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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南乔更加烦躁,不得不压下灵力,任魔气翻涌,不让冥染看出破绽。 “少君怎么来了?” 冥染拍了拍床榻,示意让他坐过来。 付南乔牙关打颤,忍不住不停发抖,坐到他不远处的凳子上“少君在这说也行。” 冥染面色不悦,非常不满意他这个疏远的态度“怎么说你也是我名字上的夫人,作戏也不会?” 付南乔笑了笑“当然会了,但是少君这里不是没有别人嘛。” 冥染不动声色的撇了撇嘴,继续道“我听说若外人想进扶邱岛,需要琉璃石?” 付南乔眉梢一动,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冥染自以为知道了什么大秘密,一脸骄傲。 付南乔忍不住叹了口气,他这个亲弟弟,野心十足,却实在不太聪明,被人玩的团团转,还自以为是自己得天独厚。 外人进扶邱岛必须有琉璃石不假,不过,萧泽铭为什么要冒险告诉他这个事情呢。 自然是没什么道理帮他,他都已经是少掌门了。 冥染自顾自的在他旁边夸夸其谈,要他帮他拿到琉璃石,待到拿下扶邱岛,必有他功劳什么的。 付南乔听的太阳穴都疼,更难耐的是他体内的魔气暴涨,实在是装不下去了。 “琉璃石你应该见过吧,你去查查琉璃石在哪……” 话未说完,冥染感觉肩膀一沉,下意识的揽住身旁的人,付南乔紧闭着眼睛,眉头紧锁,似乎痛苦极了,额角沁出的冷汗顺着他的下颌往下流。
第十一章 可不可以叫我一声父王? 冥染心里有些紧张,摇了摇胳膊“喂,你别给我装啊,别以为你难受就不用给我办差了,少来这套。” 怀里的人紧咬着下唇不说话。 “你……” 冥染探了探他的额头,冷的如同冰窑,又俯下身探灵力,体内灵力翻涌,似乎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打架一般,他皱着眉头,心里忍不住猜疑。 付南乔勉强开了口“苍凉山灵气太重,我体内魔气吃不消……” 闻言,冥染心里的猜疑弱了几分,将其抱起,无奈道“本君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洛尘起身看着坐在自己房里的楚柠溪和宋伯尧,又不自觉的看向空着的桌案,自从上一次付南乔说他身体不适后,他已经有三天没来他这里避暑了。 楚柠溪回过头看着拿着剑欲走的洛尘,笑吟吟道“大师兄是要去看小师弟吗?” 旁边给楚柠溪扇扇子的宋伯尧不解“看他干嘛?” 楚柠溪道“小师弟最怕热了,若不是难受至极,怎么会好几天都没来?” 洛尘脚步一顿,付南乔此人最为怕热,到底是有多难受,连乘凉都不肯了。 正想着,洛尘暗自皱眉。 ——他难不难受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我是去练剑。”洛尘强调“不是去看他。” * 付南乔迷迷糊糊醒过来时,就已经在胜地了,身体的肆虐魔气得到平息压住了灵力,倒不用他大费周章。 他不禁松了口气。 当然,如果醒来的时魔王不在他床前一动不动的盯着他,他会更放松。 “……魔君。” 付南乔刚要起身又被魔王按了回去“儿媳不用多礼。” “……” 这句儿媳叫的付南乔如坐针毡,一股无名的同情涌上心头。 ——爹,不管你信不信你口中的儿媳真是你如假包换的儿子。 魔王笑盈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儿媳饿不饿?父王在前厅给你摆了饭,去不去吃?” 付南乔眸色渐深,心里传来异样的感觉,魔王无心的一句父王,仿佛拿着针刺进了他的心脏,虽说他想列入名门正派,可说到底,眼前这人毕竟是他的父亲,而且并没有他想得那般十恶不赦,温柔中还透着几分傻气,那种迟迟不认他的愧疚混杂着对亲情的渴望,付南乔忍不住眼眶一红。 魔王将他复杂的模样尽收眼底,摸了摸他的头“以前没在胜地见过你,听冥染说你时常在外面远游,孩子,你该不会与复兴派有什么瓜葛吧?” 当今魔王一心想着安然享乐,躲在胜地闭门不出,与复兴派早已断了联系,更有他立下的规矩不准胜地弟子与复兴派来往。 付南乔有些欣慰,摇了摇头“只是贪玩,魔王放心,南乔没有伤过人。” 魔王有些踌躇的看着他,欲说还休。 “你能不能……”魔王抿了抿唇“叫我一声父王?” 付南乔悚然一惊“什么?” “那个,你虽未与我儿成亲,但本王打心眼里喜欢你,亲切你,所以孩子可不可以叫我一声父王?” 闻言,付南乔松了一口气,还以为自己的身份暴露了,吓得他浑身冷汗。 “可以吗?”魔王有些激动的看着他。 付南乔心下一动,声音几不可闻“……父王。” “哎!” 魔王拍了拍手,高兴的像个孩子,忙拉起付南乔“来,父王带你去吃饭。” 付南乔有些僵硬的被魔王推着走,鼻子止不住的酸了起来,心里迷茫已久的亲情一下子找到了归途,有些受宠若惊。 胜地的魔气太盛,不如苍凉的仙气养灵,许多花草树木四季都一如既往的枯败,一到夜晚周围就散发着一股诡谲的气息,只有那墨绿的青苔透着几分生机,让付南乔觉得,这是个有活人的地方。 