颗绿灯之一转为红色。 周与没急着继续试错，抬头看到流血过多的奥夫似乎已经休克，问了药箱的位置，边操控变异种给奥夫包扎止血，边随口问：“谁把这个盒子交给你们的？” 图瑟斯正因为队友得到的治疗心情复杂，闻言回答：“是艾辛克·麦金纳尼博士。” 周与继续把玩盒子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对艾辛克·麦金纳尼这个人既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作为研究者不可能绕过名为艾辛克的大山，而且自从他们被约翰逊带回研究所，这个名字就是生活的一部分。母亲提及他时是愤怒的，说他是个卑鄙小人，养父提及他时是恐惧的，说他是个不折不扣的阴谋家，媒体提及他时是赞扬的，说他是继查尔斯·罗伯特·达尔文之后最伟大的生物学家。 周薇一直在向长子灌输关于艾辛克的一切。艾辛克·麦金纳尼最出色的两个学生之一对他了解颇深，所以周与知晓他的科研能力、政治手腕和野心。艾辛克博士就是蓬勃发展的生物医药业背后的阴影，他越巨大，覆盖的范围也越深且广阔。 可就算算上之前圣格瓦罗克交战那次，周与从未真正和这个相继压制了自己的父亲、母亲、养父的老人有过直接交流。一直以来存在于他生活中的艾辛克更像个“仇恨”和“强大”概念的集合体。 周与知道两个和艾辛克有关的日期，他指腹在显示屏上蹭了蹭，开始输入数字。 第一个是他亲生父亲死亡的日期，那是艾辛克首次展现对“晨星”的贪婪，也可以理解为“一切开始的日期”。 密码错误，输入框上的绿灯仅剩最后一个。 第二个日期是周薇发起恐怖袭击那天，这个概率不大，但指向性很强。周与知道自己应该停手，回到研究所再尝试其他物理方法打开盒子，但他意外地不想放弃。 这算得上是他和“真实的”艾辛克的初次接触。 他想试一试。 食指在液晶屏上轻叩两下，周与输入数字，按下确定。他做好了失败的准备，但是盒子传来机械和齿轮运作的声音，而后盖子弹起了一条缝，雾般的冷气从缝隙中渗出。 这个日期对艾辛克来说有特殊意义？周与压下内心的躁动打开盒子，在看到内容物时瞳孔微缩。 ——一封信，和一管嵌在海绵里的液体，颜色像画家洗笔后剩下的浑浊水液。 他对这个颜色很熟悉。有半年多的时间，小组都在为药液一制备完成病毒就丧失活性这件事焦头烂额，无数尝试后收集的废液能把整个研究所灌满。到最后所有研究员都有了些心理阴影，看到类似的蓝灰色就会一阵胸闷气短。 是同样的东西吗？ 周与没急着拆那封信。他忽然有了一个极荒诞的猜想，这猜想来源于某种冥冥中的直觉，透过这两样简单的东西，他似乎看见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轮椅上，静静地注视着他。 老人说：我都知道，我知道一切。 ——这支小队是艾辛克特意送到他面前的。 周与面无表情带着盒子从悍马上走下，变异种涌入车内席卷了小队的所有物资，跟着他经过身体紧绷的图瑟斯走向红色皮卡。聚集的变异种一只只离开，等到皮卡车消失在公路上，最后几只变异种松开图瑟斯小队的成员，仿佛四个新鲜人类对他们完全没有吸引力。 周与收缴了武器和他们一路上记录的所有资料，却没带走药箱。丽莎和图瑟斯处理好奥夫的伤口，之后坐在沙地上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能劫后余生。 这太荒谬了。 他们在原地愣神许久，交流后依然决定先行前往明尼奥尔监狱。几人收拾好上路，并未发现接下来的路途中，每隔一段距离，远处都会有一只变异种突然将目光投向他们。 和小队分开后，周与没有直接回圣格瓦罗克，而是将车开上另一条公路，一直到傍晚时分，将车停进一个废弃的房车营地。 ---- 呜呜计划错了明天还有一章剧情
第76章 2-54 周与将车停下，展开一份地图，正是之前奥夫记录的，标注着图瑟斯小队一路上探查的所有幸存区。 他此行有两个目的，其一是拦截采样者小队，其二是试图给行动无规律的变异种们在脑内建立“聚居点”概念，让它们中的一部分能够长久地生活在一个固定的地点。 现在的变异种分布分散，必然导致采样者小队的行动路线多样，这不利于他行事，也不利于研究所的隐藏——他和艾辛克达成了某种默契，艾辛克愿意隐瞒，他自然也不会过早地出现去堵枪口。 “聚居点”是个尝试，到今天，明尼奥尔州除了监狱以外几乎全部沦陷，很适合用于实验。 周与的手指沿着分割城镇的黑色线条划过，又一一点出被记号笔圈出的幸存区，最终在地图上圈定了包括圣格瓦罗克在内的九个地区。它们之间互不牵涉，地理位置并不接近，但如果以这九个地区为圆心，以一个变异种群体所能捕捉气味的极限距离为半径作圆，这九个圆互不重合，覆盖整张洲际地图。 能够完全避开它们的最优线路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周与将地图收起，闭上眼睛靠住椅背。线条交错的公路、铁路、河流在他脑内线性展开，城市、森林、农场随即准确无误地出现在相应位置。