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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月卿知道我闹情绪了,便微微皱眉,望着朝他走回来的吟栀说到:“今日多谢八公主作陪,但夜已深,本君也该告辞了。” 惠天妃听到胡月卿要走,赶紧挽留他:“幽取神君,本宫可是好不容易才把你邀来,栀儿都还没与你说上几句话呢,不如再待会儿吧?”说着看向吟栀,催促她说到:“栀儿,快给神君把酒满上。” 胡月卿凝眉望着面前再次被添满的酒,终是拿起来仰头尽数饮下。之后放下酒杯,忽然抬眸望向惠天妃:“天后,今日特意邀吾至此,其实是有别的话想说吧?” 许是厌烦了这对母女的纠缠,胡月卿便直接打开了天窗说亮话。 惠天妃微微一顿,继而明艳一笑:“幽取神君果真是聪明人,看来什么也瞒不过你。” 说罢她挥退了周围所有的人,厅内顿时只剩下了他们三个。接着她站起身,一边走下高台,一边继续对着胡月卿说到:“你也知道自己如今跟栀儿有了婚约,不出多日便会迎娶她回太华宫。我们栀儿温柔贤良,又是正统的九天神女,她若是嫁给你,便是你的福分。倒是本宫听闻你在凡间还有一位凡人神后,不知你打算如何处置她?” 这是什么意思?她在逼着胡月卿休妻吗!? 我整个人瞬间像是跌进深不见底的悬崖,不知那剧痛何时会来,也根本毫无安全感,只能抓住胡月卿的里衣,就当是抓住了海上的一根浮木。 胡月卿的脸色一点点变冷,仿佛连同周围的空气在逐渐凝结。他淡然无波的眼神转向惠天妃,连声音都宛若冰棱一般:“吾不明白天后何意。” “是么?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惠天妃已经走至胡月卿的桌前,双手撑着桌面死死地盯着他。 胡月卿并不回避她的目光,那凝霜不惊的眸子里压着一片寒意:“如今她下落不明,天后还想本君如何?” “下落不明?听闻你为了她掘弃了自己修炼数千年的太上忘情道,如今她下落不明,你竟然能这般淡然?”惠天妃的眼神变得阴沉起来,双手鲜红的指甲用力的划过桌面:“还是说你根本就知道她在哪里,或着......是你把她给藏起来了?” 她这是有所怀疑了吗!还是说,吟栀她出尔反尔,竟然把我躲在太华宫的事儿告诉了她母后?! 我吓得整个人一愣,缩在胡月卿的衣襟里不敢动弹,奋力压轻了呼吸,浑身却开始止不住的溢出冷汗。 胡月卿的心跳就在我耳边,但却同他本人一般淡定。他蓦然站起身来,垂眸冷冷望着惠天妃:“天后怕是多虑了,本君还在等着你替吾找回内子呢。” “胡月卿!”惠天妃猛地用力拍了一掌桌面,直起身来寒面瞪着胡月卿:“自飞升以来你便目无天规,可知九重天上不听话的神,可是要被......销毁的?” 胡月卿丝毫不惧她的威胁,反而不折风骨的道:“不知本君犯了哪条天规?若是有,便请天后列举出来;若是没有,那本君这番便先行告辞了。” “你!”惠天妃见自己掌控不了胡月卿,情绪变得愈加温怒。但见眼前这男人永远是这副冷清的模样,便忽然又笑了出来:“也不知道我这女儿看上你哪点?若是这张脸,那倒确实是不错。但若你这性子不改改,你......迟早有一天会折在本宫手上。” “母后!”吟栀欲要拉扯惠天妃,却被她一把拂开。 惠天妃勾唇冷笑,弯腰拿起了桌上的酒杯:“劝你最好别有把柄落在本宫手里,否则......” 话未说尽,她便蓦然用力砸碎了手中那只酒杯。 这女人果真是个心狠手辣的毒妇,若是她掌控不了的人那她宁可亲手毁掉。哪怕这人,是她宝贝女儿的心上人。 