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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笑拈花看何不羡和尸斑女对话。 方才山茶花靠近尸斑女时,她们露出极为憎恨的眼神,脸上的恨意极为明显,比和乞人打架时还要恶毒。 这说明了什么? 就如怜笑说的那样,她们憎恨的从来都不是欺负两百年的乞人,而是乞人信仰的神——花与君。 何不羡问:“你们为什么要这么憎恨花与君啊?” 难道花与君与她们发生过什么矛盾吗? 是怜笑他们认为的花与君在相公山干过一件大事? 还是什么? 尸斑女都选择不回答。 何不羡明白了,点头,起身:“得得得。” 怜笑:“既然都憎恨了两百年,那就一直活在憎恨里吧。” 说完,三根绣花针飞上天空,降下来时变成万花,种在了这个本该遍地开花的相公山。 尸斑女看见离自己不远处全是花朵,顿时都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啊啊,拿开,都拿开,都拿开啊。” 怜笑:“要是再吵,花会开得更多。” 一听,很快就安静了。 可她们憎恨到极度,一看见就忍不住想要发疯。 花与君到底做了什么事,让这些尸斑女如此憎恨自己不说,还带着这份恨意过了两百年之久。 乞人想不明白,踉踉跄跄来到尸斑女面前,语气很温和地问:“我的神来到这里时,你们都还没有成立这个组织,更别提什么得罪过你们之类的谎话了。” “请告诉我,我的神都已经消失两百年了,你们的恨为何从不减退,还增了不少?” 尸斑女:“爱一个人都不需要理由,难道恨就非要给理由?” 是,爱就爱了,大大方方地爱了,所以恨就恨了,不明不白地恨了?? 这是什么谬论? 乞人:“你们是乌合之众吗?” 怜笑:“说不定还真是。” 怜笑一说,那些尸斑女们就开始紧张起来。 怜笑:“这天底下没有绝对的秘密,你们身上有的某些特征都被我看出来了。” 看出什么来? 尸斑女:“恨就是恨了,没有任何秘密。” 怜笑一听,点头:“好,没有秘密的话就叫身后的人出来吧,或许能救你们离开憎恨了两百年的花圈。” 乞人:还有身后人? 难道是操控乌鸦的一山霸主? 尸斑女不承认:“你在胡说,没有什么身后人。” 怜笑:“你说谎。你们对花与君的憎恨不过是憎恨花与君的人告知的,听久了,一开始就只是不明不白的憎恨,可时间过去了太久就真的憎恨了。不是吗?” 尸斑女:“这不过是你一个人的猜想,根本就没有这回事。” 怜笑无奈了,顿顿,本想说点什么,却被乞人抢先问了:“你们认识一个叫败俗的鬼吗?” 乞人生怕她们忘记了,还一一说:“就是那个嘴很毒,心很黑的哭灵师。对了,她还会操控乌鸦,短短两三天就来找我好几次了。” 尸斑女:“不,不认识。” “不要说不认识。”乞人打断她的话,还靠近闻了闻她们身上的味道,“好像啊,就是败俗的味道,乌鸦的味道。” 此时有很多乌鸦飞来,一团黑影出现在他们不远处。绣花针刺破黑暗,却只见乌鸦飞散了不见人:“你是在说我吗?那就来找我玩啊。”
第27章 挽联大师乌鸦少女 一听到那个声音乞人的眼眸就彻底暗淡下去,娇小的背影被庞大的黑暗包围着,像自己再次被埋在沼泽地里。 怜笑和何不羡在原地僵持了一会,就听见乞人挪动脚步:“走吧,怜笑哥哥,不羡哥哥。” 走哪? 去找花与君,还是去找那位深藏暗处的鬼? 怜笑所见,收回了自己的红线,默默地跟在乞人后面。 天亮了,乞人的心却一直暗沉。 怜笑大概也能猜到关于乞人的死因了,乞人自个也跟他们说明。 乞人:“两位哥哥,对不起,是我说谎了。” 怜笑:“……” 何不羡:“……” 乞人叹息一声,继续说:“我的确是去沼泽地看花死去的,但不是不小心掉进去,是被败俗推下去的。” 原来在少女时期,她和败俗经常在一起玩耍,两人都很喜欢花,但在喜欢的程度上败俗更胜一筹。 再加上那时风景优美,满野花香,蝴蝶飞落。于是她们在花期时手拉着手来到相公山盆地看花。 在看花过程中,败俗曾经对她说:“今年我邀你看花,来年还邀你,可好?” 乞人点头,天真烂漫:“极好。” 乞人彻底沉迷在百花中不可自拔,从未发现死亡已经在逐步靠近自己,甚至当败俗将手缓慢搭在自己肩膀上,微笑对自己时,她都不曾发觉异样。 败俗让乞人面对自己的上一秒,她们都还在微笑:“乞人,我们就这样一直下去吧。” 乞人的“好”都没说出,就在那瞬间被败俗一用力就将自己推进了沼泽里。 乞人:“我面朝天背靠沼泽却轻易不能动弹。见她在安全地折了好多好多漂亮的花,捧来盖在我身上,一次又一次。” 所以她才死在沼泽里,又死在花枝下。 怜笑听闻,问:“你跟败俗是什么关系?” 乞人顿顿,是有在认真想:“朋友?” 换一个吧:“同村邻居。” 不是,不贴切:“合作伙伴。” 最终她无奈说了一个:“竞争者。” 怜笑一听,嗯,她把两人每一层的关系都说了出来。从最开始的“朋友”,变成了“同村邻居”,又变成了“合作伙伴”,最终定位“竞争者”。 其实乞人说的也是实情。 