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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这阵子他变得爱哭闹起来，难怪他连胃口也一天不如一天！我完全没想过他这么小也需要天地灵气的滋养，更没想到忘川的灵气根本对他无用！ 黎老把孩子还给我，站起身拱手对墨寒道：“小少主的情况确实不易察觉，没发作前就与婴孩儿闹月子无异。瑶儿身为医者经验不足，不能提早察觉此事，老朽为师有教导无方的责任，在此替她向您认错赔罪。” “你与本君赔罪做什么，要也是给烟儿赔罪。”墨寒径直擦过黎老身侧，然后坐到了床榻边。 “行了都别说了！”我不耐烦的打断他们的对话：“眼下最重要的是清儿该怎么办，你们与其在这论罪赔罪的，不如都帮我想想办法！” 黎老缓缓转身面向我，轻叹一声说到：“老朽方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小少主最是需要母土的灵气，您若是为了小少主好，就不得不把他送回幽取境啊。” 清儿是九尾天狐，是属于幽取境的仙家。忘川纵然再好，可它只是水族的仙境，清儿在这儿也只会是多呆无益。 我抱着已经哭到睡着的孩子，心中泛起一丝苦楚。本想许他一个自由自在的童年，可惜终究还是得回归故土，让他认祖归宗，接受幽取境内天地灵气的供养。 我低头将脸贴着孩子的脸，声音轻而无力：“我知道了，我明日就带他回幽取山。” “你想清楚了？孩子送过去，那你呢？”墨寒眉头深锁，声音里有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对啊，那我呢？ 幽取神府是胡月卿的府邸，有着我与他大把大把的回忆，若让我困锢于那里，只会让我活在无尽的追忆中。 不惧枉然单相思，只道回忆最磨人。 无论是那亭台楼阁，还是小桥水榭，只要看那么一眼，都会让我的心为之痛苦不堪。 可清儿怎么办？我若是舍下他，他就变成了了没有父亲教导，也没有母亲疼爱的人了。 “神后，幽取境那么大，您要不然就带着少主隐居于一角吧？”鹿瑶见我发愁，便擅自给我出了个注意。 这个注意听起来确实不错，只可惜根本不切实际。我摇了摇头，对她道：“这孩子是九尾白狐，此间天上地下除了他父亲，就只有他一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说我们能躲到哪儿，才不会被发现？” “唉，当我没说......”鹿瑶泄了气，垂着头心情很郁闷。 我顺了顺清儿的银白发丝，勉强露出一抹笑意：“没事儿，不就是回幽取山嘛，为了清儿，我就当是回家了。” “烟儿......”墨寒知道我内心的挣扎，又见我忽然妥协，顿时脸上一片心疼。 我把熟睡又虚弱的清儿放到一旁，转对黎老和鹿瑶说到：“你们二位可以先出去一会儿吗？我有话想和墨寒单独说说。” 他们两个早已习惯，行礼后一前一后的出去了。 望着端坐在床边的墨寒，我难得主动拥抱了他，像是哄着另一个孩子似的，拍着他的背对他道：“我要走了，以后或许都不会回来了。一直以来都很谢谢你的照顾，只是我还有自己的路要走，你懂我的对吧？”忽然一笑，抬手搓了搓鼻子：“本以为自己陪你半载当做还你人情，如今看来，这人情反而越欠越多了呢。” 墨寒单手扣着我的后脑勺，轻柔的将我按在他肩上：“什么人情不人情的，本君从来都不是真的要你还什么。反而是你呆在我身边的这半载，已上天是给我的最大恩赐。”说到后面，他的声音微微哽咽：“烟儿......你能不走吗？” 我松开了拥抱着他的手，温和的笑着道：“自是不能。你也明白，你想要的我给不了你。” 墨寒低着头，放在膝上的手紧紧攥紧拳头。酝酿了许久，他才是哑着声对我道：“好，你走吧。明日我送你。” 翌日清晨，漫天飞雪絮如棉。 我穿戴得厚厚实实，还把清儿裹成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大粽子。从昨日开始他就处于半睡半昏迷的状态，眼下回归幽取境更是刻不容缓。 鹿瑶还在替我收拾东西，只是她在柜子前站了半天，却依旧还在翻翻找找。 我来时空手，去时也只想带走自己的琴和其余两样物件。见她这么久还没收拾好，便催促了她一番。 谁知鹿瑶慌忙转身，抬头对我道：“神后，您的那副画卷不见了！” “再找找。” “已经找了很久了，就是不见了！” 猛然间想起之前我总觉得柜子上少了些什么，如今看来，就是那幅画卷无意了。 墨寒在外面等了许久，见我不出来便走进屋问到：“准备好了吗？需要本君帮忙否？” “我的画轴找不到了。”我也没掩藏，直接告诉了墨寒。 他皱了皱眉，对我道：“别急，这个本君回头帮你找，等找到了，亲自给你送到幽取神府。” 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我与鹿瑶依依惜别，便抱着清儿，让墨寒替我拿着东西，然后一起乘上了他的轿撵。 我以为只是忘川在下雪，没想到从人间一路飞过，才发现全世界都被冰雪包裹了起来。等好不容易入了幽取境，想着一年四季如春的幽取山应该会暖和了吧？ 可我想错了，连幽取境也正在下着漫天鹅毛飞雪。放眼一望，处处银装素裹，宛若回到了当年那个别离后的场景一般。 轿撵在幽取神府门外落下，望着那几个烫金大字，竟有种宛若隔世的感觉。 “来者是何方贵客？”还没下撵，守门的府兵便开口询问。 墨寒撩起帘子，淡然的道：“速去通报，你们的神后回来了。” “神后？”守卫微微一愣，伸着头往轿撵里看。 墨寒不急不缓的扶着我下了撵，我抱着怀中婴孩，单手摘下了斗篷的帽子，将目光直直落在那守卫身上。 他一见到我的真容，二话不说，赶紧撒腿就化作烟雾往府里飞去。 不出多时，只觉一阵熟悉的气息由远至近，而后两道白烟从天而落，摇身一变，化作了胡家的两位娘娘。
