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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吉莉雅立刻默契地举高手中催生的草叶。 左蓝一声音不带温度,倨傲道:“你们说我当年能调出那样子的香,是因为我用违禁品。那么现在,就看清楚,看清楚我们是怎么从一根草叶制成这道香,使对面领航员和掌舵人同归于尽的。” 文忠惊了,一面抓自己,一面喊景怀:“防御!” “防你爸爸我吧!” 安斯话未出人先至,直接闪现在文忠背后,一把锁喉,“掐瘸子的脖子很爽吗?嗯?小天才?” “去你的吧!安吉莉雅是我亲生的妹妹,队里一共就四个人,我把瘸子当成是我亲生的弟弟,你先是欺负我妹妹,又是欺负我弟弟,掐了我妹妹的脖子,又去掐我弟弟的脖子,你他妈心理变态!你看我不弄死你!” 左蓝一调香的手一顿。 他偏过头去看瘸子:“……他说你是他弟弟。” 瘸子面色反正总是黑的,眼下似乎更黑了几分。 “他可真逗。”左蓝一眉目舒展,极小声的和瘸子笑道,“他不知道,你的年纪能做他爸爸了。” 安斯是真的气急了。 他穿着机甲,战斗装束,去掐文忠的脖子:“哎我使劲,哎我松手~哎我使劲,哎我松手~你脸怎么红了,哎你脸憋红的吧?你别扣我手了,我这机甲你能扣得动吗?” “是人吗?你是人吗?你要脸吗?欺负完小姑娘,你欺负残疾人,你现在怎么不欺负我?” 安斯制住了文忠后就一直在打,景怀愣是一直没找到突破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安斯还嚷嚷:“你别趴着呀,你别不吱声呀,你站起来呀文忠!你不是文远巍的学生嘛!你老师多牛批啊,你多受宠啊,你站起来呀!” 瘸子往日里是不笑的。说话做事都是静默的。 可如今远远看着安斯痛殴文忠,他平时紧绷唇角松了些许。 他沙哑的回答左蓝一:“为父报仇。我谢谢他。” 作者有话说: 四更! - 阿晋抽掉了呀,我从下午搞抽奖搞到现在,它一直不显示没反应 气鼓鼓!我就要搞就要搞,我要去使劲戳它!哼唧
第30章 有样学样 瘸子盯着安斯看了一会儿。 安斯此时正掐着文忠的脖子, 一面打一面嗷嗷,撒欢似的泄愤。他是真的恨文忠, 是个人就能看出来, 他都把文忠往死里打了。 瘸子张了张嘴,问左蓝一:“……能叫他停下来吗?” 左蓝一知道这是因为瘸子……不擅长去处理别人的善意,他有些不自在。 安斯越生气说明安斯越把瘸子当做朋友。瘸子当时受的委屈他没有力量去及时制止, 所以等着自己可以出手的时候,就越想越气, 越气越下狠手。 这种直肠子似的思维,叫瘸子有些不自在了。他沉默着,伸手摸了摸自己缩得很小的腿,再开口就不迟疑什么, 道:“叫他停下来吧。” 安斯的动作是快,但文忠也不是个傻子。 文忠找准机会反手去攻击安斯, 本来快打到安斯了,心头发狂般的痒意再次夺取了他的心神。 “那毒……那香会发作几次?”安吉莉雅看着都觉得揪心了。 她这一问,左蓝一才抬头。他记性极好,但此时却故意说:“不会吧, 不会有人觉得我是圣人吧,我难道只会让他痛苦几次么?” 安吉莉雅笑了:“那么是几天?” “十几天吧。他以后再也不敢掐谁的脖子了。”这话尾音是冷的。 莫特是掌舵人,战时反应也很快, 在这种混乱场景下直接命令景怀:“别盯着文忠了!把那个小的先淘汰掉!” “断了材料, 左蓝一就不能成香了!你听见他的计划了!他要用精神控制淘汰掉我们,弥漫在空气里的香是躲不掉的!不要让他调出来这个香!” 小的指的是安吉莉雅。 莫特这么说完,景怀便从盯着安斯的破绽好营救文忠, 变成了对上天水碧剩下的全员。 莫特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天水碧本来用一个安斯拖住了对手全队, 但景怀转移目标后, 局面便成了双方各舍一个队员。 荣耀者公爵舍掉调香师,天水碧舍掉领航员。 在直接对峙的过程中,冲锋的领航员,可以发挥出更强悍的暴力。 景怀手握短刀,冲向安吉莉雅。左蓝一向前跨出一大步,直接迎上了景怀。 培植师和调香师,打掉一个,就相当于断了队伍的基本命脉。 安吉莉雅小胳膊小腿,还受不住景怀这个领航员的攻击。 左蓝一此时手里还拿着加速溶剂,他侧身躲过攻击,景怀便抬脚踹翻了安吉莉雅用材料箱临时搭出来的操作台。 左蓝一不慌不忙,反而优雅调侃:“领航总是喜欢砸别人的东西,就像大狗总是喜欢玩球。” 他说话的时候,安斯正一拳砸在文忠的胸口上。 景怀没搭话,凶狼一样的眼神锁定住左蓝一。 他是一个很合格的领航员,武力值不差,战斗经验丰富。但他不够狠心。 他没那么多过往故事,瘸子把他查得很清楚。他就是一个领航员,学机甲战斗出身,做这份工作,赚这份钱,一路从小队伍靠实力打到荣耀者公爵。 做一天领航员就打一天比赛,没什么正义感,作弊也能作,正常战斗也能打,队友变态的时候他也不忍,但不会制止。 他不够狠心,良心尚在,不算个坏人,也不算是个好人。没有辉煌的姓氏家族,也不谋财害命。 