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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头在季鹤白手上蹭啊蹭啊,季鹤白随口道:“你做了天道岂不是想变什么就能变什么?” “想想吧,我不敢。省得又罚我,得不偿失。”猫猫趴在季鹤白腿上开始睡觉,睡得阳光高照。毛尖闪着金色的阳光,沉静美好。 墨明兮像是许久没有睡过好觉一般,赖着不走。 他是有一点怕季鹤白又跑了。 分明是飞升,反倒像是干了坏事逃跑。 这天道有问题了。 是啊! 这猫突然站起来,吓了季鹤白一跳。 “凭什么我这天道要有情感啊。” “师兄,你说这话真是让我心痛。” 墨明兮不说话了,猫猫从季鹤白腿上跳下来。 “师兄你那信笺写得实在太情真意切。” “师兄,我本准备上请婚书,结果沈清先给我请了下界,我就被一脚踹下来了。” 猫猫停了停脚步,然后继续朝山门的方向走去。 那猫大摇大摆地走到山门下,找了条干净的裤腿蹭了蹭,一下跳上咕嘟咕嘟冒热气的灶台。傲然而立,看着楚明苍。灶台上盖着硕大的锅盖,楚明苍拿着烧火棍赶那只猫,两步将猫赶下去。 白猫也不哈人,腾的一下跳进空中不见了。 季鹤白化去了身形,这些修士看不见他。墨明兮这只猫腾的一下跳进季鹤白怀里,这些人也看不见墨明兮了。 墨明兮蹭了两下,忽然开口道:“猫猫果然厉害,玄妙玄妙,这些弟子还是喜欢猫多过喜欢我。” 季鹤白在他脑袋上抓了两下:“师兄,我可要吃醋的。” 墨明兮从季鹤白手上跳下来,化出人身:“这点胸襟也没有?” 季鹤白道:“不知道是谁,看见我扶了一下薛辞就不高兴。” 墨明兮觉得自己藏得挺好,那时候他脑子混乱又刚认识薛辞,哪里管得了那么多。总是自己拿话堵季鹤白,居然叫他扳回一城:“扯平就扯平。” 季鹤白瞧着墨明兮站在山门下,阳光落在他身上,这样的墨明兮,旁人都看不到:“墨明兮,我不回仙界去了。” 墨明兮揣着手,不知道在算些什么,问道:“为何?” 季鹤白道:“飞升有异,特命我加持修真界天道。如此一来不得回还仙界,只能呆在修元塔了。” 墨明兮惊异:“修元塔?” 季鹤白笑着视线越过墨明兮的肩头,点了点修元塔的方向:“天道师兄,你总不能一直呆在玉华宗吧。”
第90章 万道可行(正文完结) “你总不能一直留在玉华宗吧。” 墨明兮站在季鹤白身边,余光看见他也在望着远处。忽然问道:“你想留在玉华宗吗?” 季鹤白愣了下,没有回答他。 冷漠,这个人真是冷漠。 墨明兮揣着手,如果有得选,他还是想要一直待在玉华宗。尽管现在掌门之位不再,并且赵落澄这个新掌门将他当成个伤心老人每天关心他的精神状态。 但是玉华宗是很好的,能拽着季鹤白在玉华宗里蹭吃蹭喝就更好。 季鹤白就像住在他脑子里:“既然都想了,干嘛不大胆点,直接把沈清拽下来就更好了。” 墨明兮捋了捋发带,将那些鸡飞狗跳的日子抛在脑后:“你见着沈清了?” 然后他又后知后觉:“对哦,你是他一脚踹下来的。” 墨明兮回身看着沈清留下的玉华千峰四个大字,觉得虽然没有什么意思,但总得留下点什么:“季掌门,你就不想在玉华宗留点纪念?” 季鹤白点点头,大手一挥:“走,去你的问星楼里看看有什么值钱的。” 问星楼竹门大开,一阵风穿堂而过。被撬开的地窖板子被吹的砰砰作响,连一片叶子都没留下。 季鹤白双手环抱在胸前看了一会,不信邪地一层层走上去。三千灵宝是空的,灵石匣子是空的。墨明兮的小金库像是遭人扫荡,边边角角也没给剩下。 墨明兮捋了捋发带:“修缮宗门很费钱的。” 季鹤白隔着光秃秃的窗沿看着外头的云海:“我一直有一个问题,你脑袋上为什么有这么发带?” 墨明兮疑惑地看着季鹤白:“许是……仙缘吧。” 季鹤白:“我觉得你是编的。” 墨明兮陷入回忆,勾起很久以前的事情:“我来玉华宗之前,似乎在一个门派听讲,他们的掌门说头上发带如天上仙缘,对称而簪,如天理平衡。” “那你真是仙缘颇深。”季鹤白默默无语:“是不是还和你说这衣服如同朗夜月色映照玄理?” 墨明兮点头:“你也听过?” 季鹤白嗤笑一声:“我听的是三千烦恼丝,一剑荡清气。” 墨明兮拢了拢如瀑的长发:“我的烦恼丝比较多,没有办法。”他望着空空如也的问星楼发愁:“要不……种棵树?” 季鹤白:“种树?种在哪?” 墨明兮没想好,先去千秋峰找了一颗小树苗扔在玉华千峰的石碑前。 季鹤白站在墨明兮身后摇头,看着他挽起的袖子准备大干一场的样子:“墨明兮,我觉得这事不靠谱。” 墨明兮:“怎么,你质疑本掌门的决定?” 季鹤白一想,仙人与天道切磋,打也打得。 两人从山门到千秋峰,从剑阁到问星殿。 山中的弟子仰着头:“哇,玉华宗什么时候天天紫气环绕,天道明光不绝了啊。” 第二天一早,小树苗成了小柴火。 当天楚明苍差点被赶出了玉华宗。 墨明兮直叹气,这是第二天,他想着要不喂条鱼好了。 这条鱼当晚变成了薛辞的烤鱼。 季鹤白坐在祈玄道上擦剑,扯着墨明兮的衣摆叫他坐在身边。墨明兮没了掌门的担子,显露出一些意外的天性来。