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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笑皱眉,然后又问:“宋朝机呢?” 一提到宋朝机,花礼拜就更兴奋了:“帝君英明,让他被世人拽下神坛,让他生生世世都做个最苦难的残疾人,而执行他的人也是我。” 花礼拜真的太魔怔了,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很激动,带点魔鬼般的嗜血。 花礼拜回忆着,说:“我回上天后给世人给了一封信,然后怎么的?世人蜂拥而至,个个都去砸他的神像,烧了他的小破庙,撕掉有关于信仰他的话本。就在那瞬间,他从风光无限的顺风吉祥神,变成了人人唾弃、人人辱骂的罪人。” 花礼拜:“我就站在世人群里看着他一点一点被世人拽下来的样子。他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所以他死死地盯着我看,到头来还是说他才是风光无限好的吉祥神,更是大声地向我吼,说‘我不服’。可事到如今,又岂能由着他说不服就不服?” 花礼拜:“他生生世世都注定要被厄运缠身,干事不利,苦难重重,这才对得起我这两百年来所受的苦。”
第70章 花礼拜坐问忏悔灯2 花礼拜道:“这世间啊,很多人都经不起见面的。不见面还好,一见面嘛,什么不好的事端都出来了。以其等待关系变得复杂恶劣不可收场,还不如保持最初的那种来得让人舒服。” 花礼拜倒是看淡了:“缘分就是薄情寡谈红尘浊水,后会无期本是常态。缘分没了就断了嘛,对吗?我的朋友,怜笑。” 花礼拜惨笑一声,真想告诉他别把这段感情看得太重,以后会后悔的。 其实断了也好,反正以后都要走向恶劣之路,早断早解放,后期也不至于那么难受崩溃,又无法接受事实真相。 怜笑:“......” 怜笑:“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你现在正在说一些胡说八道的话。 花礼拜又摇头,说道:“劝人放弃总比劝人坚持要容易太多。” 花礼拜又将莲花忏悔灯搬到前面来,道:“断不了就会很痛苦,很痛苦就意味我们正被束缚与折磨。人要学会像你说的那样,‘爱自己,相信自己,救自己’,释然了,不被束缚了,不被折磨了,就是能够救自己。救自己是一件非常伟大的事情,或许我正在做一件伟大的事情啊。” 怜笑:“......” 花礼拜心累,很疲倦地说:“大家都应该这样,真的别都把谁看得太重要。就像我,我这个人很不好,我也时常觉得自己的灵魂有毒,还是剧毒,但我不想让任何人来审判我那充满剧毒的灵魂,我觉得那是对我的屈辱,对我灵魂的屈辱,对我还活在这世间的屈辱。” 花礼拜指着周围的莲花忏悔灯,告诉怜笑他的真实感受:“我此生做过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救宋朝机了。我来到这个地方,我坐在这里,我忏悔啊,我为什么要救他啊,我为什么要虐待我自己,我为什么跟他有这一段纠缠不清的孽缘啊。” 突然间,白白的云上缓慢地显露出五根手指一直往下压,最终它形成了一个人的右手向忏悔竹林来。 那是天相劫指,是玄三相亲自上阵来抓拿罪神! 怜笑还没反应过来时,见花礼拜已经白了头发,踢飞了旁边刚刚忏悔完的莲花忏悔灯也跑了!!! 怜笑还在问他:“花神,你跑什么?帝君不是来抓你的。” 花礼拜如实告诉怜笑,很大声地说,像是在释放他压在心中很久很久的不可发泄的坏情绪:“因为我有一个秘密,一个天下人都可以知道,唯独不想让你知道的秘密!” 忏悔竹林犹如降临一场大暴雨,旨卷在狂风中拼命厮杀,竹与竹之间肆意斗殴,月亮也自杀身亡。 怜笑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花礼拜疯了,在说完这句话后就疯了,彻彻底底地疯了! 他挣开所有的束缚,疯疯癫癫地往外面走。一边笑,一边哭,笑得猖狂也哭得悲伤。 青灯夜雨,凄惨白发狂风。 怜笑突然悟到了什么,看向何不羡,问:“这是局中局中局?” 怜笑见何不羡一脸平静地回答他:“是。” 第一局是宋朝机布下的小局,第二局是花与君回来后在第一局的基础上设下的第二局,为的就是搞垮宋朝机。可花与君没看见天相劫指前,他本以为自己才是最后的手段高手,但万万没想到啊,玄三相他妈的才是最牛逼的一个人,他从第一个局就开始设计了,然后又顺着花与君设下的第二局走,将这两个自以为完美的局全部掌控在手心里任由他摆布。 怜笑看着那个一直往下压的手,又问何不羡:“你一直都知道的?” 何不羡:“是。” 怜笑:“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何不羡:“两百多年前,神信仰不对劲差点消失的那会开始知道的。” 怜笑:“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何不羡:“这是我跟玄三相默认约定俗成的秘密。” 怜笑:“你跟玄三相做了什么交易?” 何不羡:“没做什么交易,就是突然间发现了,然后就约定俗成了而已。” 何不羡说的都是真的。 怜笑:“你是怎么发现的?是不是跟在挽联竹林画的思维图空位上有关?” 何不羡顿顿,将这一切都说了出来:“是的,的确有关。