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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月卿的神色却依旧冰冷,眼中波澜起伏却不带一丝怜惜。我越是要解释,他就越是要狠狠地惩罚我。 满园梨花如雪落下,却悄无声息。月色微凉,正如他深沉的眼眸。 到后面我完全放弃了要解释的想法,只是呜咽着哭泣不已。 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变化,胡月卿微微一顿,终于停了下来。他扶着我的肩把我转过来面向他,凝眉低头,眼神复杂的望着我。 我站在他面前用双手捂着脸,双肩耸动不已,哭得狼狈不堪:“月卿......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啊......你可知我此半生,唯独爱你入骨,当初若不是形势所迫,又怎会忍心与他人做戏逼你去受那净化之苦?”我缓缓放下捂着脸的手,捧起他的脸庞泪眼婆娑的望着他:“我真正想要的,从来都是与君朝暮与共,平安喜乐;把酒赏花,共话桑麻。” 恰似清风温柔,吹得花枝颤动。 胡月卿蓦然怔住了,我似乎看到他眼中的凝结冰雪,正在一点一点逐渐消融。 我忽然莞尔一笑,慢慢抚着他的眉眼说到:“你知道吗,我多么庆幸你还记得我,此生纵然波澜壮阔,却再也没有能比这更让我为之喜悦的事了。” 一滴热泪从我眼角滑落,却烫化了他冰封的心。 他或许还是爱我的吧,否则眼眶又怎会泛红呢? 胡月卿的目光在动容,突然间他猛的一下再次拥我入怀,而后单手扣着我的后脑勺将头抵在我的发间,原本清冷的声音变得低沉又沙哑:“夫人,对不起......” 我浑身一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抬手紧紧搂着他腰,想要把他镶进我的身体里!我颤着声音,不可置信的道:“你刚才说什么......能不能再说一次?我还想再听一次你叫我什么......” 胡月卿微微低头,轻轻在我额间落下一吻,他的声音暖若春风,缓缓从我头顶传来:“对不起,夫人。曾经说过结发为夫妻,便恩爱两不疑,是我没有相信你,不仅拒你千里,甚至站在你面前还装作前尘尽忘......都是为夫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没想到清高自持的胡月卿,竟然也会有跟人道歉的一天,而那个人,竟然就是我! 刹那间星河如洗,月华如水温柔。 我克制不住地喜极而泣,心中那颗斑驳的心变得滚烫不已! 我眼中含泪双唇轻抿,抬起两只手不停的捶打着他的胸膛:“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为什么到现在才肯认我!胡月卿你这个大骗子!大骗子大骗子!” “夫人。”胡月卿笑着捉住我的手腕,垂眸温柔的望着我:“无论过往如何疮痍,如今辗转一圈还能记得你,可知......这也是我此生所幸。” 说罢,他的薄唇再次印下,缱绻又轻柔的吻着我,仿佛想以此来诉说他对我无限的眷恋。 两颗曾被强行掰离的心,终于又一次重新相依,并且要比从前更加温柔,更加炽热。 在我几乎快要融化在他的怀里的时候,他忽然将我打横抱起,然后轻轻放在了落满厚厚一层梨花的石桌上,接着那如画的眉眼再次朝我靠近,吻若雨点般落在我的颈间...... 庆幸梨花虽落人已还,此后只想与君长相思。 随后一夜云间相戏,赏尽风流光景。 ...... 翌日天明之时,胡月卿便把我抱进了他的浴室。 温软馨香的泉水轻轻围绕着我,浑身的酸痛疲乏顿时得到了缓解。 好在这段时间有狐丹在我体内滋养,让我产后的身子恢复的很好。但真是太久没有经历这事,我整个人都要累到散架了。 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身后抱着我的胡月卿,只见他倒是容光焕发,浑身神清气爽。 我这偷瞄一眼还被他抓住了,胡月卿单手撑着额角,微微一挑俊眉:“想看便转过来看,为夫不介意。” “......这可是你说的。”我本就坐在他膝盖上,此时随意转个方向,便能与他四目相对:“之前不知道是谁,我多看他两眼还要不高兴呢。” 胡月卿手指抵着鼻尖,忽然轻笑一声:“那是你发呆太久了,为夫只是叫你回神。” 行吧,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忽然间我想起一个问题,便搂着他的脖子问到:“夫君,你不是修的太上忘情道么?若要飞升得斩断前尘,但我一直不懂,你为何却还记得我?” 说到此事,胡月卿的笑意微微一顿,手环住我的腰突然抱紧了我,然后把下巴抵在我的颈窝:“太上忘情道,自然是必须要斩断前尘,可若是我心有嗔念,便永远无法悟透得道。为了飞升后还能记得你,为了早些能度化此劫去见你,我......掘弃了太上忘情道,散去了部分修为,好在这也是掘弃了一种执念,亦也是悟透了另一种道。所以飞升后我还能记得你,并去寻了你。” 原来如此!他这是以散去自己的修为作为代价,只为飞升后还能记得我!那他渡劫时且不是更加艰难,所以这才是他要闭关的正真原因?! 我心里为他心疼不已,却不想把气氛弄得那么低落。便抬起头在他脸上香了一下,笑着对他说:“我看你就是贪恋凡尘,不想好好当神仙!” 胡月卿温润不惊的轻笑,握着我的手说到:“这万丈红尘中有你,我又怎能忘却?我贪恋的从来不是凡尘,而是夫人你啊......” 他这一说,我的脸顿时通红。刚想撇过脸去,他忽然扶着我的肩问到:“夫人,有一件事你也还未跟为夫解释。” “什么事?”我心想着难道还是关于墨寒的事情? 而他绝美的双眸微微轻眯,像是要看穿我的灵魂:“你所说的那孩子,又是怎么一回事?”
