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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容时用鼻尖顶了顶他的鼻尖。易晚睁大眼。 “那就大声直白地利用我吧。”喻容时说,“否则我没办法很好地执行你的命令的。” 易晚:“……” 喻容时:“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易晚:“丁别寒怎么还没出来。” 说着,他打了个喷嚏。 “可惜啊,约会泡汤了。”喻容时给他抽了一张纸。 …… 丁别寒一进厕所,DNA就动了,顺便进了个副本,心急如焚。 ……无限流游戏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他都来不及回房间,把行李箱里的人头带上,好完璧归赵。 ……而且还在他中毒的时候。 ……如果不能早点回去,易晚和喻容时都会发现他从厕所里凭空消失了! 一个人在浴室里吹衣服能吹多久。易晚和喻容时两个闲人肯定很快就会发现不对劲,然后进门查看。他的秘密就会直接曝光了! 不行,丁别寒必须加快动作! 扛着中毒debuff,丁别寒一柴刀劈死了扑面而来的鬼怪。这次他们踏入的是一个黑暗童话副本。丁别寒的队友目瞪口呆地看着丁别寒一柴刀一柴刀地把巨大的黑兔子砍成肉酱。 独狼这是怎么了。今天看上去简直是疯了啊。 游戏玩家的脸在无限流世界里都会被自动模糊掉,因此丁别寒并未暴露自己的偶像身份。即使如此,丁别寒在无限流世界里的名声依旧很响,因为独来独往来去如风的作风,被人尊称一声“独狼”。 除此之外,让“独狼”在玩家中闻名的还有他超强的推理能力。智勇双全的丁别寒很快就成为了无限流玩家论坛上的知名人物。很多人畏惧他,还有人想和他一起下副本。 黑兔子砍完,金钥匙掉出。丁别寒捡起血肉模糊的钥匙,一路狂奔向迷宫出口。奔跑在他旁边,和他稍微相熟一点的无限流玩家道:“独狼,你今天怎么不推理了,而是直接把迷宫杀穿了?” 丁别寒冷酷道:“我在现实世界里中毒了。” 无限流玩家:“?我靠,牛逼啊哥。” 牛逼,都可以牛逼,这就是无限流玩家之间的友情。 “对了哥,上次我说的事你上心没有。”无限流玩家又说。 丁别寒根本懒得听是什么事。无限流玩家还在喋喋不休:“游戏里人越来越多分薄了资源,红峰那帮疯子据说是要到现实里去解决无限流玩家,好给他们腾出更多空间来。我先前以为就是在瞎传,现在看起来是玩真的……你考不考虑和我们一起抱个团先?” 丁别寒:“没空。” 那玩家于是又是一阵“独狼你这样是会吃亏的”“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丁别寒根本懒得理会。 他在大门前旁若无人地脱掉游戏里扒来的衣服,穿好自己现实里的衣服,以最快的速度跨出门去。 白光一闪,他又回到了喻容时的浴室。 丁别寒心急如焚。他检查四周,没有喻容时进来过的痕迹。吹风机还扔在洗手台上嗡嗡作响。丁别寒伸手拔掉电源。 神清气爽,就连身体里的毒都解了! 身上的衣服也早在游戏里干掉。事不宜迟,必须获得新情报。丁别寒立刻打开浴室门——客厅里黑漆漆的。 丁别寒:? 不,他们没有出门,而是在喻容时的卧室里——卧室门底缝泄露出一丝光来。 丁别寒有种不祥的预感。 丁别寒贴着墙角,靠近门缝,听见里面喻容时道:“……他晚点出来最好。” ??? 敢情这两个人根本没等他出来啊? 一个惊悚的想法让丁别寒的头皮炸开。就在这时,喻容时拧开了门。 丁别寒:…… 喻容时:“嗨。” 越过喻容时的肩膀,丁别寒看见易晚正坐在卧室里的沙发上。易晚侧着头,灯光为他形状美好的侧脸投下同样美好的斜影…… 易晚的嘴唇? 嘴唇? 咔嚓。 ……丁别寒从来没有觉得这么寒冷过,冷到他都感觉不到冷,用柴刀劈砍最终BOSS黑兔时也没这么冷(血是暖的)。喻容时靠在这儿,易晚坐在那儿,他站在这里,脑袋里却播放着“你站在我左侧,却像隔着银河”。 “易晚。”他听见自己从灵魂里发出的声音,“你今晚是留在这里,还是跟我回去?” …… 一整晚的热闹总算结束了。第二天,拍摄开始。 整个Iris5都动了起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就连丁别寒都有。在和安也霖去参加喻容时导演的综艺前,他又把易晚拉到了阳台上。 “我敢肯定,这场阴谋的突破口就在薄绛的身上。”他叮嘱易晚,“昨天我盯了他大半个晚上,如今是白天,轮到你来盯他。” 易晚说:“好的。” 丁别寒又盯着易晚的嘴唇看了一阵……转身离开,有话说不出来。易晚在他身后说:“蓝光那几个人也要参加《科学之战》吗?” 丁别寒不回头:“是。” 易晚:“好,小心蓝光的人,尤其是谢子遇。还有,安也云也在那个综艺里吧?你帮着点安也霖,也霖性格单纯,别被欺负了。” 丁别寒背对着他摆了摆手。风萧萧兮易水寒,丁别寒一去兮晚上还。 易晚默默注视丁别寒的背影。一个《科学之战》,四个反派,不知道喻容时能不能hold住他们。 “易晚。”