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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与君:“如果当时我听帝君的话,可能那些沉浮在真相底下的阴暗事件,到现在都还没能浮出水面。” 记得花与君救完宋朝机后他们两个人就分道扬镳了。他也本想立即回去,可他在回去的路途上就在想,来都来了就去看看他的世人吧。 于是他在人间停留了很长时间,但上天一天人间一年,所以他不在天上的日子里也算短,玄三相没追究什么责任。 可他在人间的日子里一开始是好过的。因为有很多爱花的世人也在爱他这个神,可后来发生的事情,每一件都令他窒息又无法解释。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那场变人戏和人面坟。 花与君:“我在人间有十几年吧,在这十几年里,我从不缺信仰的神变成了十分缺信仰的神。我开始焦虑了,我畏惧自己消失。于是我又去看了自己的世人一眼,看他们都在干什么,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大家突然间就全部都不信仰我了?” 花与君说得眼眶都湿润了不少:“可我在重度焦虑的过程中却看见了什么?看见了自己很喜欢的变人戏,可那场变人戏啊,它跟我在上天跟怜笑提起的变人戏完全不一样。” 花与君哽咽了:“那个变人戏就是骗人心智的诡圈套,就专门对付像我这样心态崩的人,专门对我这种极度渴望得到某一样东西却怎么都得不到而焦虑不安的人。” 花与君:“我被困在了万心镜里,一万个我都在说一些乱七八糟的又没有用的丧气话,他们在贬低我的存在价值。我那时情况不佳,的确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花与君:“后来在千心镜里,我没找到最忠诚的善信,可我却找到了错误的真我。” 怜笑问:“什么样的真我?” 花与君愣愣,他也觉得不可思议:“我没有存于世上的价值与意义,这就是我当时寻找到的真我。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真蠢,那怎么可能是真我。” 那的确不应该是他的真我。 花与君:“后来我在整个人很丧很悲观的情况下,误打误撞地来到了人面坟。我肯发誓那是我从未去过的地方,可那一千个世人都在喊我花神,他们都在告诉我一个锥心的答案:他们是我最忠诚的善信,为了给我信仰甘愿撕下人面挂在花枝上成了人面坟!” 花与君越说越激动:“他们说我极为缺乏信仰,我这个神就快要消失了,所以我才必不得已给他们托梦,让他们聚集在一起,集体给我最忠诚的信仰保住我花神的宝座。” 花与君顿顿,才继续说:“不仅如此,他们还说我给他们承诺,我下次回来时一定会超度他们去永生极乐之地。” 花与君伸出双手,无奈地擦去自己眼泪:“这世上连帝君都不敢给谁承诺给予永生极乐,我一个小小的花神又怎么会说出这么大的话,跟他们立下这么大的承诺。” 花与君:“我明知他们被骗了,可我能怎么办,我能告诉他们,其实这一切都是一场骗局,你们一千个人全被骗了,我根本就没有给你们任何人托过梦,更不敢给你们托梦吗?我不能……” 花与君一想起这件事就觉得很崩溃:“于是我把所有的锅都背了下来,我只好又安抚他们,跟他们说,我这一次来只是放不下他们,中途来瞧瞧他们而已。等我下次再来的时候,一定会渡所有世人永生极乐。他们信了,也许他们一直在等我到现在吧,被蒙在鼓里真是可怜。” 怜笑一听,经过花与君这么说后,他立即就理顺了人面坟的一切。 难怪他们一到时,他们都在说一些关于与花神承诺的事情。 怜笑说明一切:“没有,他们已经知道真相,并且都离开了人面坟了。” 怜笑跟花与君说一整个过程,包括他经历过的变人戏、人面坟,他们后来在寻找花与君的路上都碰见了。 花与君:“他们…他们对我是不是很失望?肯定是失望透顶了。” 怜笑点头,如实说:“无论是谁听到这类事的消息都会失望的,但总比一直被蒙在鼓里当傻子强。他们都已经释怀了,你不必过于担心。” 堕白这也会得说一句了:“那我师妹凶仰呢?她也释怀了?” 怜笑叹息一声,也觉得凶仰这个人很惋惜:“实不相瞒,她是这一千个人里,第一个释怀的世人,也是第一个看破骗局的世人。但是最终她始终认为花与君是骗他们的人。” 堕白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她,她释怀后人呢?为什么我出不动山后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怜笑:“……” 堕白:“怜笑,请告知我答案,求你。” 怜笑:“她请求我用绣花针替那九百九十九个世人重新缝上人面,而她用自己的灵魂化成九百九十九份生长素,为的就是能够让这些跟她一起无辜被骗的世人重新有脸面,能让人面能够贴合面部,能看这世间的光。” 堕白听了之后,无非就是知道了凶仰的下场是——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这一刻他真想再给花与君一巴掌啊。 谁知花与君自己将脸朝向堕白:“你扇我吧,这一次我不会有什么怨言。” 堕白还真就抬起了自己的手,一巴掌扇了下去,“啪”的一声响亮了丧神庙。 