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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笑与何不羡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迈开步伐,向那白衣人靠近。 周围两排的灯盏是冷的,还是很冷的那种,不知当地的主人是怎么将灯光弄得这般寒冷。 他们走近一看,阴人尸墙上恍惚间掉落一株洁白的花朵。望它入神的白衣人急忙蹲下捡起,又踮起脚尖送它回到原处。这一连贯性的动作尽展现了他的优雅又绅士。 此花犹如玉盘大小,洁白高尚。一朵洁白的花竟然会在这么阴气浓重的地方绽放,且还开得这么耀眼。不管是谁路过此地都会被这朵花吸引住。 那人终于发现他们的存在,半转身瞥了眼,笑起来温柔亲切,道:“丧神。” 只见他将一只手折在身后,极为有礼貌地微微弯腰,话中尽是温柔的自我介绍:“在下,花礼拜。” 花礼拜。 怜笑认识他,因为他就是花与君。 怜笑也一并回礼:“花神。” 花与君像是变了一个人,说,“你也别总花神花神的叫我,怪难听的。其实我在去不动山的那瞬间,就很不喜欢让别人再叫我花神了。” 怜笑听见花礼拜这么一说,他倒是有些直快,但也礼貌地问道:“那该如何称呼?” 花礼拜直言:“叫我花郎。” 花郎? 怜笑看眼一脸平静的何不羡,然后说:“花郎听起来倒是显得亲切些。” 或许这既是花与君见到四败后,不跟她说自己叫花与君而是叫花礼拜,让人喊他花郎的原因了。 花礼拜很是满意,向他们介绍了阴人尸墙上的洁白花朵,说时眼中全是柔情:“二位瞧这朵一世之花,虽生长环境恶劣,又生于阴人尸心脏之处,却不受其影响还依旧洁白无暇。试问这样清秀之花谁人不爱?” 怜笑再次盯上阴人尸心脏处的花朵,的确是洁白但不能说是无暇。因为它已经从阴人尸身上掉落下来,就足以证明此花活不久矣。 这里阴气深重环境恶劣,又常年不见阳光,再怎么顽强生长也不可能会比正常土壤生长的花朵漂亮才对。 况且这是从阴人尸心脏处生长出来的尸花,远看虽然洁白引人怜爱,但近看了就会发现它不过是嗜血之花。 说得难听点就是就算它外表洁白无害,可内里却是黑红毒害罢了。倘若觉得说得过分了,也可以换种说法,说它洁白清莲,但由于长期生长环境所带给它的阴气与血腥,就算有洁白清莲的外表错觉捂住,但终究也捂不住内里的阴气与血腥。 怜笑并没有说出自己对这朵花的初感,只是皱眉:“你不去追宋朝机吗?” 花礼拜笑了笑:“追什么追,他逃不掉的。” 怜笑:“?” 花礼拜:“我说他逃不掉,他就是逃不掉。” 何不羡问:“护花如此可否值得?” 怜笑第三次望向那朵一世之花。 何不羡说过此花是极为罕见的尸花,花礼拜又如此深爱,定然时不想让他人再发现这朵一世之花的存在。 花礼拜淡淡一笑,望着那朵花,道:“一眼定情自然是情深几许。” 两百多年前以前,花礼拜误入阴人尸林,只记得这里阴阴森森的,除了一躯躯被禁封在阴人尸墙上的阴人尸外毫无可欣赏之处。 那时他黑灯瞎火地闯进来,想必是缘分让他们相遇吧。 花礼拜回忆道:“第一次见它之时,它活力四射洁白无暇。总感觉它有一种让我心甘情愿为它弯腰对它礼拜的魅力。于是我还真就弯下腰来带真诚的心同它礼拜,并且向它道‘在下,花礼拜’。” 弯腰向花礼拜。 花礼拜。 花礼拜在说这番话时是真诚的、心甘情愿的,但他又说下去时仿佛换了另一种情感:“这两百多年来,瞧啊瞧,望了望,大抵是看腻了厌倦了,便再也寻不到像第一次碰见时的神奇之感了。” 怜笑皱起眉头,若真是按花礼拜所言那般,看久便腻了厌倦了,真有这回事吗? 与一世之花邂逅的场景算得上是唯美又独特...... 花礼拜感叹:“该到分别时自然会分别。” 花礼拜潇洒离去:“宋朝机我就不去追了,他若是被判刑时我才去也不晚。告辞。” 顿时他却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他们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 怎么宋朝机老巢的阴人尸林出现后,原本还很憎恨宋朝机,想要找宋朝机讨个说法的他就此放弃了呢? 何不羡问道:“神,怎么了?” 怜笑对那朵花的印象,和花礼拜对那朵花的印象不同,他打算折回去再仔细瞧一眼。 何不羡也跟着折回去,还是叮嘱道:“可别离阴人尸墙太近。” 怜笑点点头,还没怎么欣赏阴人尸心脏处的一世之花呢,那朵花便又掉落下来。 他蹲在地上静静地看了好几眼,才说道:“这世间不会有这么洁白无暇的花。” 见怜笑最终还是捡起地上的花朵,说道:“它只是假花罢了。” 何不羡接过怜笑手中的花也仔细看一眼。 这朵花的确是假花,但制造它之人也应该便是花礼拜本尊,竟然做得跟真花没什么区别,其他人定是看不出什么蹊跷,但也瞒不过他们二人的慧眼。 何不羡说道:“真真假假他都不在意,我们又何必在意呢。” 刚说完,怜笑便说道:“但这好歹也是他的最爱,就当是做善事给它种回原位吧。” 何不羡点头,很轻松地将假尸花种了回去。 