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色渐浓。喧嚣的扬州城渐渐归于宁静。只有少数勾栏酒肆青楼仍传出丝竹之声。 “师妹醒醒。”慕琼好像听到了有少女在哭,啜泣声让她倍感揪心,难以入眠。 “师姐再让我睡会儿吧。”慕瑶翻了个身。 不一会儿,有人敲门,是慕森。 “师姐!” 慕瑶也醒了过来,“稍等,是要出发了吗?” “嗯,小师叔和慕云已经下楼了。” 慕森见慕琼心事重重,以为师姐还在介怀下午的遭遇,便出言安慰。 慕琼摇摇头,“不是。我好像听到有什么人在哭,像是个女孩子。”正说着,慕琼又听见了。 很快在一处水井寻到哭泣声源头,慕云欲拔剑。 “且慢。”怀济出言阻止,又施以法术。拳头大的光团变作少女的鬼魂,还是死时的样子。 怀济挡在两个女生身前,“别看。” 少女是遭放干血而死,脖颈四肢的创口触目惊心,坐在水井旁低头哭泣。 “小师叔,没事。” 慕琼很害怕,还是绕过怀济走到少女面前,蹲下身问:“我听到你在哭,你受了这些伤一定很疼吧。” 少女擦干血泪,扬起惨白的脸对慕琼微笑。“你们竟能看到我。” “你身上的伤是何人所为?”怀济从少女的死状推测她应该是死于某种邪术。 少女想摇头,以手抚上被深深割破的脖颈又止住了。 怀济不忍,张手施法暂时愈合了少女的伤口。慕瑶放下虚捂双眼的手,也走近少女柔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处” 少女自称阿兰,扬州下属镇上的人。幼时父死母改嫁后只身投奔到伯父家。因堂哥到了成婚的年纪,家中原是要将她送去给堂哥换/妻,不过恰逢有富商来镇上买仆,出手阔绰,阿兰的伯父便把她卖给了富商。因为阿兰已经十三岁了,过了培养瘦马的年纪。很快,管家将阿兰和同镇上几个少女一齐带来扬州,高门深院。阿兰和同行的少女们还以为真是进大富人家为仆。 可噩梦就此开始。少女们像关在笼中等待屠宰的鸡,不久轮到阿兰了…… 阿兰并不知道富商是谁,也不知道拘禁她们都宅邸具体在何处。死时太过痛苦,即使成了鬼也本能般回想不起。似乎有几个蒙面人做着什么奇怪的举动。 阿兰想回家却寻不到归家之途。只得坐在有几分相似的水井口哭泣,她常来水井处浣衣,稍感亲切。 原来扬州城中有人修炼邪术。以少女为祭,以血为养。 怀济想将阿兰的鬼魂暂时收入随身携带的缚魂囊中,可阿兰很害怕济辞剑的剑灵。 “小师叔,让我带着吧。” 怀济点头,把缚魂囊递给慕琼。 阿兰化作萤尾大小的光点,飞入囊中。 慕琼体质阴寒,天生通灵。也难怪只有她能听见惨死少女的哭声。 怀济让阿兰引导他们在扬州城中继续寻找其他少女的鬼魂,缚魂囊渐渐充盈。天明之前已找到二四十个,几人神情渐渐凝重,可少女们对所谓富商的了解与阿兰相差无几,暂时寻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师侄们身心俱疲,先回客栈稍作休息。怀济将济辞剑放在桌上,再在房门口从慕琼手中接过缚魂囊,坐到角落思考着。现下怀济的道行离能肉眼见血光冲天还很远。昨日为寻师尊城中朱门深院皆看过,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师侄们皆已睡下,怀济正思索着,听见小二急促地敲门。 