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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边走边聊,一抬头看见周围全是白雾茫茫,有什么很小的东西在空中飘。 何不羡侧身看怜笑,说:“神不要踩在地上。” 怜笑:“这里是?” 是坟。 他们意外闯入了坟堆里没什么,离开也就好了,可是他们发现坟墓上插的坟飘不太对劲。 那些坟飘都是人脸,有哀愁、有快乐、有痛苦、有悲伤,更多的是绝望。 此时此刻怜,笑低着头看自己脚下什么都没有。 可转看何不羡脚下,着急地喊了一声:“何不羡。” 何不羡:“啊?” 她顺着怜笑顿顿指引往下看,发现自己踩着一张人面坟飘,而那张人面坟飘好巧不巧的正要张开嘴巴咬他脚尖。 何不羡立即挪开自己的脚,换了一个位置。 怜笑:“看这些坟飘有新有旧,有被淘汰的,也有选中的。” 每个坟墓上的人面坟飘都不太一样,直至挂起的人面坟飘大多数都是是微笑的,像是罪满释放一样,而半挂要倒的人面坟飘都是悲伤的,甚至还带点期待感。至于地上被淘汰人面坟飘,居然都是绝望的。 阴风吹来让怜笑感知凉意,皱眉说:“如果没猜错,这里是千面坟。” 何不羡双手环抱在前坦然以对,只是地上掉落的那些人面坟飘好像很不安分,总爱张开嘴巴啃何不羡的脚。 只见何不羡一脚踩下去,它立即就安分了。 怜笑继续浮在空中,看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此时他们本要离开了,却听见了一个声音传来:“神,您回来了,对吗?” 怜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没看见谁,又转身却又听见了:“神,我们都还在等您啊。您说回来就释放我们,超度我们的。” 怜笑皱起眉头,问一脸平静的何不羡:“你有听见什么吗?” 何不羡方才在想事情,怜笑突然问他,让他失措:“嗯?没有。” 怜笑叹息:“那我为何听见了?” 何不羡问:“是什么声音?” 怜笑顿顿,愣愣,才说:“信徒的声音。” 何不羡一听,本想说什么,可听怜笑又补充:“但不是我的信徒。她们在等待神来超度,来释放被禁锢的灵魂。” 何不羡再次看向那些人面坟飘,她们眼里充满了期待与憧憬,以为真的是神来了。 神来了没错,但不是她们信仰的神啊。 何不羡:“会不会跟花与君有关?” 不用等怜笑回答就可以确定答案了。因为那些人面坟飘一听到花与君的声音就激动得不得了,喊着:“神,您终于回来了,您终于回来了,快来释放我们的灵魂,快来救赎我们这些忠诚的善信吧!” 本想一走了之,却见人面坟飘们如此激动,又牵扯到花与君身上去。看来他们还得再这里转悠转悠。 那些人面坟飘们得不到回应,很快就质疑他:“难道神要反悔吗?当初说好的约定都不算数了吗?”
第33章 人面坟惊世约凶仰2 怜笑只感觉有人要勾住自己衣角,索性挪到一边。 怜笑:“你们不必这样。” 想必是怜笑身上的神之气息让她们感知到,又见怜笑一直不回复她们的话所以甘愿出面。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 那是一个五官尽失即没有脸面的男人,他凭借自己的预感向怜笑走来。 他觉得光靠近怜笑还不够,专门捧起自己的双手是要给怜笑看,看他为神忠诚到可以撕下人面的地步:“神,您看呐,这是我对您的忠诚啊,这是我对您的忠诚啊。您看看,您看看,您看看!!!” 怜笑一步一步往后退,何不羡索性拦阻了那个男人,说了一句:“他不是你的神!” 他的神从不会让自己的善信做出这样的牺牲,从来都不会。 无脸男一听,立即就生气了,指着怜笑就说:“你放屁,他就是我的神,我的神我知道。” 怜笑否认了:“我不是你的神。” 无脸男听见这么一句话后,先是愣在原地,双手颤颤抖抖地一点点握紧,将自己的“伟大信仰”握在手心。 无脸男不信,不信他的神过了两百年就不要他们了,于是再次说:“神,我是您最忠诚的善信啊,您是我此生唯一挚爱的神啊。您说过的,您在两百年前就说过的,您说过不会骗我们这些忠诚的善信的!” 无脸男说得很激动,就像是在做被放弃的最后挣扎,他以为自己够激动,信仰到位,做出一个最忠诚的善信该做的样子,他的神就不会抛弃他,更不会说“我不是你的神”此类的话语。 怜笑一直在摇头,他没有这样的善信,他也不会让自己的善信为自己做出这样的牺牲,他一定不会让自己的善信为自己从一个完美无缺之人,沦落成一个四面漏风的鬼。 怜笑说了:“我有多少善信,我自己是知道的。” 说真的,怜笑不是他们的神啊。 可听了怜笑这句话后,很多无脸男、无脸女就现身了,她们一一包围怜笑和何不羡,难以置信地投向怜笑,说:“神,您是要抛弃我们这些变得丑陋不堪的善信了吗?” “神怎么可以这么狠心?我们为您做出这么大的牺牲,我们将‘伟大信仰’都给了您啊。神!!” 一句“神”喊得撕心裂肺,震撼人心,可这不是怜笑犯下的错,他没有引导自己的善信为自己这般付出。 他没有,他从来没有! 怜笑看着她们手上高举的“伟大信仰”人面坟飘,他看见此状况,根本就没有为这些所谓的忠诚信仰感动,反而是恐惧、害怕、担心、畏惧他们的疯狂。 