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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唯独明白了一点,那就是咱们即将要去的地方叫做幻虚,它封印着上古至今,天地间那些为祸三界的不死魔物。 忽然间我觉得耳旁的风声止了,胡月卿似乎停了下来。 “到了?”我试探的问到。 “嗯。破了前方阵法,后面便是幻虚的入口。”胡月卿说着,已经开始凝神研究起面前的阵法。 我不会看这些,唯一能做的就是闭嘴收声,不去打扰他破阵。 胡月卿的目光落在面前巨大的棋盘之上,这是一道残局,黑白两子早已落于盘上,且相互咬杀不分上下。 不出多时,他忽而眸光一亮,淡笑着道:“原来如此,是珍珑棋局。” 可这棋盘并无多余的棋子,若要破阵,便只能以身入局,充当黑白棋子中的任意一方。可这也就意味着一个规则:棋胜人活,棋败人毁。 胡月卿却毫不胆怯,看准了行棋位置便纵身一跃落入棋盘,契合他身上的一袭白衣,融入了白子一方。 只见他飞速的随着棋局的变幻而移动位置,凡是足尖踏过的方位,地上便会幻化出一枚白色棋子。 他每踏出一步皆万千谨慎,但脸上的神色却镇定如常。 可奇怪的是,他这白棋竟然是在不停的自填腹地,结果生生让对面的黑棋吃了一大片!眼看着就离输掉此局不远了,可胡月卿忽而一笑,淡定的在那些被吃掉的旗子空位上开始重新排列棋阵,不出多时,竟绝地重生一般,将那些黑子尽数反杀! “轰隆——”他赢了,足下棋阵轰然坍塌! 这巨响震得我耳膜生疼,而胡月卿却面不改色,足尖轻点,便拂袖飞向了阵法的后方! 这后面是一道万丈悬崖,崖上有一片虚无缥缈的雾气竖在半空,雾中时不时闪过一个赤红的封印,显然这就是幻虚的入口! 胡月卿负手而立驻足幻虚门前,似乎在等待着时机。 “来着何人?”一个威严粗犷的男声响起,接着一个身着玄甲、手持长戟的神将,便毫无防备的出现在胡月卿的面前。 胡月卿不慌不忙的朝他微微颔首,而后从袖口里拿出了一道不知何时幻化出的神谕:“本君乃凛渊仙君,奉天帝旨意前来例行察视幻虚近况。这是神谕,还神将请过目。” 那神将接过胡月卿手中的神谕,将其打开仔细阅读,随后又闭目感应了一番帝印上的神息,最后将神谕收了起来,并侧身让开了道:“仙君,请。幻虚凶险,愿仙君顺利返还。” “多谢。”胡月卿朝他点了点头,之后从容的走向那崖上的虚渺雾气。 他闭目抬手,两指并拢至于唇边念咒。只见那雾面一阵波动,他便忽然睁眼,纵身飞进了幻虚之门! “呜——呜咿——呜——”这才刚踏入幻虚,周围就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叫声。像是什么东西在苍凉的呼喊,一声声的,于空旷的山谷里回响。 “夫君......这是到了?”我听到这声音浑身顿时泛起鸡皮疙瘩,连手心里也起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嗯,要出来吗?”胡月卿的声音轻而柔,顿时让我感到没那么紧张了。 我深呼吸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胸膛:“好,你把我变回来吧。” 胡月卿按照我的意思,将我变回了正常的大小。 落地后我正好面朝幻虚前方,这才看清了当前的境况。 只见我们的正前方是一个荒凉的山谷,虽是白日天空却灰雾蒙蒙,四周崖壁上长着枯树,模样狰狞又怪异,看起来让人毛骨悚然。山谷中架起的一座长且看不到尽头的石桥,便是这前方的路,桥面嶙峋而蜿蜒,四周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就这样弯弯曲曲的延伸向山谷的深处。而那奇怪的苍凉之声,便是从那石桥下方的深渊里传来的。 “走吧,切记寸步不离的跟着为夫。”胡月卿见我呆呆的望着前方,便主动拉起了我的手,并从容的走在了我身前。 我紧紧握着他微凉的手,与他一同踏上了那方石桥。桥面都是凹凸不平的石块,每走几步,便能听到有碎石从底部洒下,跌入深不见底的山谷。 那苍凉的呼喊声仍旧在继续回响,越往前,桥上灰蒙蒙的雾气便越浓。 胡月卿挥袖往我们身上加持了结界,既能起保护作用,又能隔绝这些灰色的浓雾。 我们手牵着手在这石桥上走了半晌,却依旧感觉前方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脚下的石桥在两岸山间延伸,宛若一条怪物伸出的长舌。 “我们要走到何时啊,这里好奇怪......”我张望着山谷,轻声问着胡月卿。 “为夫也不知。且走着,注意周围动静。”胡月卿目光如炬,耳听八方,小心翼翼的护着我继续往前走。 这似乎越往桥中,周围的温度便越低。 忽然间我很想打喷嚏,便下意识的挣脱了胡月卿的手,而后双手捂着脸,尽量压低了声音。 “阿嚏......”明明只是一个很轻的喷嚏,可我的声音却像那奇怪的呼喊声一样,以波浪形散开,不停的在这山谷深处回响。 我被自己吓了一跳,揉了揉鼻子欲要重新去拉胡月卿的手,可抬头后我猛然一愣,突然发现周遭的景象竟然变了! “夫……夫君?” 我试探着唤了一声胡月卿的名字,可我的面前空无一人,根本就没有胡月卿的身影!