四十三处被画上黑圈——二十三处是采样者小队在他的地图上圈定的位置，剩余二十处是他平日里连接变异种看到的，接着是九处红圈，那是他选定的聚居点的位置。 一览无余。 …… 病毒狂潮来势汹汹，受害于罪恶之城圣格瓦罗克的地理位置，明尼奥尔州的版图上除了监狱再没来得及建立别的官方幸存区。但对生存的渴求让幸存者凝聚，形成了在夹缝中艰难求生的小幸存区。 他们多数人都经历过破城的变异种狂潮，但分散而居后几十、几百人的幸存区对变异种的吸引力着实不大。远方城市里数百万上千万的人类气息浓厚地漂浮在上空，吸引着变异种远袭，倒让他们有了喘息的机会。 直到2X36年5月20日日落时分 。夕阳灼烧大地，黄昏笼罩明尼奥尔州东部平原的黑麦农场，阳光给莹绿的麦苗镀上一层金色的麦衣，执勤的守卫几乎能闻到远方飘来的麦香。 这片430英亩的土地生活着从附近的沦陷区逃来的人们，承载了两倍于它能容纳的最大人口数，显得拥挤不堪。农场原住民们常担忧下一季的粮食是否能养活这么多人，可在麦浪的沙沙声中哼着歌谣，却足以让人觉得明天一切都会变好。 外围的持枪守卫换下一批，正赶回主屋、帐篷或者房车准备享用晚饭，拥抱伴侣和孩子。正当他们沉醉于这易碎的安稳时，刺耳的哨声打破了这份平静。 自这一刻起直至21日上午，不详的哨声刺穿了这片本已满目疮痍的土地。成群的变异种就近集结，抓捕粮食、制造同类。 载着流浪者的车辆在荒野里四散奔逃，趁着变异种完成聚居无暇顾及他们的空当，按照暂时安全的路线漫无目的地游荡。导航早已失去功能，他们只能在昏暗的车灯下瞪大眼睛查看地图，可怎么也看不清；黑暗中两束灯光沿着公路一路向前，却怎么也跑不出明尼奥尔州的边界。 道路没有尽头，一直通向茫茫深夜。 周与扫荡过已知的野生幸存区，又在中途找到了不少未曾发现的幸存区，一并扫了过去。一夜未眠，到了第二天中午，只感觉每根神经都有了自己的意识，拼命在他脑子里打结。 “聚居点”概念设定很顺利。 图瑟斯小队被狙击在监狱外。 没有示警、没有理由。他们走下车辆，还没来得及说话，城墙上的军官给他们的见面礼是四颗子弹。 所有待办事项都完成。周与断掉非必要的连接，准备休息。他现在熬了三十六个小时不到，却感觉比那次连续通宵五十三小时后刚睡了十分钟就被叫起来看实验结果还疲惫。 累到极致反而无法入睡，就只闭目养神歇了一会儿。 今天是第三天，他出门前答应过周并四天内必然回去。看看时间，现在启程还能吃上弟弟做的晚饭。 想到周并，他心情豁然轻松了许多。 下午四点四十七分，车辆驶入圣格瓦罗克，因为“聚居”概念的引导，这里聚集了数以十万计的变异种。在一个常居人口两百万的城市，十万只怪物不算什么，可相比之前已经增加了许多。如果忽略难以言喻的恶臭、行人扭曲的身体和怪异的姿势，这座城市和之前似乎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周与在公寓前停车时，油量过低警示灯已经亮了十多分钟，他一踩刹车皮卡就彻底罢了工。 回到研究所，把子弹和金属盒子放到B4，他开始找弟弟。 这个点周并应该在准备晚饭了，他会在餐厅还是温室？去餐厅吧，这样无论周并在哪都能看见。 周与走进电梯，按下B6的按键。 周并自从被单独关了之后很有点分离焦虑的症状，这会儿看到他回来会有什么反应？周与竟然有点期待。 在研究所的这近两个月彻底改变了周并，也未尝没有影响到周与。五十多天的时间远称不上长，但上一段如此亲密的时光，是七岁以前在福利院。周与忘了当时的心情究竟如何，说不定也像现在一样，非常平滑地就将同胞兄弟纳入了自己的生活，就好像他们确实就该是一体。 ——没人。 餐厅、温室、影音室、茶水间、图书室、健身房、宿舍。 周并爱好不多，他在这研究所最常待的几个房间，周与很清楚。 ——他不在这里。 周与站在B6消防通道门外，看着被暴力破坏的门锁和地上卷刃的消防斧手柄下的斑斑血迹，说不清因为疲惫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打结的神经猛地跳痛一下。 ---- 有人要倒霉噜(?>?
第77章 2-55 周与转身，顾不得疲惫，利落走回电梯，准备出门找人。 他原本很期待和弟弟的见面，此刻周并砍开门跑了，他却也不觉得多意外。 出发之前周并说的那些话确实反常，但那时周与不想把精力浪费在弟弟身上，周并一让步，这场连争论都算不上的交流就结束了。 他们之间有心照不宣的默契，他的退步换周并驯服，兄弟两人一直配合得很好。之前遇到涉及约翰逊和病毒的事，周并还会尝试越线，被他治了两次后也安分了。结果趁他出门，周并毫不手软地打碎了这份脆弱的协议，周与才意识到原来弟弟被翻来覆去磋磨了快两个月，那颗脑袋也还是一样学不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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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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