何不羡也澄清了:“他不是你们的神,他不是花与君!” 一听,不是花与君? 可他们不信啊:“两百年过去,看来神是真要舍弃我们这些忠诚的善信不管不顾了,当初的誓言也都烟消云散了。” “可是神啊,您怎么能这么狠心啊,您可是我们的神,享受了我们这两百年来最忠诚的信仰啊。” 怜笑顿顿:“我是丧神,不是花神,你们真的弄错了。” 无脸男:“不,您分明就是花神。神与善信之间的约定只有彼此间才知道啊。您若不是花神,您怎么可能知道这个地方,怎么可能知道我们还在这里等您啊。” 为了防止疯狂的他们牵住自己,怜笑索性飞到了树枝上站着。 也就因为如此,他才知道这个人面坟有多大,前来见他们“神”的人有多少。 怜笑:“我在澄清最后一次,我不是花与君,不是花神,我到这里不是来与你们履行约定的,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你们和花与君到底进行了什么真挚的约定,我也不需要知道。但是你们得知道,花与君已经消失两百年了。” 这意味着他们自以为给了花与君长达两百年的忠诚信仰,以及“伟大信仰”,都不知道喂到谁那里去了。 那些人一听,什么,我的神在两百年前就消失了?这怎么可能,他们给了自己神至高无上的信仰啊,他的神怎么可能会消失呢? 何不羡也为此感到头痛,如果这些人没有将自己的人面撕下来当“伟大信仰”献给所谓的神就好了。 那样的话,他们就可以看清眼前的这个神是他何不羡的神,不是他们的花神啊。 何不羡:“花与君在两百年就消失了,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他那时还给天上之主写了告别信。” 这一切都是真的啊,各位。 可在他们眼里听成了什么,花与君不要他们了,他们这两百年来的牺牲,两百年来坚定不移的信仰就此作废了? 花与君不来,却偏偏叫其他神来,这是要干什么? 是想让其他神知道,就算我消失了不见了,我的那些善信们即使在痛苦阴暗中生存也不会离我而去? 此时有一个戏曲腔的女声传来:“利用完了就踢开了,是吗?” 往右边看去会看见一个穿着戏曲服装的姑娘在坟墓上唱戏,身段柔软,走着最稳的鬼步,唱最忠诚的信仰戏。 她应该是一个极为美丽的姑娘,也是花与君的善信。她是在场的善信中唯一一个有脸有五官的姑娘,眼里充满了悲伤与绝望。 这不,她十指指尖上都长满了花朵,做个兰花指来都是那样美丽动人。 “凶仰,当初是你带头组织我们来的。这事你得带头下去。” 凶仰一听,以鬼步走来,一点一点地靠近怜笑,很失望地告诉所有人:“这个神不是我们的神。这个人也不是我们的人。” 听凶仰这么一说,他们就哭了起来,整个人面坟鬼哭狼嚎悲惨凄凉。 不是谁说了戳凶仰心的话,让凶仰整个人都不美丽了:“凶仰,当初你组织我们来这里给花神做‘伟大信仰’,你是在场的善信中唯一一个没有撕下人面的人,这其中有什么勾连是你没有告诉我们的,是吗?” 凶仰一听,满目凶意地看向那个人,指着他就说:“我没有献出自己‘伟大信仰’吗?你要是能看见,麻烦你看看现在的我沦落到什么地步!” 她的确是没有献出自己的人面当信仰,但她献出了另一个更宝贵的东西——戏魂。 这是一个人对戏曲有极高天赋才有的东西啊,她都能献出来,可见其忠诚程度不比其他人少半分! 怜笑只觉得他们太过于疯狂了,为了一个神不惜付出一切代价与损失。 何不羡来到怜笑身边,就听见怜笑摇头,自言自语说:“太过了,太疯狂了。” 若他的善信也这般牺牲,他是万般不愿意接受的。 一个神的存在本该是以帮助世人,帮助善信脱离苦海、消灾降福,而不是让一个善信给自己献出如此魔怔的信仰,来维持自己神至高无上的地位。 于此观察,怜笑突然问何不羡:“你没有对我做出什么太疯狂的举动吧?” 何不羡沉默了,他的确没有做出那么疯狂的事情来,但…… 怜笑见他摇头,心里舒坦了一些:“甚好,甚好你没有那样做。” 何不羡突然问怜笑:“若我真那样做了呢?” 怜笑一听,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紧张、害怕,担心,恐惧全部涌上头来:“你若真那样做了,那我就不是你的神,而是你的罪人了。神不应该是让善信痛苦和失去一切的神。善信也不应该是为了神甘愿陷入痛苦的善信。那样的神与善信都太令人恐惧了。” 何不羡趁机问怜笑:“那神觉得什么样的善信与什么样的神才是最好的存在方式?” 怜笑顿顿,很认真在思考这个问题:“反正不是像我现在看见的这样。若我发现自己的善信变成这个样子,我精神会崩溃的,因为这个不是我作为一个神最想看见的一幕,我想让自己的每一位善信都好好的,安然无恙地活在这个世上,顽强又乐观地活下去,活到生命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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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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