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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他们也不知道呢? 再者说了,他们都没有向乞人说过自己真实的身份,她又怎么会认为他们认识她的神? 怜笑:“什么神?” 乞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但生怕怜笑和何不羡没有耐心,便急忙说:“花神,是花神。他,他叫花,叫花与君。” 花与君? 眼前这个姑娘先前是不是跟花与君有过什么接触才会如此? 但她的确能告知怜笑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怜笑顿顿:“你是他什么人?” “善信,善信。”乞人眼里全是一个善信该有的坚定,“我是他的善信。” 怜笑不可思议地看她,善信,怎么可能? 她是在说谎吗?但瞧她样子又不像。 可花与君不可能有善信,根本就不可能还有善信。 怜笑摇头:“他没有善信。” 他要是有善信,根本就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乞人摇头,她该如何证明自己是花与君的善信呢?她该如何去证明怜何哥哥才会信呢? 乞人哭了:“怜何哥哥,信我,我真的是花神的善信,我一直都是他的善信。这两百年来我一直在信仰他!” 乞人见怜笑没什么表情,提高分贝说道:“我没有说谎。” 怜笑终于点头了。 乞人一见,擦去自己的眼泪,却发现一哭就停不住了:“那怜何哥哥知道我的神,他在哪吗?我找了他很久很久,找不到他了。” 怜笑见乞人哭得很惨,要是她知道花与君消失了,那岂不是哭得更惨了? 但骗人不好,长痛不如短痛,乞人总该知道花与君下场的。 怜笑顿顿,叹息一声,如实说:“他消失了。” 乞人听闻,这个消息如同天打雷劈,将她从头到脚都劈了个遍,劈得她人麻了,泪水像滔滔不绝的流水般再也止不住:“消失了?怎么可能会消失了?怜何哥哥,你知道的,不要拿一个善信信仰的神开玩笑,这一点都不好玩。” 若是可以,怜笑还真想伸手摸摸她额头安慰她一番。可是,可是上一次,他这么对何不羡了后发现自己更破碎了。 他不能再接触他人了。 怜笑沉默了一会,才说:“我没有骗人的习惯,更没有骗你,因为我坚信一诚可抵万恶。” 乞人蹲在地上,双手插入发中,抖着身子,嘴角颤颤,一时竟然说不出什么话。 然后又抬起自己的头看怜笑,天呐,连眼眸都颤抖了,像是从天上坠落下来的星星沉入大海中,就此被海水淹没了光亮。暗沉了,永远暗沉了。 乞人:“我的神消失了,我的神消失了。我的精神支柱没有了,我的精神支柱没了,就这样没了。” 早知这样她还不如一直不知道。这样至少还能欺骗自己给自己洗脑,说自己信仰的神一直都在。 她为什么要往回跑啊? 为什么啊? 就为得到自己信仰的神已经消失了的答案吗? 值得吗?根本不值得啊。 见乞人如此,其实怜笑和何不羡也深有感受,尤其是何不羡。他仿佛在乞人身上看见了以前的自已和日后某一天的自己。 她现在的状态,何不羡也是经历过的。 怜笑:“乞人,别担心。花与君会回来的。” 乞人睁开那哭肿了的眼睛看怜笑,她不明白,所以问怜笑:“怜何哥哥,是我的信仰太假,太不纯粹了吗?” 怜笑摇头,回答她:“不是。你的信仰很纯粹,一点都不假。” 乞人:“那我的神为何还是消失了呢?不是都说一个神若是有信仰自己的善信,哪怕是这世上的唯一一个,都不会导致神消失的。” 乞人这么问倒是让怜笑看了眼何不羡。很多时候怜笑认为自己跟花与君当神的命运很像,因为不管怎么做,他们两个人都只有一个善信。但他又不得不承认自己比花与君幸运得多,明明都只有一个善信,花与君却消失了,而他还能一直存在于这个世上继续当神。 当一个人的神,当何不羡的神。 乞人:“还是说是我的信仰不够绝对?” 怜笑都否认了:“不是的,都不是的。反正乞人你要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回来就好了。” 此时何不羡忍不住看眼怜笑,但凡对消失这个词有点理解的人都知道,一旦消失的事物一般都找不回来,就算有天大的本事还真就找回来了,那也不再同往日了。 怜笑也蹲下来与乞人对视,很认真地问她:“乞人,实不相瞒,我这番来就是为了找回花与君,以及其他消失在世间的神。你能帮帮我吗?帮我一起将花与君找回来。” 乞人疯狂点头:“我愿意,我愿意。” 怜笑很欣慰,乞人蹲得有点久,脚应该麻了吧,其实他很想伸手搀扶乞人的,但是无奈了:“乞人,我......” 突然间一双很好看的手和手腕上的红线缠一并入他视线内,见何不羡弯下腰笑着对乞人说:“乞人妹妹蹲得脚麻了吧。来,不羡哥哥搀扶你。” 乞人:“嗯。” 怜笑也站起来,看眼何不羡。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何不羡很了解自己心中所想,然后总是能在自己不能出手之时站出来,替自己扛下一切。 好几次了。 