就当所有人都误以为堕白扇花与君巴掌时,回过神来看发现五指山印记在的是堕白自己的脸上。 这一巴掌,堕白扇了他自己。 花与君:“戏曲神不必这样的。应该是像这两百年一样扇在我脸上才对。” 堕白:“不,我真该扇我自己,我当初要是拦住她不要举行什么花会就好了。” 所以宋朝机看见的那一场花会就是凶仰做主举办的那一场,只是谁都没想到后来的花会居然变成了血腥的人面坟。 想来都觉得不可能,但偏偏就是发生了。 宋朝机为此表示,甚好当时碰见了花会只是看了一眼就走了。要不然他也得撕下自己的人面挂在花枝上,那场面太过于血腥,他不可能那样做。 于此,只见玄三相起身对各位说:“诸位,该回上天了。” 能给他们在人间游玩的时限已经结束,该回去工作了。 大家都起身,花与君却在此肯求玄三相:“花与君恳求帝君,让花与君在人间同丧神怜笑一起寻找消失的神。” 玄三相看眼花与君:“你是想寻找让你背锅的人?” 花与君也不否认:“是。” 玄三相想了想,很不同意:“你的事情交给相应探查的神官来处理,你的职务上还有很多要忙的事情,必须回上天。” 神不能耽误工作时间。 花与君愣愣,玄三相都这么说了,他也没有敢反驳的胆子。 见他看向自己的副魂八爪章鱼:“你在人间好好陪小太爷。” 哎,一想到这真痛苦,原本是他自己在人间默默无闻地陪他,副魂章鱼在天上忙政务的,现在反着来了真让人痛苦。 無非无:“下次见面之时我洗好自己才抱你,乖哦。” 玄三相冷谈地看他一眼:“嗯,多洗几遍。” 这是连正主都嫌弃的地步了。 花与君不想就此放弃:“帝君,让我留在人间吧。” 玄三相回头看他一眼,真的思考了很久很久,反问他:“你确定吗?不在上天,无论你发生了什么都不太可能得到我的庇佑。这样一来你还要继续留在人间吗?” 花与君决定了:“我要留在人间,我要自己去探查这件事。” 玄三相:“行,路都是自己选择的,没有我的庇佑,希望你可以凭借自己单薄之力撑下这一切。祝好。” 之后他带着几位神官回上天了。 这间宽大的丧神庙里只剩下了他们四个人,怪冷清的。 尤其是当怜笑说出这一切后,何不羡也没有隐瞒自己的必要,所以身上散发的阴冷之气遍布了整个武陵山脉。 怜笑看一直很沉默的何不羡:“何不羡?” 何不羡听怜笑在喊自己,于是抬起头微笑了一下,眼里是忠诚的信仰,整个人却看起来冷了很多:“怎么了,神?” 怜笑:“还好吗?” 何不羡:“神一直在,就都挺好的。” 此时乞人抬头问花与君:“神,我还能问你一件事吗?” 花与君抬手摸摸她的头:“当然可以。” 乞人顿顿:“败诉墓碑上的‘乞人之墓’是神写下的吗?”
第52章 只恨一人血屠一城 花与君一听,顿时没想出是什么墓,便问她:“败俗是谁?我从没遇见过这个人。” 自然也就不会有给人写上“乞人之墓”的事情了。 怜笑也站起身,说:“那也是在相公山发生的事情,败俗因为你为了乞人去她的墓前,刻上‘乞人之墓’的原因而憎恨你,憎恨了两百年。” 花与君摇头:“不,那不是我干的。我从来没有去到她的墓碑前刻上‘乞人之墓’,从来没有。” 何不羡顿顿,也站起身对着怜笑说:“神,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怜笑根想问他干嘛去,但见他走得很快,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怜笑:“那其中是有什么误会了。” 不一会儿,何不羡回来了,手上拈着一枝沾满血迹的白花进来。几人一看,问他:“从哪得到来的?” 何不羡将花递给乞人:“败俗来了。” 原来啊,他方才感觉到了一阵阵不属于这里的乌鸦前来,以为是谁夜闯武陵山脉,为了护住丧神庙,他出去看了眼,却发现原本开得好好的花朵全部都折在了地上,还沾染了很多血。 乞人对着花上的血迹闻了闻:“真的是她。” 败俗憎恨花与君,所以她走到哪,一旦看见花就一定会像个疯子一样折断花朵,然后还会杀在附近的无辜世人。用他们的鲜血来点缀被折断的鲜花,以此来告诉乞人,告诉花与君,她这一辈子永远都不会放过他们两个人。 花与君顿时就心疼这朵白花,用自己的法力一点一点地清去上面的血迹:“花不应该被这样对待。” 何不羡又说:“方才我去荒城看了一眼,所有人都被败俗挖心了。” 怜笑立即被吓到了:“什么?” 荒城可不算小啊,世人怎么说也上千。 他们立即从丧神庙出发,何不羡却愣在原地,默默地看了眼怜笑。 怜笑察觉到了身后那人无言的叫喊声,于是停下脚步对着花与君说:“你跟乞人先走,我们在荒城汇合。” 花与君:“好。” 怜笑转过身看一直站在原地的何不羡:“是有什么想跟我说吗?” 何不羡顿顿,两人沉默了很久:“不去荒城,别管这件事,可以吗?” 怜笑安静了好一会,甚至是不敢去看何不羡那双苦苦哀求的眼眸:“花与君是我朋友,我在低谷期时,他给予过我安慰,现在他有难了,我不该袖手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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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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