我在心里拼命叫着胡月卿快走,不想让他与这对母女多呆哪怕一秒。 “同样的话,本君也赠与你。”胡月卿冷冷瞥了惠天妃一眼,而后直接拂袖转身离去。可没走几步,却忽然脚下一踉跄,随后抬起手扶住了额角,皱眉晃了晃头。 他这是怎么了?忽然间心跳变得超快,连衣襟里的温度也开始变得越来越热! “哈哈哈......怎么了幽取神君?是不是浑身燥.热,气血冲头啊?”惠天妃笑得狂妄,眼中暗藏着一种胜利的喜悦。说着她推了一把吟栀,用下巴示意胡月卿方向:“去啊好女儿,看来今夜你要提前洞房花烛了。” “无耻......!”胡月卿的脸泛起红潮,额角也蕴满了汗水。 我瞬间明白了惠天妃的意思,她这是给胡月卿下了什么药啊!可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又为什么到现在才发作?! 吟栀被惠天妃催促着,一步步走向胡月卿。然后伸出手来,轻轻挽住了胡月卿的胳膊:“神君......您是不是很难受?吟栀......吟栀扶您去休息吧?” “滚。”胡月卿用力甩开吟栀的手,瞬间幻化出了凌霄剑,接着紧紧握紧了剑柄,眼也不眨的直接朝自己的胳膊上划了一剑! 鲜血顿时染红白衣,但胡月卿却眉也没皱一下。 “神君!”吟栀被他吓到了,但却又不敢擅自上前。 这疼痛让胡月卿暂时保持了清醒,他眸凝冰霜瞥了一眼惠天妃,随后直接化作了一道金光,朝着自己的太华宫飞去。
第688章 醉人之毒 这次胡月卿飞得很快,像是有什么火烧眉毛的急事儿似的,压根顾不上我还在他的衣襟里躲着。 四周的风呼呼从他身侧略过,亦或撞在他的胸膛,连同躲在衣服里头的我,也被这风吹得紧紧贴在他的身上。 我在惠天妃那儿的时候一直就保持着一个姿势不敢动,缩在手帕里这么久早就全身发麻了。好不容易翻了个身,耳朵却刚好贴在了他的胸口,这下他那颗如雷般跳动的心,倒是让我听得更加真切。 或许是受了药物影响,胡月卿的身体越来越热,那热气透过布料传到我身上,我感觉就像是躺在了桑拿房似的。 “夫君?夫君你还好吗?”我拽了拽他的衣服,可惜声音却被四周的风声淹没。 胡月卿没有回应我,努力保持着清醒继续往前飞。好不容易回到了太华宫门外,一落地他便扶着门口牌楼的石柱大口喘气。 他额角的汗水已经把头发沾湿,白皙的脸颊泛起微醺的红霞。他单手解开了身后的飞鹤大氅,任由其滑落在地也不去顾及,扶额揉了揉太阳穴后,他便一路跌跌撞撞的踏入了太华宫的大门。 这座神宫里依旧和往常一样寂静,我甚至能听到他有些凌乱的脚步声。 胡月卿走走停停,逐渐模糊的意识让他不得不靠在树旁稍微歇一歇。 “夫君你快放我出来!让我看看你怎么了!”他的状态明显不正常,可偏偏他又不回我的话,急得我扯着嗓子大喊,手脚并用在他的衣襟里不停的挣扎。 胡月卿皱了皱眉,抬起炙热的掌心摁住了衣襟里乱蹬的我:“别乱动,等会儿再放你出来。” 听着他沙哑异常的嗓音,我心里更着急了:“那你先告诉我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啊!” 胡月卿只是轻轻喘着气,背靠着树干却没理我。 这时一阵仓促的脚步由远而近,然后我突然听到了凤临尘的声音:“九尾狐?你这是......?” 谷主竟然在这儿!那真是太好了!我赶紧翻正了身子,朝着凤临尘大喊:“谷主你来得正好!夫君他好像中了惠天妃母女的暗招,我在这儿啥也看不到,你快帮我瞧瞧他怎么了!” “夫人,别动......”胡月卿斜飞入鬓的双眉紧紧蹙起,轻咬着下唇痛苦的闭着眼。 