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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笑!有什么好笑的! 这反应让罗忠祥浑身发冷。 为了遏制住心底滋生暗长的恐惧,也为了许念姿的认可,罗忠祥再次将盛欢连人带椅子掀翻在地,他从腰间抽出警棍,打开了通电开关。 问询室的大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哗啦啦” 戴助理拿着一串备用钥匙,吓得差点儿掉在地上,震惊不已道:“小罗!小米!你们两个疯啦!抓人审人经过上面同意了吗!” “戴助理你管好自己的事!”罗忠祥已经上头了,高举警棍红着双目道:“我今天非让这个爆炸案的罪犯说实话不可!” 戴助理惊得脸色都白了,他刚想再出言阻止,肩头被人一撞,伍琳琅闪身进入。 女郎一改之前婀娜的身姿,走路带风,边走边从腰后抽出了一把折刀,这刀的形态与寻常折刀还不太一样,竟然有三折,甩出来的时候“咔咔”轻响,悦耳动听。 下一刻,罗忠祥发出惨叫,他环着手臂退开,黝黑的臂弯上出现了几道刀痕,“呲呲”冒血。拍档扶住了他,错愕难当的抬眸看去,但见伍琳琅蹲身下去,“铛铛”两声,以刀撬开了禁锢椅的锁。 “你们真是干警吗?不知道还以为你们是绑匪呢!”伍琳琅森然发笑,旋即上前去搀扶盛欢,心疼道:“小欢你没事吧!” 她穿着一袭便装,在此处旁若无人,罗忠祥惊怒交加,转头问戴助理,“这女人是谁啊!她这算是妨碍公务!!戴助理!!你就这么看着?!” “我警告你闭嘴!”伍琳琅素手一抬,遥遥的点着罗忠祥,“再逼逼我刀你就不用刀背了,我用刀刃你信不信!” 戴助理“唉”的叹了口气。 联合国署的执行专员地位凌驾于最高法之上,行事自有一套特殊的保密原则,一时半会儿倒是很难跟罗忠祥这种基层人员解释伍琳琅的身份…… “没事琳琅姐……我能自己起来。”盛欢艰难的以手撑地,他生的白,禁锢椅的两个手锁在他的腕骨处留下了淡淡的红色勒痕,胭脂似的晕开,看起来可怜的紧,他咬着唇角,轻声道:“你不要怪他们,警察叔叔也只是例行公事,谁让我晚上不好好在家里待着,非要去滨湖湾那边。” 罗忠祥:“???” 你小子刚才可不是这态度啊???你都不承认你去过现场啊喂!!这是吃错药了吗??还是被人夺舍了??? 不是,为什么突然这么柔弱啊!搞得好像我真的对你做什么了一样!我明明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这样只会显得我的凶恶程度直线飙升啊草! “戴助理,他他他——”罗忠祥颤巍巍的指着盛欢,“我刚才跟他动手也是有原因的!!是他先诋毁我跟小米,说我们跟凶手有勾连——” “你有证据吗?”戴助理横了他一眼,“监控?被你关了吧?” 罗忠祥:“……” “那你说个锤子。”戴助理面无表情的说:“小罗啊,路走窄了,还是少说两句吧,不然新到手的编制都要没了。” 伍琳琅冷冷道:“错,是已经没了,姑奶奶我这张嘴天生闭不上,最喜欢打小报告。” 罗忠祥的脸面霎时血色尽褪。 - 几分钟后,盛欢抓着脑袋跟着伍琳琅走出了滨湖湾分局的大门。 “都怪顾沨止!”伍琳琅一握拳,怒言。 盛欢疑惑道:“啊?” “滨湖湾是顾沨止带你去的吧!”伍琳琅看起来义愤填膺:“虞城这么大,约会上哪儿约不好啊!他要是不出这馊主意,你也没这无妄之灾!” 盛欢的舌头打了个结。 虽说感觉有点儿强行甩锅的嫌疑,但现在的他是一枚受害者,还是不要太有主张了。 “姐你说的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他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附和。 “还有啊!”伍琳琅说:“你以为局子里那姓罗的舔狗为什么那么针对你啊!一幅不弄死你不罢休的模样,我告诉你!还是因为顾沨止!!万恶之源顾沨止!” 这回盛欢在头顶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前面那条的逻辑我理解,但是后面那条……”他眨了一下眼眸,感觉就算甩锅也不能甩的太过没有边界,遂疑惑道:“舔狗,顾沨止……”而后他震惊了:“不会吧,□□警也暗恋我学长???” 伍琳琅:“?” “他受众未免太广了吧……”盛欢为自己突然又多了个黑又壮的男性情敌而感到骇然,颤巍巍道:“万恶之源顾沨止!”
