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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族少爷的字典里是没有被人“下面子”这回事的。 丁别寒结束深蹲,茫然地看着他。陆北墨又道:“你是不是怕我为你出头,会导致我自己惹祸上身?小寒,你太懂事了……” 安也霖:…… 他转过身,他好想吐。 丁别寒:“你又犯病了?” 陆北墨:“是节目组里的人欺负你吗?是谁?我陆北墨会让他从此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 易晚低头玩手机。好在喻容时的车这时就来了。喻容时下车,打开车门道:“都上来吧。” 安也霖易晚和丁别寒以最快速度坐上了车。喻容时关闭车门,陆北墨对喻容时说:“你是导演。你告诉我,是谁欺负了小寒?” 喻容时调整后视镜,悠然道:“奇怪,安也云之前不才是你的一生挚爱吗?” 陆北墨说:“我对也云一向敬重,对我的竹马心存感激,唯有对丁别寒……是刻骨铭心地被引起了注意力力力……” 喻容时压根没理他,踩着油门,一溜烟地就把Iris5中的三个人带走了。 陆北墨被甩到后面去,众人都松了口气。 几分钟后,众人抵达了《表里山河》薄九和七公主的路透照拍摄地点。叶导原本眯着眼睛在看图,在瞧见易晚和丁别寒后,被吓了一大跳。 叶导:“易晚,你干什么去了?” 易晚说:“导演,面粉都在我的脸上,不在衣服上,我保护了剧组的财产……” 那都不是重点啦! 易晚原本以为三代同堂是拍不成了。可看他一脸面粉的滑稽样,池寄夏和摄影师都闹着要拍。最后,易晚还是被几个人押上去拍照了。 摄影师咔咔几张,第一天的任务从此收工。叶导安排车送众人回旅馆。但这回人多了喻容时、丁别寒和安也霖三个…… 喻容时很善解人意:“我有车,我可以送易晚回去。” 叶导说:“哦,好。” 易晚这时正好换下了戏装,穿上了平时的衣服。喻容时和叶导寒暄了几句。叶导说:“易晚是个好孩子。” 喻容时微笑:“我知道。” 叶导:……你知道个鬼啦你知道。 薄绛还在卸妆,看起来有点心事重重。丁别寒满身面粉地坐在摄影棚里,看起来也有点心事重重。池寄夏坐在摄影棚里一会儿看易晚,一会儿看薄绛,看上去也有点心事重重。 男主们各有各的忧愁。喻容时就在这时拎上易晚跑路了。 易晚说:“我脸上妆还没卸完……” 喻容时说:“我房间里有最好的卸妆膏。” 易晚“哦”了一下,才想到,喻容时过来又不演戏。 他带卸妆膏干什么? 从影视城开回宾馆有一点距离。易晚缩在后座打盹,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 这一天实在是太累了。 等易晚醒来时,他发现自己已经在喻容时房间客厅的沙发上了。 他躺在沙发上,脸上湿漉漉的——不知道喻容时是什么时候把他带回房间里的。 喻容时正拿着一条热毛巾,蹲在他身边,专注地替他擦脸。
第149章 性别 孤男寡男, 共处一室,毛巾擦脸,两人现在的姿势很暧昧。 易晚:“不,更像一具正在被收拾遗容的殡仪馆里的尸体。” “你在对谁说话?”把毛巾放回浴室后的喻容时说。 易晚:“旁白。” 意思是易晚正在充当旁白。 易晚从沙发上笔直地坐起来。喻容时私心想多留易晚一会儿, 特意选择烧水给易晚泡茶。易晚看他把一个不锈钢水壶装满水, 放在套房里的电子灶台上, 道:“旁边不是有电热水壶吗。” 两分钟就能把水烧开的那种。 喻容时回答得很从容:“茶的水, 要慢慢熬。” 易晚怀疑地看着他。 两人坐在一起, 话题最终来到了今天在薄明越宅邸发生的事。在听易晚如是一说后, 喻容时皱着眉道:“看起来他们是把你当成薄明绛的转世了。” “他们”指的是哪些“人”,自然不言而喻。 “从背后抱住你,防止你摔落山崖的人是薄明越。制造幻境,把你骗到断崖上、试图让你坠落死亡的人是薄明越。薄明越薄明绛的转世为什么有这么大的仇恨?……也大概能明白,他害怕薄明绛的鬼魂回来找他报仇,于是先下手为强。”喻容时说, “我原本以为薄明越只是贪生怕死, 没想到他比我想象中还要卑劣。” 易晚也若有所思:“嗯……让这样的人加入Iris5确实不是什么好事。” 喻容时说:“这是什么意思?” 易晚道:“天道打算用薄明越的灵魂取代薄明绛的。因为薄绛不愿意出演天道想要他出演的、古穿今才子的故事。” 喻容时听完,沉默半晌,坚定道:“不会让祂得逞的。” “为什么?”易晚说,“薄明绛和薄明越都是男主。即使一个取代了另一个,也不过是男主之间的互害罢了。我以为你不会想插手管这些闲事。” 尤其是喻容时还有自己的困境在。蓝光娱乐刚开始身陷官司,喻其琛还躺在病床上。 而灰宫, 神神秘秘,不知道又在筹划什么。 喻容时愣了一下。易晚说:“对于以前的你来说, ‘公众’的安全是你唯一觉得重要的, 不是吗?” “公众”里不包括男主, 就像“公众”里也不包括没有金手指、也不会被金手指影响, 却天生拥有极高天赋的喻容时自己。 以前的喻容时是不会干这件事的。 喻容时怔住了。因为易晚沿着沙发爬向了他。 