凤临尘三两步飞快的走向胡月卿,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他胜雪的衣袖染上了一片殷红,当下心中一惊,一把拽起他的手腕关切的问到:“怎么回事?!你受伤了?!” “别碰,松开。”胡月卿一把挣脱他的手,晃了晃愈加昏沉的头。 “她们两个怎么会伤得到你,理当不应该啊!”凤临尘正觉得诧异,但忽然察觉面前的胡月卿很不对劲,他侧了侧头让路旁的灯光透过来,再就着那灯光仔细一看,只见胡月卿正浑身散发热气并且脸上还酝酿着一片红霞,顿时不禁整个人一愣,微微皱眉说到:“等等,九尾狐你这样子......好像是中了......” “闭嘴。”胡月卿蓦然抬起了风华无双的眸子,眼里噙着一抹冷辉瞪着凤临尘。 凤临尘往后退了一步,清了清嗓子对他道:“没想到你也能中这种招儿,还弄得这么严重。但你的内丹不是可以化解百毒么,怎么还会让这毒发展至如此地步?” 原来胡月卿不是中了药,而是中了毒?!我赶紧又动了动,朝着凤临尘大喊:“夫君的内丹在我这儿呢!谷主您快把我变回来,我好把内丹还给他!” “你别动......”胡月卿似乎很难受,听到我的声音眉头皱得更紧了。 凤临尘无奈的摇了摇头,朝着衣襟里的我说到:“现在他体内的毒已经爆发了,若是用内丹清理毒素怕是效果太慢,过程也会很难熬。烟儿啊,或许现在你来替他解毒,效果会比内丹更为快速有效......” “你事情办妥了么,还有空在这儿管闲事?”胡月卿勉强直起了倚着树干的身子,单手扶树侧头望着凤临尘。 “本君说的都是事实啊,你都这样了还不赶紧去解毒,反而在这儿跟我较什么劲儿。”凤临尘摊了摊手,温润不惊的望着胡月卿。 要是我能帮胡月卿解毒自然再好不过,再说我在这衣襟里都快闷熟了,便扯了扯胡月卿的衣服,放柔了声音对他道:“夫君我们走吧,解毒要紧。” 胡月卿懒得理凤临尘,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便转身往寝殿走去。 “喂九尾狐,你可得控制点啊!” “闭嘴。” 凤临尘朗声笑着,望着胡月卿的背影渐渐走远。 胡月卿走得很慢,他的脚步有些沉重,且一路上都在微微喘气。等到了他的卧房关上门后,他便把我从衣襟里拿了出来,并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落地后我终于看到了他的模样,他正背靠着门微微仰着头喘气,额前的发丝被汗水贴在脸上,而原本白皙的双颊已是桃红一片。这时恰巧一滴清透的汗珠滑落,从他的脸侧缓缓滚到了下巴,又顺着无暇的脖颈悄然划过喉结,最后终于消失在了他的衣领里。 我从未见过他这幅模样,他的一颦一动,一呼一吸,都像是最世间动人的景色。 原本紧张心,也情不自禁的为之疯狂悸动。我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启唇轻轻唤了他一声:“夫君......你......” 胡月卿垂下已经有些朦胧的眼,保持着距离静静的望着我:“先把内丹......给我吧。” 我回过神来点点头,学着他之前的模样将腹中狐丹逼出,而后小心翼翼的捧着这颗莹润的灵珠,缓缓朝着他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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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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