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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姓熊的怎么回事?”野田辉史幽幽发问,语气森寒,“不是应该很恨他么?是他们没见着面?还是彼此没认出来?” “社长,我当时不在,不知道具体情况。”下属为难说:“大概现场有人在控制局面吧……” “这是什么答案?”野田辉史眯了眯眼道:“我不满意,在我这里,办不好事的下场是什么你心里清楚么?” “社长——!” “给你一个补救的机会。”野田辉史兴致缺缺的转身,扔下一句话,“我只要目的,过程不重要。” 那下属喜出望外,“谢谢社长!谢谢!!” “记得避开摄像头。”野田辉史说。 下属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 “这些是可以说的吗?” 伍琳琅迟疑的托住下巴道。 熊提蹲踞在墙角,缩成圆圆的一团,看起来像极了一个束手就擒的萎靡罪犯。 “说吧说吧。”他烦躁的抓乱了头发说。 “我疑惑的点在于为什么只有阿伍知道?”顾沨止环抱手臂,有种不被重视的憋屈感:“我认识你的时间也挺久的了吧?平时也够把你当哥们儿吧?居然一个字也没听你的提过。” “这点我必须得帮熊子澄清一下。”伍琳琅抢在熊提前面发话道:“他也没告诉过我,我知道这个纯属机缘巧合。” “对啊,你是怎么知道的?”熊提费解道。 “你忘了吗?那天——就那天,你拉我去参加什么巴黎啤酒节,我说我不喝酒你喊别人去,你不肯,非拉着我去,我说我俩这么去就是暴殄天物,你说你一个人就能喝回本。”伍琳琅说:“然后你为了回本就喝趴下了。” 熊提:“……” 顾沨止“啧”了一声,“What a terrible date!” 熊提涨红了脸:“才不是什么Date——!” 而还是盛欢诚恳的总结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喔,原来熊哥是酒后吐真言。” “是咯。”伍琳琅耸了耸肩,“我看他喝了酒才说,猜想大概不是什么众所周知的事情,就一直瞒到现在。”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就是这种事情自己说出来感觉很矫情很做作就是了。”熊提小声说。 “理解。”顾沨止说:“男人都希望自己永远是天下无敌的样子。” “其实李海洋根本就不像他对外宣传的那样,什么共情底层人士……”熊提的手指慢慢掐进肉里,低声说:“孤儿院根本就不是他开的,是他从老院长手里接手过来的,他当了院长之后,我感觉到他其实并不是很想照顾我们,自打他来了之后,孤儿院的伙食质量都下降了,大家的衣服被子也都换成了人家不要的旧物,他把本来的六间房合并成了两间,让大家睡大通铺,每天像赶牛羊一样对我们吆五喝六……我们当时小,没人知道他做这些是为什么,更加不知道他把政府拨来的款子都用到哪里去了,后来那天,他把我们都关在屋子里头,不让我们在院子里乘凉,我就隔着窗玻璃看他,读他的唇语,感觉他好像是在跟那些穿西装的人说什么‘地段买卖’‘房屋拆迁’之类的,我猜他他可能是想卖孤儿院。” “我记得孤儿院是政府资助的项目,就算地皮是他的,房子归属还有项目本身都是由政府经营的,是市里慈善领域的一部分。”顾沨止沉吟道:“他没有权利私自转卖或是变更吧。” “所以他把我们都弄死了。”熊提苦笑一声:“没有孤儿了,还要孤儿院做什么?真是弄不明白为什么连老天都帮他……” 顾沨止没说话,只是捏着下巴沉思。 “你说当地大地裂开了,有岩浆涌出来,把屋子都点着了。”盛欢在一旁奇怪道:“可是感觉滨城附近没有火山也不是什么地震活动版块啊?”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刚刚让苏格拉底检索了一下‘滨城地震’的关键词,近二十年,新闻数量为零。”伍琳琅说。 “什么?!”熊提猛地抬起头来,错愕道。 “我又搜了‘滨城孤儿院伤亡’的关键词,仍然没有相关的新闻报道。”伍琳琅说。 “怎么可能呢!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会没有文字记载!”熊提站了起来,气急败坏道:“苏格拉底!查‘滨城苗苗孤儿院’!” “根据关键词提示,我查到了几条相似度极高的新闻,已为您精简标题。”苏格拉底说:“苗苗孤儿院地下发现稀有磁矿,院长李海洋慷慨捐赠,市政府予以表彰。” “什么……?!”熊提的身形一晃,眼神空洞道:“为什么会这样……” “我说呢,一个小小的孤儿院院长,怎么一下子就去走仕途了,还平步青云。”顾沨止冷笑了一声,露出了恍然的神色,“搞了半天他是政府的大金主。” “那他们就有权利把我们所有人的存在都给抹杀了吗!!”熊提怒吼出声,眼睛充血,“那些孩子……最小的才三岁!!我们已经被丢弃过一次了!!生怕自己再被抛弃一次……所以每天自己照顾自己,对院长的话唯命是从,不敢惹麻烦!!岩浆涌上来的时候,整个房子都烧着了,床脚都融化了!!他们甚至不敢大叫!!不敢大声哭!!他们怕院长听到了生气!!这么卑微……这么卑微连活着存在的权利都没有吗!!这是什么世道!!” “不可思议。”盛欢说:“熊哥,你后来就从来没想过回滨城调查这一切吗?” 熊提张了张嘴,随后他抱住头,痛苦道:“我不敢……我光是想就浑身冒冷汗……” “创伤后应激。”伍琳琅叹息道:“往往这种时候,幸存者还会产生浓烈的愧疚感,反省为什么所有人都死了,唯有自己会活着……”她上前去拍了拍熊提的肩膀,“别想了。” “我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医院里了,再后来我被接去了虞城的孤儿院……我当时以为李海洋也死在那场地震里了。”熊提颤声说:“我真的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见到他,他不仅没死,他还过得那么好……” 顾沨止若有所思的“啧”了一声。 “怎么了?”盛欢抬头看他,“你是想到什么了么?” “我就是觉得……这种程度的信息抹杀不太像是自然人社会能做出来的程度。”顾沨止低声说:“要知道近半个世纪通讯行业的发展可以说是迅猛无常,一些关键词就算在内网被封杀,苏格拉底也一定可以在外网查到蛛丝马迹。” “你的意思是……?”盛欢的眼睛略略睁大。 “对。”顾沨止小幅度的点头,肯定了他未宣之于口的揣测,“像是我们公关部的杰作。” 盛欢的心口“咯噔”一声,背后森寒。 “如果是我们公关部出手,那就意味着……那不是自然灾害,是有异种在作祟!”