神想必也猜到了宋朝机布下的局空位上的人是谁。” 何不羡看见怜笑沉默了很久,直到怜笑不得不说出那个空位上算计的人是谁时,他才继续说下去:“......是我。” 何不羡:“这么说来,神在挽联竹林就开始怀疑了,不是吗?明明知道最开始那个无法填补的空位上是神自己。也猜到了宋朝机最先开始设定计算的人是神,而不是花与君。” 怜笑愣愣,脑海中出现了思维图,如果这么说的话:“所以我两百多年前的信仰严重缺失,是宋朝机偷走了。你发现后阻止了这一步的发生,才在那个思维图上出现了一个空位。” 怜笑依然记得自己好奇为什么有一个空位时,何不羡就站在了那个空位上,说:“他的能力不允许他在这里行事。” 何不羡:“对。我给神的信仰一直以来都是最绝对的信仰,我的信仰有多少,是否能支撑神在这世上,我都是一清二楚的。可我发现神在上天居然还面临消失于世间的风险,我就知道我给神的信仰给人中途拦截了。于是我顺着查,查到了宋朝机身上去。” 何不羡:“当时的宋朝机不过是一个小小小仙,法力跟没有一个样,心却比天还大。他算计到了神头上来,想要得到这世上最忠诚的、最绝对的信仰,以助他早日飞升成神。” “但这种事我是不允许它存在的,于是在他继续偷的某晚夜里,我在人间找到了他。我不屑于跟这种人打交道,所以一见到他我就往死里踹,踹到他再也不敢偷我给神的信仰,踹到他每次在夜里偷别的神仙官信仰时,都会想起我踹他的那一夜。” 怜笑问他:“后来发生的事情,你都目睹宋朝机偷花与君信仰却不插手管了?” 何不羡挑眉,做出一副那是别人事情的表情:“神是知道我的,我这个人向来不愿沾惹俗世,我出世待在武陵山脉一千年为的是神。神有职务在身需入世我就入世,为的还是神。其他人的事情我不想管,也没必要去管。但如果是神的事情,哪怕事情再小,我都做不到袖手旁观。” 怜笑:“......” 何不羡又说:“其实有时候我跟神就像玄三相跟無非无。就拿玄三相生前活不下去自杀时,無非无为了陪玄三相一起,跳下他最恐惧的凶海。無非无干了几百年保生大神后甘愿被贬,一贬再贬再无可贬,就算是沦为乞丐在人间乞讨,玄三相也甘愿陪他一起当乞丐。” 何不羡:“可有一点我跟玄三相是不一样的,我跟他的身份不一样,职位不一样,所以他必须做出那样的选择。在这场局中局中局里,我跟玄三相同样面临‘要选择一个人,还是选择一个人世’的难题。” 怜笑:“你怎么选择的?” 何不羡极为真诚地说:“我选择了一个人,玄三相选择了一个人世。” 怜笑的心有些颤抖,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一个人,而那个人就是怜笑。 玄三相作为天上之主,自然得为大局考虑,他也不允许上天神官出现这样的行为举止。若是一开始就不扼杀在摇篮里,日后的上天就会没有廉清公正的神官,更没有心系苍生的神官,神官的办公环境也被污染成一个大染缸,大家都在你偷我信仰,我抢你信仰中飞升,这世间就没有配得上称为神的神了。 又因为何不羡和玄三相想到了一块去,所以即使没有口头上的约定,就在心里默默约定俗成了,这算得上是一种聪明人的默契:何不羡在明里护住怜笑推动这一局势的发展,玄三相在背地里慢慢地操控这一整个大局。 所以这场大局的最终操控者是玄三相,而不是他何不羡。 这不,玄三相知道宋朝机想要达到什么样的境界,想要成为什么的神,他就顺水推舟给了他全部想要得到的东西。 玄三相就这样站在上天看着自己给宋朝机铺路,让他一点一点地爬上来,站在他此生最高峰上,然后又毫不领情地让被他陷害的花与君,轻轻用一脚就将宋朝机踹下神坛,这招叫——捧杀。 这还没完,他猜到花与君这样处罚最恨之人心里肯定还不痛快,于是给了他行天杀的权利,让他自己处置宋朝机。他就是要在花与君最快乐的时候,让花与君误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时,给花与君一个措手不及——玄三相亲自上阵擒拿花与君,告诉他螳螂捕蝉,朱雀在后的道理。 犯错了的神,玄三相一个都不会放过。 怜笑问:“花与君犯了什么错?” 何不羡也刚要回答他,就听见发了疯的花与君在忏悔竹林中的咆哮:“上天连我犯了什么错都没有告诉我,却让我平白无故地遭受了几次深渊的堕落,我认为这不公平。既然上天不公,那我为自己扳一回公平局,我有什么错?啊啊啊,玄三相,你告诉我,我有什么错?我何错之有?我何错之有?” 上天传来一阵响声:“花与君,你真当未有何错吗?” 花与君反抗:“我没有错,我做的这一切一点错误都没有。” 玄三相一听:“那吾问你,找出原本不属于这世间的君相人食槐,不是你干的吗?吾再问你,丧神跟何不羡进入君相后,你封住棺材缝想让食槐永远代替怜笑当丧神好为你办事,不是你干的吗?吾还问你,荒城千口百姓被败俗血屠而尽的背后,不是你利用了败俗对你的恨意转移至百姓身上,还特意让她留厄运说出君相的目的,不是你干的吗?” 玄三相:“现在你还敢问吾,还敢质问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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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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