第38章 这回换伍琳琅瞳孔巨震了。 “啊不不不——”很难想象自己掐头去尾的一句话会让盛欢产生如此离谱的误解,伍琳琅看他漂亮清隽的眼眸被创的颤颤巍巍,眼周泛着点儿红,一幅为难又惶恐的受伤样子,连连摆手道:“你误会了,你误会了,我说的舔狗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罗忠祥舔的不是顾沨止啦!你没有多一个情敌!安啦安啦!” “那是谁?”盛欢谨慎说:“我认识吗?” “许念姿。”伍琳琅说:“一个女的,她是顾沨止的——” 话音未落,伍琳琅的手机响了起来,顾沨止给她打来了电话。 这时候来电定是正事,伍琳琅不得不暂时搁置眼下的论题,转过身去接电话。 “喂?顾哥。” 盛欢眨了眨眼睛。 浓密的睫毛像是舞台上升降的幕布,一落一起之间,他眼底的情绪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琥珀色的瞳孔先前还如水一般荡漾着,委屈又无辜,现在凝住了,像是遥远的指北星座,灼灼明亮。 他前脚刚从丰泰工业园区回来,后脚就被罗忠祥抓到了滨湖湾分局关押审讯,这绝非偶然,有人要抓他当替罪羔羊,那张照片的出现以及罗忠祥后来表现出的恼羞成怒,无论是哪一种都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那张照片尤其致命。 他不知道对方是仅仅掌握着这样一张模棱两可的照片,还是掌握了更多更详尽的影像资料,如若是前者,那倒还好说,但如若是后者,性质就大不一样了。 首先,虞城内出现了非人的怪物。 这是一件涉及公共安全甚至牵扯到政治的敏感事件,他可能是为数不多的目击者之一,政府究竟会选择公开治理追查还是暗中封锁消息,目前都未可知,那对于他们这些目击者的处置为何,是好是坏,都很难说。 其次,他在现场眼睁睁的看着那怪物绞杀杜晨飞,神色如常,见死不救。这件事若是传出去,好的也许会说他有点儿反社会人格,是个心理变态,把他拖去精神病院关起来治疗也便罢了,若是来个有点儿想象力的,阴谋论那么一下……会不会怀疑他用了什么特殊的诡计蓄谋杀害杜晨飞未遂? 再退一万步来说,即便以上两关他都险险避过了,安然无恙,那么,这第三关他是无论如何也逃不过的。 他以军刀片儿了那个可怕的怪物。 杜晨飞一个青壮年男性都快被那怪物绞成腊肠了,他一个营养不良常年缺觉的未成年男高手起刀落,这合适吗? 这当然不合适,这不仅不合适,还他妈很危险, 他固然没有在现场纵火作案,但从某种角度来说,他甚至比那怪物本身还要危险,这还不足以成为他被逮捕起来的理由吗? 就算虞城政府不抓他,这种录像资料,迟早会落到顾沨止那个王牌专员手里,顾沨止那么明察秋毫一男的,会放过他吗? 这牢饭直往他嘴里塞啊!已经不是装傻充愣能混弄过去的了! 现在,那个拥有照片的家伙在暗他在明,盛欢心知自己现在的处境十分危险,如果他不给自己找个连结靠山,形单影只迟早要被多方势力玩儿死。 而伍琳琅就是他的第一个靠山。 盛欢并没有说一个秘密,他在审讯室里打盹儿的那几个须臾的时刻,耳畔有听见鸟啼之声,同时眼前也看见了几帧罗忠祥被削的画面。 他没有看到削罗忠祥的人,只看见了那把特别的三折短刀。 盛欢在第一次见伍琳琅的时候,眼神就没从对方的腰间离开过,原因就是因为这把刀。 这把刀的结构很特殊也很罕见,用起来需要极灵活的手部技巧,相当具有标志性。 既然预见了这把刀,那也就意味着,刀的主人会在不久之后出现。 盛欢觉得这个预见很是奇妙。 他从来都是在努力的阻止着一些预见的灾难发生,还从未尝试过去促进预见的到来。 故而,他本来并不想那么激进的。 但他需要伍琳琅的见证,也需要通过伍琳琅……来通过顾沨止的考验。 所以他激了一激罗忠祥,让罗忠祥上手来殴打自己,再叫伍琳琅看见,某种程度上,算是利用了伍琳琅的怜悯之心。 伍琳琅待他挺好的,像个亲切的大姐姐,利用对方——盛欢阖了阖眼,心底有几分内疚在浮浮沉沉。 但眼下容不得他内疚。 他竖起耳朵,听伍琳琅与顾沨止的通话。 大抵是因为之前有过生死托付的时候,所以伍琳琅对他并不设防,跟顾沨止讲电话讲的十分坦荡。 “你那边查的怎么样?”顾沨止在电话里问道。 “哦,我联系过滨湖湾分局的勘验部门了,因为丰泰工业园区占地面积很广,现场勘验的工作量太大,一时半会儿他们也给不出完整的报告。” 伍琳琅说:“但是他们暂时派人检查了现场液体储存罐的罐体,发现除了最边缘的几处二甲苯罐的罐体未受损,其余罐体皆遭受了重创。” “是什么东西造成的重创?”顾沨止问。 “很难讲。”伍琳琅说:“罐体的破口形状像个类圆形,直径大约有二十三厘米左右,痕检科说他们见过最多的是有好事者用石头砸化学罐子盗取化工材料的,还有其他方式割开或者切开金属罐体的,破口绝不会这么规则,总而言之就是他们暂时也不清楚这个破口是什么东西造成的。” 顾沨止轻轻“嗯”了一声。 伍琳琅继续道:“除了罐体的破口疑点以外,勘验部门还发现,只有甲醛罐里的液体不见了。” “所有的甲醛罐吗?”顾沨止问道。 “没错,所有的甲醛罐,无一幸免。”伍琳琅说:“勘验科说真正引起爆炸和燃烧的是别的化工燃料,他们怀疑是有人在偷窃甲醛的时候因为无法判断哪些罐子里的液体是甲醛,所以挨个儿破坏了罐体,这才造成了液体的大量泄露,引起爆炸,但是这也很奇怪,几百吨的甲醛,得通过什么方式才能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内全部被吸空运走,上运输车也得不止一辆,且不说运输车在爆炸前后能不能安全顺利的逃脱,那么多的运输车在丰泰工业园区,没道理不引起人的注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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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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