季鹤白终于信了那话,玉华宗没了他墨明兮,确实会无聊很多。但此时也只能劝说道:“你别留这些东西,看到了总是要伤心的。” 墨明兮点点头,实在有道理。他望着云海,现在就开始伤心了。他在祈玄道上伤心过很多回,八成是因为和季鹤白吵架,今日竟然抵膝而坐。 忽然他想起一件事:“季鹤白,你是不是化去身形了。” 季鹤白理所当然:“是啊,当然了。” 墨明兮:“……!” 墨明兮可以预见赵落澄要如何看待他:“那我今天走在宗门里,别人看来都是自言自语,自说自话?” 季鹤白想藏着笑意,但是失败了:“你还一个人打打闹闹,不成体统……” 墨明兮:待不下去了,这玉华宗我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入夜,星河流淌。 剑阁的竹林里有人在悉悉索索鬼鬼祟祟,墨明兮猫在窗台,倒要看看是哪个弟子这么大胆。 季鹤白在剑阁里转了一圈,看着处处留下的生活过的痕迹。喜道:“墨明兮,你原来还住在我这里啊。” 墨明兮转身:“小点声。” 季鹤白猫过去:“干嘛?你返老还童?” 墨明兮无奈:“我想抓赵落澄一个现行。” 季鹤白的脸颊边蹭着墨明兮的发丝:“你知不知道你心里没底的时候,就会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举止?” 墨明兮道:“彼此彼此。” 竹林传来薛辞的声音:“名门首徒配正派宗主不是正好吗,我心窍有失,是要死的。你何必管我这没几日活头的人呢,你快走吧。” 墨明兮听得直皱眉,小声道:“薛辞什么时候学来的这种调调,这又是要骗谁。” 说罢,立刻听到叶归晴的解释声:“我觉得这瓶丹药你要吃完好赖也得几年,还有你这丹方也在我手上。” 薛辞像是起了争执:“叶归晴,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就爱揪着这种活不长的人续命啊。” 叶归晴也不让步:“你什么意思。” 薛辞烦躁起来:“你就当花念远是我害死的好了。” 墨明兮扒拉在窗台,感觉祝可山那些寻求道侣的法子把薛辞也教坏了。 楚明苍的声音适时混了进来:“叶道友,这么晚了,吃饭吗?” 季鹤白戳了戳墨明兮:“你要出手?” 墨明兮摇头:“不行。”他看着薛辞身上,命长命短的飘飘悠悠,没有准数:“我怕我一出手把他的命数出没了。” 季鹤白叹气:“墨明兮,你真的是太闲了。” 墨明兮依旧维持着扒在窗边的姿势,顺势反省起来:“是啊,去千秋峰挖树,在凝月潭养鱼,偷听弟子们的闲话。是有点太闲了。” 季鹤白笑了下:“所以我俩猫在这里做什么?” 墨明兮站起来,想到可以留下点什么了。 一枚玉简放在赵落澄手上,墨明兮将准备离开玉华宗的消息散了出去:“如果有要事,你捏碎玉简,我就会回来。” 赵落澄眨巴眨巴眼睛,没有一点掌门的样子:“那我想师父了师父会不会来?” 墨明兮故作正经了一把,将赵落澄拉到旁边悄悄说:“那你就开坛做法,找我到你梦里去聊吧。” 赵落澄歪着头想了想:“那这么说……我烧给师父是这么个道理吧。” 墨明兮:“……” 墨明兮衣袂纷飞:“我走了,别送。” 修元塔淹没在明光里,墨明兮顺着绕着树干的楼梯往上走,阳光漏在他身上。季鹤白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忽然冒出来一句:“分明是我来督管天道的,怎么你走在前面。” 墨明兮侧身让了让:“你走,让你。” 墨明兮从新立了规矩,偷他人道果者乱修道之法者天道罚之。天道的日子过得比在玉华宗更闲,他分出一丝心神来凝视着修真界的变化。 万道复苏之际,尚且没人来对抗天道,大乘修士也没那么快出现在修真界中。 季鹤白在明光中打坐:“师兄,之前那预示里说我在修元塔里做什么来着?” 墨明兮懒得理他,赵落澄烧了两本书来。乍一番开,写的还是季鹤白。 季鹤白好奇:“写我什么了?” 墨明兮无言以对,平铺直叙地念到:“说那剑修之首将世间万法视为旁门左道,天道惩罚也要握在手中。” 这书传到季鹤白手里,季鹤白点点头,伸手揽住墨明兮的腰带:“写得不错,确实能将天道握在手中。” 墨明兮:“你最好把手放开。” 季鹤白手上用了些力气:“你我都是道侣了,师父亲自请的婚书,师兄不用担心体统。” 修元塔外的屏障修好之后,修真界中的人没法再看见通天的树上金色的灵脉,树冠之下两个人影交相辉映。 “师兄,他们最近又写了什么本子?” “师兄,谁飞升了?你又要出去打架啦?” “师兄,你想不想去玉华宗看看,别人进不来,又不是你出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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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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