第674章 难为你了 我与胡月卿之间终于化解心结,我整夜都完全沉浸在这而复得的喜悦中。若不是他对此事还有芥蒂,我都差点忘了跟他解释清儿的事情! 不过他这下突然问起,我倒是一时不想直接告诉他了。毕竟这般轻易的说出来,怎比亲眼所见要来得直白? 我转头避开他的目光,悄悄滴溜溜的转动眼珠,而后脑子里的小灯泡一亮,回过头唉声叹气对他道:“哦你说那个孩子啊,他是我捡来的。唉,没满月就离开了母亲身边,真的很可怜。” 胡月卿微微垂眸往我胸.前一扫,继而颇有意味的望着我的眼睛道:“是么?没想到夫人这般心慈人善,对来路不明的孩子也这样疼爱。” “啥?他不是来路不明的孩子,他可是我的小宝贝!”我条件反射的皱起眉,双手交叉环抱在身前瞪着胡月卿。 他轻轻握住我的腰身,忽然背部离开泉边把脸凑近了我,一双绝美的眸子流光溢彩,声音低沉又磁性:“夫人这般喜欢孩子,不如我们努力些,也要一个?” “砰砰砰砰......”我的心跳超速跳动,里头囚着的那只小鹿就快要冲破牢笼了! 他的眼神炙热又魅惑,让我看得神魂荡漾,差点一不留神,就陷入他的温柔旋涡之中。 我赶紧伸手一把盖在他的脸上,清了清嗓子故作不乐意的道:“谁要跟你这个大骗子生孩子,找你的吟栀妹妹去!” 我本来还差点把吟栀这茬儿给忘了,但这番突然顺口说出来,倒是顿时惹了自己一肚子气!干脆从胡月卿的膝盖上下来,自己坐到温泉的另一头兀自生闷气。 胡月卿垂眸轻笑,站起身朝我走来,然后轻轻坐在了我的身旁,从背后拥住了我:“真的?夫人当真舍得?” 我侧倚在温泉边缘,赌气的朝他道:“去啊,昨天不是还说要娶人家么?反正心长在你身上,我还能怎么着。” 虽是淡定的嘴硬说着气话,但内心的小火山已经濒临爆发的边缘。 胡月卿把头埋在我的后颈,笑得极为爽朗。那愉悦的笑声宛若清泉击石,听得我心头一颤一颤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是收了笑意,温柔的声音也跟着在我耳旁响起:“此生唯有你能入吾眼,吾又怎会另娶他人?” 我诧异的转过身,有些惊讶的望着他:“那你是想违抗父帝的旨意?” 胡月卿忽然直起身,语气也变得有些严肃:“不,这道旨意根本就不是天帝本尊亲自下的,只是盖上了他的帝印罢了。” 这是什么意思?他昨天到底见了谁,又发生了什么事儿? “昨天你不是去见天帝了吗?如何?可有看出什么端倪?”我对天帝的事情还是关心的,毕竟怎么着他都是我的父帝。况且我如今被惠天妃和吟栀母女欺压,若是连父帝都出了事,我在这世间就真的寸步难行。 胡月卿一谈正事,人就变得清冷又严肃,给人一种不可冒犯的威严感:“本君昨日确实去见了天帝,但此天帝外表虽与平日看似无异,但举止之间都有些迟疑,略显不自然,宛若与当初给本君封神的天帝并非同一人。且在本君与天帝议事之时,惠天妃一介后宫妇人竟也在场,天帝还会倾听她的意见,甚至连帝印都是由惠天妃拿给他盖下的。” 照他这么说来,这个天帝肯定有问题!否则怎会这般信任惠天妃,甚至连帝印都让她碰?! 我单手摸着下巴,皱着眉对他道:“看来这个天帝确实像你说的,许是被人移花接木了。虽然仙者一个摇身就能变换容貌,可三界中谁的胆子这么大,竟胆敢在九重天冒充天帝?若是如此,那真正的天帝又在何处?” 胡月卿微微摇头,抬手捏了捏微蹙的眉心:“昨日与天帝会面的时间太短了,本君暂时也拿不出确切证据来证明那人并非天帝本尊。至于真正的天帝在何处,或许吟栀会知道。” 我蓦然睁大了眼,恍然大悟的说到:“难怪!所以这就是你接近吟栀的原因?!” 原来他在九重天一直在帮我探查这些事情,甚至不惜为此去接近吟栀!然后一边默默忍受吟栀对他的痴心妄想,一边寻找机会从她嘴里套话! 胡月卿不自然的转移了目光,有些难为情的微微点头。 我认识他这么久,第.一次见他流露出这样的表情。赶紧朝他怀里扑去,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胸膛一顿胡蹭:“我的心肝儿啊,真是难为你了。” 胡月卿被我蹭得呼吸凌乱,忽然一把捉住了我手腕,声音微哑的道:“别蹭了......” 我察觉到了他的变化,不仅没有罢休,还整个人都贴了上去,在他耳边轻轻低语:“为何?夫君啊......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胡月卿的眼波流转,那原本静若沉潭的眸子瞬间漾起万般波澜,接着一把将我抱在他腿上,携我一同共赴风月...... 喘息间,我断断续续的对他道:“唔......明日......我们下凡一趟吧......” 他温柔一笑,望着我道:“好。” 我想让他见清儿一面,这样哪怕前方路险且难,他也会与我一样,心中充满不可磨灭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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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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