前厅里,冥染坐在长桌的右侧,见他们进来,起身叫了一声父王,随后看了他一眼。 也不知怎的,两人一对视,旁边的丫鬟像是磕了糖一般,互相推搡。 付南乔的目光不敢在他身边停留太久,坐在了长桌左侧,魔王满脸的开心都要溢出来了,坐在中间拿起筷子给付南乔夹菜,似乎要把所有菜都要放到他碗里一般,不过片刻,付南乔的碗便起了高高的一摞。 冥染阴侧侧的看了付南乔一眼,有些不满“父王,你干什么对他这么好?” 魔王一愣,随后笑了笑“这是我的儿媳嘛,算是我的半个儿子啦。” 付南乔心里一暖,低下头闷声吃饭。 冥染也不以为意,耸了耸肩“你开心就好。” * 晚间,付南乔躺在魔王给他准备的房间里发愣,隐晦的心思终于有机会肆无忌惮的琢磨一下。 近些年来进进入入胜地,也见过他父亲几次,以前也只是远远看着,如今近了些,倒觉得魔王气质间透着一股傻气,他母亲为了飞升离开了魔王,他又为了不和魔族沾亲带故不认他,不知是多伤他的心啊。 付南乔心下一软,倒有些认他的心思,他毕竟是他的父亲,虽然苍凉待他很好,但他看到苍凉弟子放假回家和父母待在一起,自己不知何去何从的时候的确是心生孤独。 ——再等等吧,等他强大一点的。 一根竹棍受了控制一般,机械的挖着土,旁边的青衣少年漫不经心的倚在树背上,等着映桃酒出土。 他与付南乔虽十年如一日的拌嘴,却在喝酒这件事情上达成了共识,两人都喜欢映桃酒,并每年都会埋在老地方,等待来年出土。 洛尘脑海中想起付南乔看见映桃酒出土,笑的合不拢嘴的模样,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笑了半天才发现自己像个傻子面对大树傻乐。 “付南乔,映桃出土了。” “……” 门扉轻轻合上,洛尘将映桃酒放在桌案上。 “怎么了?说话啊?” 紧闭的床帘没有一丝动静,洛尘有些担心的走了过去。 郁栖剑轻轻挑开,床帘里空无一物,洛尘额角的青筋一跳,气的踹门而出。 ——原来是偷出去玩了,他还当真以为他得了什么重病! * 付南乔告诉魔王要继续远游的时候,魔王拿了一大堆好吃的好玩的递给他,让其带在路上,生怕他受了一点委屈似的。 付南乔心里一暖“谢谢父王。” 旁边的冥染一愣,看着他不说话。 付南乔不以为意,转身要走的时候,冥染死死钳住了手腕,回过头对魔王说道“父王你先回去吧,我和我的‘夫人’有话要交代。” 魔王点了点头,有些复杂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带着侍女走了回去。 冥染挑眉“你这父王叫的可真是顺口,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儿子呢。” 付南乔脊背僵硬,讪笑“少君担待,您都说了作戏要做全套,我才逾矩的呀。” 冥染一脸玩味的朝他笑了笑“夫人真是聪明伶俐。” 付南乔后背的冷汗沁出,总觉得他这不太聪明的弟弟下一秒就要掐死自己一般。 “别忘了琉璃石。” “放心吧,少君。” “嗯,你走吧。” 付南乔连连点头,转身跑路。 几只小兔子在风池的竹舍肆无忌惮的走动,混入着盛夏的热景,倒是一点也不违和,旁边种的几棵柳树,恰巧挡住了日光,风池一席白衫,躺在摇椅上眄庭柯以怡颜。 灵姚坐在他旁边饮茶,出奇的没有与他斗嘴,风池觉得不习惯,正想着找点茬,黑着脸的洛尘从他们旁边经过。 “哎,师侄……” 洛尘仿若未闻一般,带着一缕风扬长而去。 “……” 风池还未反应过来这孩子为啥不搭理他,付南乔又跑了过来。 风池心下明了“你又怎么气你大师兄了?” 付南乔追的上气不接下气,抬起头来也是一脸茫然“我也……我也不知道啊,我刚才叫他喝酒他不搭理我,怎么叫也不回头,我……追他追了半天了。” 风池笑了一声“真是师父什么样徒弟就什么样,乖徒儿别难过,哄哄就好了。” 灵姚阴侧侧看了他一眼“我什么样了?” 风池耸了耸肩“没怎么样,也就是爱生气一点,总是摆脸色也不说哪惹着你了。” 灵姚冷笑一声“总比你好吧,一生气就跑,十天半个月找不到人影。” “我总共就去那几个地方,你不会找找?我躲十天半个月也不见你来找!” “我惯的你!就不找!” 付南乔叹了口气,离开了战场,继续追洛尘。 洛尘带着郁栖去竹林练剑,显然是带着气的,一招一式都像是要把这些竹子全都砍了一般毫不留情,付南乔拿着映桃酒往后退了一步,不敢上前。 他从胜地赶回苍凉的路上,一直挂念着竹林里的映桃酒,刚刚回到房里,便看到桌上已经安然放着映桃酒了,想来也是洛尘挖出来的,正想着与他酌酒一杯,洛尘不知怎地,一见到他便沉着脸转身就走。 正想着,一阵寒风劈头盖脸的扑过来,洛尘袭气一阵风朝他这头击来,却未动他分毫,落在了他背后的树上。 咔嚓—— 一颗年迈的树当场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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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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