易晚的姿势是有些僵硬的,像是刻意地在模仿一些电视剧里会有的,天真单纯的小兽爬向它信赖的人类的姿态。 可他向着喻容时抬起脸时,喻容时还是有点被诱惑到了。 “是因为我吗?”易晚说,“是因为薄绛是我的队友,你想帮我吗?” 喻容时怔住了。半晌,他道:“虽然……” 他有点艰难,但还是给出了确实的回答:“但不是。不是因为你。而是我认为,不应该因为这样可笑的理由,就剥夺薄绛生活的权力。” 在这样的气氛下说这段话,其实是有点尴尬的吧。 温香软玉在手——虽然易晚也算不上什么温香软玉,说一句是“因为你”,讨易晚欢心,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但喻容时不想说假话。 易晚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眼神比起对有好感的人的注视,更像是某种评估。那一刻,喻容时觉得因为方才那句出自本心的回答,他从那双漆黑的眼里看到了更多东西。 不只是最近和他相处时那个看起来懵懵懂懂、有时甚至有些呆萌的易晚。 而是被易晚藏起来的,一个十分冰冷,随时在审视他的灵魂。 ——很久之后,到一切接近终焉之时,喻容时才知道这一次,是他第一次接触到易晚最本质的灵魂。 易晚从喻容时的身上爬了回去,这次动作顺畅:“啊,我还以为喻老师会为了哄我开心,说‘是为了易晚’呢。” 他依旧表情寡淡,声音也平静。喻容时哭笑不得:“你觉得有点失望了?” “没有,”易晚拧了一瓶矿泉水开始喝,“喻容时。” 他突然连名带姓地叫喻容时的名字,而不是这段时间里颇有些亲近、狎昵的“喻老师”。易晚含着矿泉水道:“……你身上的颜色变多起来了。” 喻容时以为自己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易晚道,“以后请继续说实话吧。” ——老实说,要一直以来,能预料到你的反应,和你进行那些顺其自然的互动的感觉,让我觉得。 很烦闷。 “啊,喻老师。”在茶水烧开时,易晚忽然说,“你有没有觉得,在天道的眼里,我们好像两个背着祂狼狈为奸的大反派。” …… 喻容时很难陷入精神类幻境,这让他在应对薄明越与薄明远两兄弟这件事上变得有点艰难。不过经过讨论,他和易晚一致同意: “如果可以,试着让薄绛去见薄明远一面。” 虽然冒险,但这是让薄绛解开心结的最佳办法。 计划就这么轻松地定下了。也到了易晚该回虹团套间的时候。喻容时看着易晚一个劲地打哈欠,道:“你可以在我这里住一晚。” 易晚说:“然后第二天狗仔就会拍到我大早上从你房间里出来的新闻。” 喻容时一笑:“你现在出去,也可能被拍到大晚上从我房间里出来的新闻。” 易晚:“那不一样。” 喻容时:“哪里不一样?” 易晚:“在你房间里呆了一晚上和呆了一小时的差别。” ……易晚表情一本正经,喻容时的耳根却渐渐红了。他轻咳了一声,觉得自己就此想歪,有点过于孟浪。在心里检讨了自己几次后,喻容时道:“呃,好。” 易晚还是盯着手机,表情寡淡:“一个小时……洗两次澡就没了吧。中间时间都可以忽略不计。” 喻容时:……易晚说起这些话来到底为什么这么熟练。 喻容时显然不知道易晚在看小说这件事上到底花了多少钱。 近期最火的男团和演员都在这里拍摄电视剧。尽管剧组三令五申地赶人,酒店外依旧少不了跟梢的狗仔。易晚从厕所里出来时就看见喻容时打开了笔记本电脑,接入了前台的监控录像,正在观察酒店。 易晚说:“我会找个僻静的地方撤离……” 喻容时道:“不用撤离。陆北墨把丁别寒堵在二楼大厅里了。狗仔们都在那里看热闹。” 二楼安全。 易晚说:“我住四楼,可是电梯间……” 喻容时:“另一边电梯间里安也霖身陷两个总裁的雄竞修罗场。你从旁边悄悄过去,没有人会注意到你。” 易晚:“四楼……” 喻容时:“薄绛正在那里和一个历史专家聊天,关于旁边墙上的画。” 大晚上的,易晚的队友们还是那样精神充沛,成全了易晚的隐蔽出行。喻容时打开一条门缝让易晚出去,临到走时,喻容时又道:“你对我……是怎么想的呢?” 易晚说:“在你身边,会变得比较安全。” 这是他的回答。 只是不知道薄明远那条细弱的、来自百年前的风筝线,能不能牵住薄绛的灵魂呢? 与此同时,池寄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在看剧本。 他读得很仔细。一字一句,每个句尾的抑扬顿挫都做了批注。专注在剧本里的他比起平日里像是变了个模样,向来轻浮的桃花眼聚精会神,十分严肃。 因为疲惫,倒头就睡的他没有意识到。这一天里,他因为忙碌,没有和自己的系统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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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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