他们才走了一步,便听见一阵阵哀叫声响遍阴人尸林。 怜笑皱眉道:“不好。” 只见阴人尸墙上的阴人尸一帧一帧地动起,先是伸手,其次是面部,再是将头部一点一点突出来,修长又漆黑的腿挪出来安稳地踩在了地上。 它们是如此的恶心、令人作呕。每挪动一次身上的腐臭味就浓郁一些,吊挂在身上的皮屑摇摇欲坠,张开大嘴来便是长红舌。它们行动能力很强,锁定目标后坚定不移地攻击。 何不羡道:“快走。” 身后正赶来的阴人尸如潮涌般袭来,只见一道法力斜飞化成超大弯刀波将阴人尸击杀。可左右两侧也有阴人尸围来,怜笑眉间一皱又斩去了两波。 怜笑及时刹住脚,两人抬头一见不远处有一排排阴人尸墙堵住去路,三侧是尖嘴猴腮的阴人尸。 他们被包围了,无路可走的那种。 何不羡侧脸看他,说道:“我来。” 怜笑却说道:“我来。” 怜何恨晚剑一露,尽散神的气息,皎白长剑所挥的每一下皆是月牙般的冰刃,被长剑斩伤划破的伤口会留下一道极为明显的银白。 怜笑在阴人尸群中自由穿梭,夜中闪烁长剑的月牙痕迹,以及怜笑隔间瞬移的红色拖影。 何不羡也并非闲人,红蓝两道身影在阴人尸林横穿,虽斩下不少阴人尸,可这么多寄养阴人尸墙,这么一大片阴人尸林是怎么都杀不完的。 环顾四周一瞧尽是密密麻麻的阴人尸。 他提剑再战,但他不得不承认,这阴人尸林里有厄运,这些厄运会霸道地夺取怜笑身上的福运,导致怜笑出剑速度变慢,斩不到阴人尸不说,还被阴人尸袭击。 甚好何不羡眼尖,身手还算敏捷,替怜笑除去危机:“神就别再动了。” 何不羡犹豫了一番,他手动动。怜笑能明显感知身旁人煞气冲天,强大气场镇压一切,眼神冷戾却说得温柔:“神,借剑一用,可好?” 怜笑将剑递给他,顿时长剑散出更强悍又明亮的皎白剑气,只觉得一阵风付拂过,何不羡已经不见其踪影。 虽不见其踪影,但他能感知到何不羡一直存在。 刹那间,他见无数道迷幻的白色身影瞬移阴人尸林中,长剑挥出的皎白月牙剑气照亮了周围,能清晰可见附近阴人尸身上的每一层皮屑掉落下来。 他也能看见何不羡嘴角流出的血液。 等再次被黑暗包笼时第一批阴人尸全部被何不羡斩杀尽,就连阴人尸墙上的阴人尸也见识他的厉害不敢现身对战。 邪气、凶气、阴气和厄运混淆在身的何不羡,就这样面无表情地矗立在不远处,左手紧握的剑尖在地上留下划过的痕迹。 这样的何不羡跟一千年前的一模一样。 见何不羡稳稳的、安然无恙地站在自己面前,道:“这样的我,吓到神了吧?” 他把声音压得很低,语气虽不如往常,但那已经是他在这种情况下尽力说出最温柔的语气了。 怜笑摇头,抬手想要擦去他嘴角边的血迹,但又有新的血液流出,擦不尽,擦不尽:“怎么会被吓到呢。” 何不羡都躲开了:“神不要碰我,我血脏。”
第67章 阴人尸林向花礼拜3 怜笑愣愣,颤音说:“何不羡,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的什么?” 面对怜笑伸出的手,何不羡还是往后退了一步:“神不要碰我,我血脏。” 怜笑生气了:“何不羡!!” 何不羡自主擦去了自己嘴角的血迹,说:“得快走去跟帝以礼他们汇合了,要不然神挨不住的。” 怜笑生气了不去看何不羡,自顾走在前头。 何不羡就这样站在他身后,他吐血不是被阴人尸打伤的,而是怜笑整个人被这里阴人尸身上的厄运所受干扰过于强烈,他那护住怜笑灵魂的信仰就要被厄运攻破了。 何不羡摸摸自己的心脏,如果,如果神没能走出这片阴人尸林,那他也没必要走出去了。 但甚好他的神还有救,身上的厄运还可以被福神给解开。 福神帝以礼一见怜笑破碎不堪的样子,立即心慌地说:“哎哟,丧神,你就不应该来阴人尸林的。瞧瞧你这破碎的灵魂,不得行哦。” 帝以礼一边给怜笑赐福一边消除他身上的厄运。 怜笑:“不亏。” 看这周围躺下的阴人尸,想必是他们几人也遇见了。 乞人问:“怜笑哥哥,我的神去找你了,你看见了吗?他为什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怜笑有点懵:“他是去找我?” 看样子不太像啊。 帝以礼点头,说:“是的,他去找你了。” 怜笑回想起方才在阴人尸林的另一边,他们的确是遇见了花与君,但他这个人变得很反常,也不让他叫花神了,他很讨厌这个身份…… 总而言之就是说花与君变得不像原本的他了。 怜笑说:“我们见过面,现在他已经离开阴人尸林了。” 乞人:“他不追宋朝机了?” 怜笑:“他说不想追了,等到他受罚时才来。” 此时旧武神还想说点什么,又开始地动山摇了一遍,从地下又冒出了很多面阴人尸墙。 旧武神吐槽了一句:“还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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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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