扬州城来了几个除妖治病的少年修士这事已经传开了。为首的怀济形貌皆上佳,其余少年少女也各有风姿,缘此招来一些起了某些心思的人。 思及阿兰提到了富商,说不定来人中正有他们要寻之人。怀济让来人放下请帖,先将其打发走了。待正午过后才叫醒师侄们。 再三强调不可饮食、不可分头行动、时刻警备。怀济又说起与二师兄怀安在求仙镇上的经历,“坏人有的是办法引人上钩、逼人就范。上次若不是掌门和师尊及时赶到,师兄也护不住我。” 四人懵懂着点头,收拾妥当后怀济攥着一沓请帖挨个赴会。 治了些不算棘手的病症,驱完了鬼。拒了宴请,只象征性收了几个银钱,起了腌臜心思之人当场惩治了,几人又回到扬州城主街上。这城中有门有脸的人家都走完了,阿兰和缚魂囊中其他少女的鬼魂皆未有明显的反应,所谓的富商和拘禁她们的宅子并不在其中。 不过并不是一无所获。现下,扬州城中除了衙门外,几人未涉足的就只剩青楼妓院了。怀济买来朱砂和黄纸也顺手教师侄们画遁身符。 惊呼声中,照葫芦画瓢的师侄们也隐去了身形。 “小师叔你好厉害!是师尊教你的吗?” 怀济摘下符咒,笑着摇摇头,“不是,是二师兄教我的。” “怀安师叔好厉害!” 有两只蝴蝶蹁跹飞来,不远处有只鸟转着小脑袋紧盯着蝴蝶。慕瑶伸手想赶走,慕森阻止道:“师姐,鸟吃虫,天性使然。” 闻声,鸟振翅飞走了。 第25章 端午节番外 一年一度的端午节是终南山上的蛇虫鼠蚁最难过的一天。 山下批发雄黄的商人又从大财神一渡仙尊的账上领到了丰厚的货款,回到家赶忙领着一家老小在祠堂对着钟离一渡的塑像拜啊拜。感受到几缕诚恳供奉的钟离一渡嘴角含笑,拈起小酒杯抿了口雄黄酒。 怀济正顺着篱笆撒雄黄粉,慕琼慕瑶攥着一大把缤纷的细绳跑来。 “小师叔!” “我们来编五彩绳吧!” “小师叔你编好了可以送给师尊!” 前几年端午倒是有不少女孩子男孩子送过怀济五彩绳,怀济见着师尊手上没戴,便都拒绝了。原来五彩绳还可以送心上人,怀济跃跃欲试。 “师弟,师侄们,忙着呢?”怀安携女朋友要去钟离一渡园子里打秋风,师尊的粽子可比他们的豪华上许多。 怀蕴见着三人笨手笨脚,问道:“要不要我教你们?”说着和怀安默契露出手腕上的彩绳,编出一队蝴蝶环绕的花样。 “多谢怀蕴师叔/师姐!” 教学小组迅速开展教学工作。 “你们想编些什么花样?” 怀济犯了难,给师尊编把剑的模样?太凶,不妥。编个葫芦,悬壶济世?可不太符合师尊的气质。怀安到底是师兄,看出怀济为何纠结,“师弟你就编最经典的款式吧,返璞归真也挺好的。” 怀安一手给一人攥着绳头,嘴里还叼着个,怀蕴在旁指导,很快编好了三人各自想要的。 第二次送师尊东西,怀济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 “走,去吃大户。”怀安手一招,又带了三个蹭饭的。 临近钟离一渡的院子,几个担着灰棕白粽蜜豆粽蜜枣粽的弟子路过。这些粽子都是给普通弟子准备的。 “还是肉粽好吃。”怀蕴感叹道,她男朋友也点头赞同。 “怀安师叔。”慕瑶抬头问。怀安的挑食在弟子间也小有名气。 “嗯?” “师叔以前吃不完的灰棕白粽是怎么处理的呀?” “其实我也想问。”慕琼+1。 “送我师父就好,反正他吃不出有什么区别。” 一墙之隔的失去味觉很久了的日常帮怀安处理各种他不吃的食物的钟离一渡:怀安你太过分了!(╯‵□′)╯︵┻━┻ 五人站在红漆的大门口,门派上下每个门头都被挂上了艾叶和菖蒲。怀济上前敲门道:“师尊!弟子……” 话未说完,院门大敞。 清风徐来,带着荷花的清香。夏至将至,钟离一渡园子里也应季,是仲夏的景象。 纸仆又抱来一张小几和两个蒲团,领慕琼慕瑶坐在左侧。小情侣坐钟离一渡对面,怀济坐右侧。 “方才见门中已在派发粽子,一渡师叔,你的粽子什么时候到呀?” “半个时辰前送来了,在冰窖里。”有外人在不好揍徒弟,钟离一渡面上看不出一丝不悦,怀安已起身去取粽子了,钟离一渡又补道:“再抱个西瓜来。” 瓜是脆甜爽口的沙瓤瓜,听说是凉州百姓特意送来的。慕琼慕瑶没看清钟离一渡是怎么出的手,若不是他的衣摆动了动,还以为西瓜是主动裂成了块飞到面前的盘中。 “都吃,无需拘谨。” 几人闲话,等着蒸汽将粽子变得适合入口。怀安打趣师弟以前豪迈式喝茶,一饮而尽。怀济压住尴尬,接发怀安生怕被师尊揍,逃下山一路往南,十天不歇的神迹。他们都走到南海了,脚下是怀济初次见到的沙滩椰子树,若不是怕海中无处歇脚,不知还要跑多远。 “哈哈哈哈哈哈……” “师弟你差点被登徒子摸了脸!” “是师兄主动要钓鱼执法,不然我怎么会装晕。” “师弟你连炮灰乙都打不过。” “师兄你也没打过炮灰甲。” “下次去苗疆除虫我一定把你带去。”接连挫败,纵使杀敌八百,自损一千,怀安也使出杀手锏。 “……” 很快,箬叶的清香盖过了风荷,粽子煮好了。配合着各人的口味还有白糖、豆面、酱油的蘸碟。 慕琼吃的是枣泥豆沙粽,甜而不腻。 “今年的粽子怎么食之无味?”怀安诧异。 “没有啊!很好吃啊!”慕瑶吃得两颊油,鲍鱼蛋黄的粽子真好吃,家乡的味道。 “因为你吃的是前年你送我的白粽。” 慕琼慕瑶一顿,师尊原来是个黑切黑…… 怀济甜咸皆可,尝了个板栗猪腿肉粽又蘸豆面吃了个八宝粽。怀蕴吃的海鲜粽包有瑶柱和虾仁。而钟离一渡面前摆着两只糯米用草木灰水浸泡过的灰棕。 算了,就这么吃吧。 怀安撒泼打滚后还是如愿吃到了肉粽,连吃三个。 “师父你真好。” “呵……” 一个时辰后的正午,门派里会有热火朝天的龙舟赛。不同于山下,参与活动的多是青壮年汉子。仙山仙门自然要玩出点不一样的。 参赛的弟子性别不限,不过战力相当。随机分成20组,每组21人,由一人也即队长领航。众参赛队御龙舟于云海中,途中风云变幻,众人要守住龙舟不覆。若有飞龙凶兽蹿出,弟子们还得打怪。 这次慕森慕云也参加了。吃完粽子,慕琼慕瑶想拉着怀济去观赛。怀济因为战力值太高,一次龙舟赛也没参加过。对此也不感兴趣,节假日也在修习。不过有同伴参赛,还是可以去支持一下。怀蕴作为掌教弟子是评委之一,怀安是救生员,正巧顺路了。 自钟离一渡将掌教一职交于首徒怀世后,再未出席门派中任何活动。这是钟离一渡对继任者的尊重。派中弟子有些惋惜,难到师尊风姿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0 首页 上一页 2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