第693章 噩梦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只是松开了他的手那么几秒钟罢了!打了个喷嚏再抬头,他一个大活人竟然就凭空不见了?! 峡谷还是那个寂静幽深的峡谷,只是之前这座弥漫着朦胧灰雾的石桥根本看不到尽头。但此时桥上的灰雾不知何时悄然散尽,而我正前方的不远处,便是这石桥另一端的山岸! 我望着那豁然出现的山岸,整个人站在原地六神无主。不断猜想胡月卿他去哪儿了,会不会已经踏上对面的山岸了呢? 但转念一想,又立即否决了自己的想法。毕竟他绝不会撂下我不管,更何况是在这种诡异的密禁之地。 现在唯一剩下的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有东西在暗处盯上了我们,并且趁机从中作梗,硬是把我和胡月卿给强行分散了! 想到这我心里越发紧张,连呼吸都悄悄放轻了几分。毕竟此处禁地可是封印魔物的地方,我和胡月卿呆在一起还不觉得害怕,如今落了单,心底的那些恐惧便全都浮了上来。 可一直站着这里也不是办法,我不得不往前走,哪怕前方再危险,我也必须得找到胡月卿! 在心里给自己打足了气,我突然抬起腿就疯狂的朝着对岸跑!脚下的桥面坑洼不平,我一路跑,一路听到桥下砂石纷纷坠落的声音。 差一点,就差一点!我望着近在咫尺的山岸纵身一跃,终于结结实实的踏上了平地! 我俯下身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轻轻擦了一把额角的细汗,直起身来准备继续往前。 可就在这时,我忽然听到背后响起了胡月卿的声音:“夫人!” “夫君?!”我惊喜的顿住脚步,想也没想就立马朝着身后回头! 当我转过身的一瞬间,什么也还没来得及看清,便整个人莫名的突然失去了意识...... ...... “唉......烟儿怎么还没醒啊,这都躺了一个月了。” “八娘娘说了她没事儿,只是灵力消耗过度,这凡人的肉身撑不住,精气神透支了而已。你别太着急,或许她今天就醒了呢......” 恍惚间我听到有人在旁边说话,声音压得很轻,但我却隐约觉得很熟悉。 “但愿吧。这都过好一会儿了,咱们也该给她喂点水了,你扶着烟儿坐起来,我去把桌上的参茶端过来。” “好,你快去吧。” 这回我总算听清了,这是乐灵与添香的声音! 接着我就被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扶了起来,她还贴心的在我背部放置了靠枕,然后才是小心翼翼的放下我,让我背靠在软枕上坐着。 我想睁开眼,却发现眼皮跟黏住了似的,根本不听使唤。想开口说话,嗓子却像是缺失了声带一般,横竖不听使唤更发不出任何声响。 耳旁传来白瓷调羹轻轻刮在碗边儿的声音,而后唇边突然传来一阵温.热触感,接着便有温水进入了我的嘴里,再缓缓顺着喉咙滑下。 我没有主动吞咽,但这喂水的过程中却全然没有任何不适。 待我喝了几口之后,乐灵拿出手帕给我擦了擦嘴,轻声对着身旁的添香说:“这里有我陪她便是,你先去午休吧。一会儿神君就该来看烟儿了,我等他来了再走。” 神君?是指胡月卿么?那真是太好了!原来他平安无事! 只是......我自己怎么就弄成了这样?若我真的躺了一个月,那后来我们在幻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不对,这都已经过了一个月的时间,那胡月卿与吟栀的婚期岂不是早就过了吗?!不知他找到父帝了没有?该不会真的娶了吟栀吧?! 一想到这我的情绪就开始急躁起来,连带着呼吸也变得凌乱又粗重。 “小悦你看!烟儿她这是怎么了?!好像呼吸很急促,看起来很不对劲儿啊!”添香细心地发现了我的变化,赶紧把手中盛着参茶的瓷碗撂在地上,然后抬手给我顺着胸口,想让我呼吸顺畅一些。 “刚才还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这样了?!”乐灵见状吓得立即站起身,掉头就朝着门外跑!她一边跑,一边对身后的添香说到:“添香你先看着她,我去找八娘娘!” 我自己倒是明白我根本没事儿,可无奈我又说不了话,见她们担心成这样,赶紧自己压下了情绪,平稳了气息。 添香本来心急如焚,这会儿见我又恢复了平静的模样,她提着的心暂时放了下来,还长长地吁了口气。 不出一会儿,八娘娘就被乐灵带回来了,但似乎跟来的不仅只有八娘娘一个,因为我还闻到了其他两股熟悉的气息! “夫人她如何了?”胡月卿担忧的声音,与他身上的兰香一同出现在我身旁。 “别问了,快给她把脉!”墨寒竟然也在,那急切的情绪此刻全都体浮在了脸上。 八娘娘一来,见我面色如常宛若熟睡,便也跟着松了口气:“烟儿这不是好好儿的吗?小悦你差点把我吓坏了。” 乐灵回来见我又没事了,一脸惊讶的道:“刚才她呼吸真的很急促,不信你问添香!” 添香闻声点了点头,站起来给八娘娘让道:“小悦说得没错,方才确实有一阵子她的情况很不好。既然您来了,就给她看看吧。” 八娘娘也不敢松懈,还是坐下来给我仔细的把脉。不过几秒钟她便收回了手,抬头对大家道:“烟儿一切正常,就是有点动怒的迹象。不过这是好事儿,起码说明她的意识已经慢慢恢复了,或许就是肉身反应还没跟上节奏,所以才一直醒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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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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