某种意义上,他就是赛场这个环境下的一个“正常人”、“普通人”。可赛场上,最不需要的、最吃亏的也就是普通人。 这是半决赛,不是友谊赛,还能讲什么良心愧疚。上场的这些人,谁是抱着“今天来打个比赛晚上打完去门口吃烧烤”的态度来的? 文忠上场为了老师在调香业内的尊严,莫特上场为了家族最后的体面。 安斯兄妹上场是已经抛弃家族,全心跟着左蓝一。 而瘸子上场被掐住喉咙的时候,心下还能无波无澜的计划着下一步的打法。 现在贵族操纵下的赛场里,普通人都死光了。 景怀以为自己可以缩着苟活,对阴暗视若无睹,便能安稳一生。 这是在做梦。 景怀踹翻了操作台后,抬手,从手腕护甲的位置射出一个小钢片,流光一般,以极快的速度飞向左蓝一的眼睛。 左蓝一偏头躲过,但那锋利的小东西还是擦过了他颧骨的位置。流下一些鲜红血珠,滚滚成线,顺着他脸部滑了下来。 他脸上添了一道伤口,缓缓回头看向景怀,眼神凌厉,淬着冰一样。 他五官深邃,受了伤显得脆弱,可他偏浑身带着疯狂,望向他的目光都是焦灼缠绵的,可他身上的这股狠劲,能割伤所有痴迷于他面容的目光。 观赛席里倒是不吵,星网上看全息直播的观众倒是很吵。 【我倒吸一口凉气!能让他哭一下吗??我想看他一边流血一边哭!】 【……我们不是在讨论战术吗??】 【但是左蓝一已经把计划都说出来了鸭,他就是要调香操纵景怀带着莫特同归于尽,这计划说出来了,不是打明牌?】 【明牌?!嗤,他十四岁的那场终局赛你没看过吗?那场不是明牌,但他被传送到了对手阵地,他用对手培植师的材料调香,赢了那场!换牌都能稳操胜券,何况是明牌?!】 【草,别看我了左蓝一!我就觉得左蓝一是靠着脸出道的,妈的每次出场跟男模走秀一样,现在还看我,我充分怀疑他在勾引我。】 “领航员不允许带过分危险的武器,但我肯定你手部护甲的位置是有子弹的。你却只用了小钢片?” 左蓝一问景怀。 景怀没说话,手腕翻转,又是一发。 左蓝一将手里的加速溶剂尽数倒进试管,瓶子直接扔了出去。小钢片打在了瓶子上,瓶子绽开的彩色玻璃碎片四处迸开。 安吉莉雅全程沉浸式工作。身边打成什么样子,她理都没理。 她培植催生的速度很快,从草叶到进化种,植物被催生出娇艳新鲜,再在最适合的时候被溶剂打散,成就香水的一环。 “还给你们!” 安斯这时候回来了,把鼻青脸肿的文忠扔进景怀的怀里。 景怀连忙去看文忠,只见他呼吸都不顺畅了。他都没来得及查看文忠的情况。 【系统判定,荣耀者公爵,调香师,重伤出局。】 不用查看情况了,系统随时监督着参赛者的情况,这是重伤了,直接淘汰。 景怀:……! 他惊怒地看着安斯。 安斯好脾气的点点头:“我知道我知道,你不用一副谴责的眼神看着我。我知道我这么做很过分。” “我知道,领航员靠暴力把调香师打到重伤出局,是很不要脸的事情。领航员是要对战的,调香师就该对香的,这是比赛精神,对赛默契,也是比赛看点。” “但是,我没有违规呀。”安斯挑眉,笑着说,“就像你们比赛调度、比赛暂停,都没有违规一样。这叫什么?喔,对了,叫战术。” “我用战术打调香师,还算打吗?不算的呀。”安斯阴阳怪气道。 说完,还好心善意地嘱咐。 “边裁还不快点儿把他领下场治疗吗?再不治疗,我怕他死了。” 文远巍的学生,调香协会里的优秀调香师。不是输在调香上,而是输在拳头下。 这般荒谬,气得莫特一个倒仰。 “好,很好。”他恶狠狠道,“真是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真是一点儿亏都不肯吃啊! 我倒要……景怀你干嘛?!!” 他诧异惊恐地看着景怀调转了攻击方向,手拿匕首冲着他冲了过来。 左蓝一调的香水甚至没来得及装进香水瓶里,他举着试管,看了看。 “景怀儿时曾经一次见义勇为,飞身救下了隔壁刚会走路却冲上行车道的小孩子。那个时刻是他自我认同最高的时候。行车道路旁的柳叶味道,可以将他的良知最大化。” 左蓝一也凑过去闻了闻这香:“将景怀过往比赛里所有的‘不忍’‘愧疚’时刻的味道集中再现,再加了一点儿柳叶、小苍兰、栀子花。” “两相对冲,自我厌恶感可以达到高峰,难怪反应这么大。” 精神控制,就是这个效果。香气顺着神经钻进人脑,精神崩溃后,自我思考便全取决于香气中的信息流。 景怀得到的心思,便是和莫特同归于尽。 他抓住莫特的手臂用力一拧,咔嚓一声,莫特的惨叫声便响了起来。他拖着已经脱臼的肩关节,后退几步,却只能对上景怀冷漠无神的眼睛。 荣耀者公爵队的新换上的培植师脑子不笨,看着此般情景,自然知道这场是必输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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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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