第653章 爱恨分明 见到我第一眼时，她们的脸上都闪过一抹惊讶与喜悦，但转眼看到我身侧站着的墨寒，那抹喜悦便慢慢冷却，最后终是消失不见了。 我紧了紧抱着清儿的胳膊，鼓起勇气，脸带笑意的对她们欠身行礼：“烟儿见过七姐姐、八姐姐。” 七娘娘欲要伸手扶我，但八娘娘却不动声色的拉住了她的手腕：“这大雪天的抱着孩子前来登门，不知烟儿妹妹所为何事？。” “我......我带孩子回家。”我站直身子抬头望向两位姐姐，眼神尽可能的放得真诚温软。 八娘娘微微蹙眉，袖子下抓着七娘娘的那只手，不受控制的加重了几分力道：“回家？烟儿妹妹怕是弄错了吧？这孩子的家在忘川，并非幽取神府。”说罢冷冷地瞥了一眼墨寒，似笑非笑的道：“不知忘川神君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您只管生，不管养？还要把他们娘俩一起丢回我幽取神府来？” “八妹！”七娘娘挣脱了被她捏到发红的手，脸色微急的打断了八娘娘的话。 “干什么，我在自家大门口说话，难道还要看谁的脸色不成？”八娘娘神色淡漠，毫不畏惧的直视着墨寒。 “你放肆！”墨寒隐忍到了极限，正欲要发作，我却用身子挡在他面前，用眼神示意他不要乱来。 七娘娘望了一眼我，又望了一眼墨寒，而后将八娘娘扯到身后，端庄温和的对我们道：“烟儿妹妹，你是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吗？毕竟你和九郎夫妻一场，我们也还算是你的亲人，若是能帮上忙的，我们愿意帮。” 明明曾经除了胡月卿以外，八娘娘是整个幽取神府最为袒护我的人，而如今她却对我冷言酸语，甚至还把我拒之门外。望着面前亲切有礼的七娘娘，不免觉得人情世故处处难料。 可我不怪她，毕竟这所有的误会都是我自己一手造成的，而如今的场面，也算是在我的意料当中。 “胡秋韵你说够了没有？就不能歇一歇，让烟儿她自己解释一番？”墨寒同样冷眼看着八娘娘，甚至还直呼其名。 八娘娘也不恼，并面无表情的望向了我：“好，看在七姐的面子上，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我忽然愣了愣，想要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才好。但这件事情最好的解释已经抱在我的怀中，我也无需刻意去说明什么。 于是我向前走近几步，然后缓缓地跪在了雪地里。 “你这是做什么？有话就好好说！”八娘娘脸色微变，赶紧上前来欲要将我扶起。 “等一下！”我忽然抬头，不让八娘娘扶我。而后将孩子的锦被稍微拉开了一些，露出了清儿已经稍微好转一些的小脸：“两位姐姐，请你们先看看这孩子吧。” 八娘娘不知所云的望向孩子，但仅仅是一眼，忽然整个人都猛然后退一步，目瞪口呆的用手捂住嘴：“这......这孩子是......？！” 七娘娘见状也往我这靠过来，望了一眼孩子后神色大惊，赶紧伸手将孩子的锦被全部拉开，仔仔细细的打量一番后顿时喜笑颜开：“这、这孩子是我们胡家的后人！是九郎的孩子！” “嗯，这确实是......他的孩子。”我依旧无法唤出他的名字，只能用这一个字来将其代过。 “太好了，幽取山有少主了！我们胡家有后了！”七娘娘赶紧将我扶起来，然后从我怀里接过孩子，像是抱着稀世珍宝一般爱不释手。 八娘娘已经缓过了神来，抿着唇站在七娘娘身后静静望着我，她的脸上情绪复杂，但微微泛红的眼眶告诉我她现在很自责。 “八姐姐......”我缓缓走到她的面前，主动拉过了她的双手，眼神温和的朝她笑了笑：“没关系的，我都懂。” 确切感受到她被我握着的手在微微颤抖，她就连说话的声音也蓦然哑了几分：“为什么不早一点解释，为什么要瞒着我们，为什么不让我们来照顾你......？害我以为人走茶凉，以为你是真的变了心......” “都是你把爱恨分得太清，当时我就猜着烟儿一定不会那样做的。她对九郎的感情，你应该比我更懂才是。”七娘娘已经把清儿重新裹好，低头望着他的目光温柔似水。 八娘娘确实是敢爱敢恨的性格，她以为我避着他们是因为怀了墨寒的孩子，心中对我即是爱又是怨。爱是因为视我为姐妹，想要照顾我一辈子；怨是以为我没有衷情专一，胡月卿走后我便芳心另许。 如今事情云开见月，水落石出，她内心的波动应该比我更大，以至于握着我的手不放，眼中热泪盈眶。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又将她脸上眼泪轻轻擦去：“好了八姐姐，之前都是我不对，我一心想带着清儿自己去过日子，给他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所以才一直躲着你们，甚至让你们造成了这样的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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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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