另一个队友倒是趴到了易晚旁边的栏杆上,假装漫不经心地道,“昨天晚上你和丁别寒出去后……是一起去喻容时的房间了吧?” 易晚回头就看到池寄夏。池寄夏实在是太假装漫不经心了,瞧他这脚,抖得和什么样似的。 ……不过听到喻容时。 易晚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在用手背碰自己的嘴唇了。 ……有点烫。 “是。”易晚说,“昨天酒会上丁别寒的衣服湿了,所以去喻容时的房间换……” 池寄夏怀疑地看着他。 丁别寒的衣服什么时候湿了? 易晚假装没看懂。池寄夏面色渐渐凝重:“等下,难道……” 喻容时已经知道丁别寒是女孩子了? 池寄夏细思极恐。他拿起手机说:“得赶快和安也霖说一声……” 让他多注意丁别寒的安全!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即使喻容时是个好人,也不能排除好人说漏嘴的可能性。总不能让这种剧情发生吧: “丁别寒,你也不想让你身为女孩子的秘密,嘿嘿嘿……” 虹团互相关心的团魂又一次形成了呢。 “喂!看这边!” 易晚和池寄夏往声音来处一看,摄影师正拿着镜头对着他们:“成团后第一次一起拍戏的感觉怎么样?” 池寄夏立刻就开始营业,并揽住了易晚的脖子:“这次是超越一切关系的父子情哦?” 易晚:“……” 作为营业的回报,他把路过阳台的薄绛也一起揽了进来。 从酒店去拍摄地点要坐一会儿车。易晚、池寄夏和薄绛三人坐在最后一排。薄绛用手托着额头,靠在窗户上,是有点昏昏欲睡的模样。 池寄夏在旁边一直说话:“说起来,薄绛是第一次拍戏吧?” “是吧……”易晚打开薄绛的百度百科,替薄绛回答。 不知道薄绛的表现会怎么样。 池寄夏有点忧虑。 毕竟大家都是虹团的人,要是薄绛演不好,他自己也会不太舒服。而且…… 池寄夏眼神暗了暗。 昨晚自从酒会回来后,他就再也没能联系上系统。这是过去十几年里从来没有过的。 薄绛还是闭着眼。车轮胎在坎坷不平的地面上摇摇晃晃,他的大脑也摇摇晃晃。 自从来安阳后,他就一直很困倦。 越来越容易困。 汽车摇摇晃晃,就如同马车在摇晃。黑甜的梦境缠上来,恍惚间,他以为自己正坐在柔软的贵妃榻上。 有人在轻轻地拍他的肩膀,一下,又一下……像是慈母。可他哪里有母亲呢?他的母亲从来没有温柔地拍过他的背脊。 女人说话了:“明越,明越……好好睡……快长高……” 我是…… “我是……薄明越……” 砰! 有人拍醒了他。 薄绛迷迷糊糊睁开眼,对上池寄夏的眼睛。池寄夏说:“你昨晚没睡好吗?在车上睡得这么沉。” “不知道……昨晚没睡好。好像有谁盯着我似的……” 薄绛揉揉眼睛,眼前终于清明。他又听见池寄夏说:“易晚说叫了半天没叫醒你,我手劲大来让我拍……等下,盯着你,谁?不会是丁别寒吧?再等下,易晚呢?” 两人都有点愕然。原本属于易晚的位置,如今是空无一人。 …… “呼……呼……呼……” 易晚蹲在一片断墙之下。 他用力咬住自己的虎口,瞳孔放大,双目无神。可无处不在的恐惧依旧摇着他的肩膀……让他难以自制地颤抖着。 丝线。 他又看见了。 丝线,在薄绛的身上,在距离他不到十厘米的位置! 手机就在这时候响起了。iphone单调的手机铃声在旷野里显得格外突兀。易晚犹豫片刻,用手指抽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喻容时”三个字。 他轻轻松了口气,按下接通键,温柔的声音从听筒的另一边传来:“易晚……?到地方了吗。” 平常的问候对于此刻的他来说就像天籁之音,把他从恐惧的荒原拉回嘈杂的人世间。易晚握着手机道:“我到了。”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喻容时说:“你声音不对……发生什么了吗?” “现在已经没什么了。”易晚说。 喻容时:“具体是什么?我不放心。” 易晚难得地有点焦躁。他不是已经告诉喻容时“已经没什么了”吗。 为什么还要追问呢。 电话中的对话中断了几秒。喻容时大概是知道他不想说,道:“我就是想问一下,昨晚睡得还好么?” 易晚说:“还可以。” 喻容时:“嗯……有什么想吃的吗?剧组的盒饭应该挺一般吧。” 易晚:“没什么。” 安阳古城的风沙有点大。易晚吸了吸鼻子,说:“我要去定妆了。” 而后,他听见喻容时说:“真想现在就见到你啊。” 易晚沉默了。 半晌,他说:“刚刚,我看到薄绛头上的丝线……就在我肩膀旁边,我很害怕。” 我害怕被丝线操控。 我害怕它们转而伸向我。 我害怕……我不再是我自己。 喻容时说:“你不用怕。有我在。谢子遇不是说我是被‘神’抛弃的废品么?那你是被废品选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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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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