何不羡察觉到自己神看自己,于是很坦然地看向自己的神,对他微笑。 怜笑和他对视几眼就将视线转移到乞人身上,话语中算得上是温柔:“乞人,你能告诉怜何哥哥,你是如何结识花与君的吗?” 怜笑问,她自然就会答。 乞人:“两百年前我不幸掉进了沼泽里。或许是太爱花了吧,将死之时,朦胧间就突然见到很多漂亮的花都压在自己身上,可我深知沼泽地容不下我那沉重的灵魂,所以我也许是死在那些漂亮的花下的。 “也许人的名字多多少少都会对自己的人生有所暗示。我之前也跟两位哥哥说了,因为死得早,又是死在家外面的,没有资格入祖坟,灵魂无法进屋守护家人。我也自认命运多舛,但是在那件事发生之后我改变了想法。我先前那么苦也许就是在修为了遇见花神的机缘。” “两位哥哥听我这么说,可能觉得生前吃那么多苦就为了死后遇见花神一面,那也太亏了。其实啊,一点都不亏,因为花神他给了我从所未有的关怀。我死后灵魂无法正常入轮回,也没办法回家,就在以为自己的灵魂无处安定时,花神他出现了。他就站在不远处,以为他是在看沼泽地里的花,花看够了,他就走了。” 他们在乞人的带路上,一点一点地走在花与君曾经走过的相公山。 怜笑:“他不应该只是为了看花。他又折回来了对吗?” 以他对花与君的了解,他不是那种冷血之神,不可能就这样无视走开。 乞人笑笑,点头:“怜何哥哥说得对,神他是不可能丢下我不管的。” “当我发现花神他又折回来时,心中觉得不可思议。但让我感到更意外的是他手上拿着的灵幡。没错,我的神他就是这样的人,他会怜悯每一个在花下死去的人,包括我。” 乞人回忆起那时的画面,眼眶又红了:“他手上拿的灵幡是他自己亲手为我做的。我依稀记得他手很巧,做的灵幡格外漂亮,他对着我的灵魂说让我跟着他走吧。我在想这样怜悯世人的神,能如此对我的神,我该跟他走的。于是我真的跟他走了。 “他将我的灵魂从沼泽里、花枝下捞回来时,我记得那时候的相公山遍地开花,我飘在他扛的灵幡上,跟着他走了很长一段路。从此,他就是我的神。”
第24章 相公山浓妆尸斑女 可惜啦,两百年已过,曾经遍地开花的相公山已经变成了坟山,那些花啊草啊的也早就死掉了。 这不,在乞人脑海中花与君扛她的花灵幡走在遍地开花相公山的画面多美好,他们现在所走过的相公山就有多恶劣。 怜笑忍不住问她:“是为了看花,才不小心掉进沼泽地里的吗?” 乞人顿顿,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又补充一句:“是的。就是为了看花才掉进去的。” 可见她怎么一脸说得很虚的样子。 算了,她说是为了看花才不小心掉进去的,那就是为了看花才掉进去的吧。 其实说来,说是为了看花才掉进去的也没有说谎。 乞人还想说点什么,怜笑就提醒:“这相公山深处是有什么东西在的,你们多加小心。” 何不羡也感知到了。 脚步算不上轻盈,还伴随点铃铛声,不是一个人。 乞人解释了:“是尸斑女。” 尸斑女是个怎么样的存在? 乞人好像见得多了,嘴上说得清风淡云,一点也不畏惧,更不将那些所谓的尸斑女放在眼里:“尸斑女是些经历非自然死去,但意识里却以为自己还活着的姑娘们。她们拖着自己腐烂的尸体在相公山的夜里出动。” 怜笑:“感知里她们人很多,也不是很温柔,你一个人在这里的时候不害怕吗?” “害怕过,但同样的经历遇多了就会变得麻木不仁。”乞人踢踢脚下的石头,见那块石头滚到前面不远处的一团黑影边,被那团黑影中的一双腐烂生虫的脚给踩碎了,继续说,“就像现在一样,碰见了,肢体习惯就出现了。” 何不羡:“什么肢体习惯?” 乞人已经摆出了打架姿势:“当然是打架。” 怜笑和何不羡对视一眼:“......” 没想到个子不高的乞人,别说倒是挺好战的,而且打得还很厉害。 怜笑皱起眉头,说:“也不是非要打架不可。” 可乞人已经冲出去,一个单挑那一团黑影:“不打心里不舒服。” 喂,那一团黑影人可不少啊,你一个姑娘家的,小心点。 怜笑和何不羡愣在原地许久,见乞人一人在那团黑影中打来打去的,还打得爽很。这是个怎么回事? 何不羡:“神,小心。” 不得逞的尸斑女稳抓树干。 甚好怜笑挪了个位置才险些逃过从背后突袭的尸斑女。 怜笑仔细看一眼,果真和乞人说的差不多,身体都腐烂得差不多了。来突袭自己的这个尸斑女像是在水里溺亡的,化鬼后无家可归,很快就寻找到自己的“组织”,日益就变得如此暴躁。 他们两人并没有怎么出手,但见乞人打得过瘾后,那些尸斑女就离开了。 乞人很自豪地来到怜笑和何不羡身边:“啊,打得真爽。” 怜笑:“能告诉我们你为何非要打一架不可吗?” 乞人顿时就安分下来,先是道歉:“两位哥哥对不起,这是我个人习惯导致的,害得拖延了去寻找神的时间,我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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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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