可能老天就是要给她们相同的铁饭碗来考验感情,才让她和败俗一样都是具有天赋的哭灵师,所以她们一起赚钱填补家用。在这期间她们合作愉快,甚至没有矛盾纠纷,可后来败俗见每次钱都要五五分,她开始想要独吞。 一开始她想过两人分开干,乞人犹豫了一番,实在不想跟败俗分开,但败俗执意如此,她也没有办法,很快就分道扬镳了。 后来乞人和败俗成为了同行业的竞争对手,哪家白事想要请她们来哭都会先请乞人,因为乞人能顺带帮人写免费的挽联。 败俗见状就不高兴了,因为她没有乞人的名气火,没有捞到那么多钱,于是又来找乞人说两人合班干吧。 乞人同意了,但合作没多久后败俗贪婪成性,私吞了很多钱不说,还想方设法除掉乞人,于是才有了后来那一幕。 乞人:“也许老天这么安排是想要考验我和败俗吧。可它考验得太绝了,明明是两个人,却只给了一个铁碗饭,让我们为此争得头破血流失去所有。” 肉眼可见的结果是:败俗选择了金钱,乞人选择了感情。 乞人:“她把我推下去害我致死后,终于成为了一带垄断性哭灵师,赚得盆满钵满,享尽荣华富贵。而我死后化鬼在相公山里飘了两百年,被欺负了两百年。” 一说到这,乞人就叹息了:“但完全没想到我死后她也不肯放过我。她的人生样样都有,死后却还是憎恨我,才安排尸斑女欺负我,毒打我。看到我凄惨无比又狼狈不堪的样子,她很高兴吧。” 这便是乞人的人生了。 何不羡安慰她:“每一个出现在自己生命的人都有它的意义,但人生要遇见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就尽管去记住那些美好的人和美好的事情吧,至于那些痛苦的不好的都忘了吧。” 都忘了吧。 安慰人倒是有一套,可真当是自己面临时也不过是束手无策罢了。 怜笑抬头看眼周围的环境跟原本的相公山不太一样了。 周围是一片片竹林,竹林的枝上挂满了白色长条,长条上写了点字。 字挺好看,就内容上只有死人看了才会满意,也只有死人才会收到的礼物。 怜笑问:“这些东西都是你写的吗?” 他记得乞人说过,她会免费给死人给挽联。那这一大片竹林里挂着的挽联,应该都是出自她手了。 乞人有点些不好意思,挠挠自己的脑后勺:“是的。闲不住,爱写。” 怜笑抬起手来刚要触碰最近的一张挽联时,殊不知何不羡已经将竹林给弯了下来,还一手捏挽联一角立给他看。 因此,怜笑看眼何不羡:“多谢了。” 何不羡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写的内容是——生不害人死不累人,有才有德事业才存。 那这张挽联是写给谁的呢? 看了一下,是写给败俗的! 为此,乞人不好意思地看向别处:“她死了,我给她写也是对的。” 这竹林里可是挂满了挽联:“都是写给败俗的?” 乞人不得不承认:“嗯,一大半是她的,一小部分不是。” 若是怜笑和何不羡知道那一小部分还属于活人时,他们会感到震惊的。 怜笑:“看来乞人还是个挽联大师。” 乞人一笑:“要是两位哥哥喜欢,乞人也可以免费给两位哥哥写哦。” 话一出,怜笑与何不羡就互相看眼,都婉拒了。 何不羡:“这会我们还不太需要。” 但后来在他们不知道的日子里,乞人一个人独处时就早已提笔为他们二人写好了挽联,也同样挂在了这片挽联竹林里。 乞人这个爱写挽联的癖好也维持了两百年,可能还会维持下去。 他们走在挽联竹林深处,日光稀稀疏疏地打下来,洒在挽联上有一种意境美。 但这种美感存的时间不太长。 这不,一阵阵黑色袭来包裹了整个挽联竹林,与此同时还伴随着乌鸦味。 是败俗来了吗? 他们三人停下脚步,见一团黑雾中又分出一团小黑雾向他们靠近。 乞人的脸色都变了。 那团小黑雾上方有一个比乞人大的少女翘腿坐着,穿着一身丧服带丧帽,她身后有很多乌鸦飞着。 毕竟都是哭灵师,穿着跟乞人差不多。 败俗向他们自我介绍:“你们好啊,我是相公山的一山霸主乌鸦少女。当然我还有一个更贴切的名字叫……败俗。” 败俗将自己的名字拉得很长,示意要乞人知道,她生前死后都畏惧的人一直在身边折磨她,折磨得要死不活的。 怜笑所见的败俗长得也不赖,有种古灵精怪味在身上,但她的眼神犀利又精,是个很会算计的那类人。 败俗一一摸过挽联都看见了自己的名字,便忍不住大笑:“真不愧是将我视为最好朋友的乞人啊,看看,每一张挽联都是属于我的,每一张都是。” “什么‘生不害人死不累人,有才有德事业才存’的,乞人,你确定不是写错了吗?”败俗双手叠在膝盖上,居高临下地看乞人,“我可是你最好的朋友,你这么不了解我吗?这么写可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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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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