第109章 这句话让众人皆是悚然一惊,顾沨止皱了皱眉,他还想再说些什么,那厢禁闭室的门开,几个特警站在门口,神色肃杀的看着他们。 大抵是被他们几个刚才的行为震碎了三观,这会儿来人没有仅仅只配备一根电棍,而是全副武装,生怕他们再做出些什么出格的事情。 “熊提,出来。”为首的那个端着枪,冷冷道:“我们李处有话要问你。” 熊提抬起头来,眉骨阴沉的下压。 他几欲发作,被伍琳琅按住肩膀。 “感觉李海洋是认出你来了。”伍琳琅在他的耳畔低语提醒,“他最近适逢改选,可能是怕你出去乱说影响他的仕途,也许是想跟你聊封口费,试着跟你和解,这是个好机会,别急着拒绝。” “我怎么可能跟他和解——!”熊提怒极。 “你笨啊,你可以佯装和解,跟他提条件!那么君子干嘛!”伍琳琅使眼色道。 熊提一经点拨若醍醐灌顶,“明白了。” 他手脚并用的爬起来,理了理衣襟,表情视死如归,“行啊,走吧!” “哐” 门复又关上。 - 李海洋被秘书扶着,缓缓从病床上挪到了会客厅的小沙发。 听说他执行公务途中受伤,上门探望并借机拍马的人络绎不绝,光一上午他就接待了好几轮了,鲜花礼品堆的会客厅都放不下了,但李海洋的心情还是有些郁结。未几,门开,他心情郁结的源头出现了。 熊提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两手抄兜,后面还跟着几个武警,像个被押解的恐怖分子。 “唉,进来坐。”李海洋热情的招呼道:“这位小哥跟我是旧相识,我们之间有些误会,不用这么劳师动众的,快进来坐坐坐。” 武警关上门,熊提翻了个白眼儿,不情不愿的坐到了李海洋对面的沙发上,李海洋指了指桌上的水果道:“吃点儿,不用客气。” “不吃,没胃口。”熊提冷冷的说:“任何人莫名其妙被抓进局子,再看到你,都不会有胃口。” 李海洋讪讪然咳嗽了一声。 “我记起来你了,你小时候……还没这么胖,人大十八变。”他说:“大熊对吧?当初还是我联系的邻市的孤儿院将你送过去的。” 他试着套近乎,熊提却不买账,神色冷冷,“这么说我还应该感谢你咯?” 李海洋叹了口气,神色心痛,“我现在这么说,也许你不会相信,但是我还是想要解释一番,毕竟,我不希望你这么好的一个孩子一直活在仇恨里,当初的事当真是个意外,没有人知道那个时候房子会失火,若是人有预知能力的话……一切都可以避免了,我一定及时的疏散你们——” “你为什么要赶我们进屋子!你为什么又要将门锁上!不要把这一切都归咎于自然灾害了!李海洋!”熊提拍案而起,怒声道:“是你贪图利益!!!不把我们当人看!!这些都是人祸!是人祸!!!” 李海洋的脸色有些发白,他颦眉道:“大熊,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你现在追究也没有任何意义,我知道你心里有心结,我会尽可能的补偿你,只要你放下仇恨,不要出去乱讲乱传。” “谁他妈稀罕你的补偿!”熊提吼道,他愤怒的将桌上所有的东西都拂落在地,“我缺你那点补偿吗!” “你不缺吗?”李海洋眯了眯眼,“你跟你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朋友现在都还在局子里呢,毁坏公共设施这种举报,调查起来时间可长可短,如果我不替你们打招呼,你们可以一直被关着,什么都做不了!” “你——”熊提气结。 “我是心善,才坐在这里跟你谈条件。”李海洋往后一仰,懒懒的靠在沙发上,“其实我完全可以不跟你谈条件,大熊,你没资格。” “你再考虑考虑。”李海洋一撑沙发起身,“我去上个洗手间。” 他行动迟缓的进了洗手间,带上门,而后手机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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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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