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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怎么了?做噩梦了?”慕瑶被慕琼的动作惊醒,早晨的符咒和前两日的经历也让慕瑶睡不安稳。 “我梦到一个血池,还听到了那些女孩子的惨叫声。” 慕瑶抱住师姐,轻轻拍打慕琼的背。“师姐莫怕,我们去告诉小师叔,说不定这就是那些女孩告诉我们的线索。” 怀济听后让师侄们继续休息,给慕琼慕瑶施了安睡咒后,隐匿身形持剑出门了。 再度凌空巡察了扬州城一圈,能见着池子的都是些寻常庭院还有两家染坊,怀济一一临水确认了一番,皆不是。又巡至乱葬岗,经过昨夜几人的收殓,依稀有个法阵显现出来——是聚魔阵。 怀济挥剑扰乱了阵法,却一时也破不了阵。扬起黄土,是已经腐烂了的少女的尸身,已辨不得是否死前遭隔断四肢和脖颈的动脉。怀济又挨个检查,皆如此。只能等入夜了带缚魂囊来乱葬岗确认。 残月事件第三夜。 怀济从第一次见飞头蛮尸身吐得昏天黑地,到现在已能蹲下身仔细端详腐败多日尸骸,附近飞着的花蝴蝶怀安很欣慰。连带几个小师侄也面不改色,不错不错,待会儿出楼了就去跟师兄师姐们好好夸夸。 “仙人,这个是我。”终于有个怯生生的女孩认出自己的身体,通过尚未腐朽的腰带上一朵小小的绣花。“这是我娘生前给我绣的。 ” 几人更沉默了,这是在试炼楼里也是他们短短十几年来经历的最沉重的事件。其实先前的每个事件都不轻松,只是这一次是他们全凭自己、深入事件中从蛛丝马迹中寻起线索,到现下终于有了眉目。 怀济几人顺藤摸瓜找到了还在义庄中的阿兰的尸身。少女们是挨个在义庄停放了几天,面目难辨后,再在光天化日下被抬上的乱葬岗,按法阵一个个埋入。慕云恨不得现在就提剑去杀了幕后主使,慕森拉住慕云的衣袖,摇摇头。 “慕云师弟,我们尚不知主使是谁,也要待天明才寻到义庄守灵人才能继续查下去。” 怀济手指紧紧摁在济辞剑上,鼻息沉重。 “小师叔……”慕瑶无助地看向怀济,方才他们答应了阿兰一定会替她报仇。 “嗯,先回去休息,明天有硬仗要打。” 给阿兰盖上白布,怀济不敢回头看,大步流星从义庄中走出。门头上的乌鸫也振翅飞走了。 第27 章 守义庄的老夫妻称那些尸首都是客死异乡之人。义庄中的女尸多数是青楼送来的,患了花柳,臭不可闻。值钱的东西早就被搜摸干净了,他们便也懒得掀开白布看什么。 “慕琼慕瑶,一定要紧跟着我!”怀济让慕森慕云去报官,多些人介入,或许能牵制暗中一下幕后黑手。 在官府的介入下很快从几间青楼中找到不少与阿兰情况相近的孤女。涉事青楼的老板大呼冤枉,他们买来这些女孩都是做生意用,岂会把摇钱树当畜生放了血。 “皮肉生意,连畜生也不如。”慕瑶愤怒,轻易便能买卖人口来做这供人消遣的玩物。 可查来查去,这些妓院确实没有太浓重的血腥之气,原先买来的女孩或在楼中接客,或又被卖了出去。买进卖出,辗转流离。一时也查不清卖出的女子归宿在何处。 不契合怀济几人提出的有人修炼邪术的条件,官府很快又放了那些人。乱葬岗和义庄里少女的尸首经仵作检验,确实是遭放干了血而死。官府也并未怠慢,往别的方向寻着线索。 很快夜幕降临,乱葬岗用少女之墓布成的血阵发出凶光,等着怀济几人羊入虎口。 “不能进去!”慕森的师父擅长阵法,慕森刚听师父讲过阴煞阵,现下看到实况心中一凛。 “这阵极为阴毒,若两位师姐进去了便会以身饲阵,阵法范围也会从乱葬岗往外延伸,吞没了别的女子法阵还会接续扩展。” 连客栈也被布了杀阵。怀济勉力布出结界,暂时阻挡可能误闯客栈或乱葬岗之人。可几人皆不知破阵之法,慕森的师父怀沁刚完布阵之法就被掌教叫去开会了。怀济也只在学堂里学过阵法基础,从中阶学堂毕业后便算分了科,潜心修剑道与医道。 几人尝试着用五行之术对付法阵,可无论雷击火焚,法阵岿然不动。 “万事万物相生相克,一定有办法的!”慕瑶鼓励道。 “既然是阴煞阵,那能用阳来克吗?” “没这么简单。”慕森否了慕云提议,逐字逐句回想当时与师父的对话。 “我们一定要破了这个法阵吗?会不会布阵之人是故意用这么棘手的事情来拖住我们?”慕琼另辟蹊径。 反正一时也解决不了,又不是进退维谷,“那我们先去别处看看。” 三个男生保护着两个女生一齐走了,阵中的邪祟:“……” 讲不讲道理啊! 慕森还在回忆,他的师父那天是叫他对弈,下着下着他师父见已居下风便耍起赖来。换了几颗棋子的位置,棋盘上慕森所执的白子很快变成了一个阵法,正是阴煞阵。 “怀沁师姐跟徒弟下棋还耍赖?哼哼哼。”听到八卦的怀蕴等着出塔了去嘲笑怀沁一番。 “然后怀沁师姐怎么说?” “我师父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慕森懊恼。 “那棋局是什么样子?”慕瑶和师姐在城中驱鬼时,在城中浣衣处的柳树下见过一个棋盘,几人匆匆赶到。 “不破阵来这里下棋是几个意思?”乌鸫刚瞥了一眼,被慕瑶一瞪就飞走了。 以土石柳叶作棋子。慕森翻开笔记本,以土石为黑子先行,柳叶为白子,将棋盘下至怀沁耍赖时。又根据法阵变换了几片柳叶的位置。 “黑子要怎么下才会赢?” “让我想想。” 从戌时下到子时,棋盘上胜负已分。 “我们是否可以将乱葬岗作为棋盘,用棋局破了阵法?”怀济向慕森讯问。 “小师叔可以试试!” 怀济将他们昨日替那些可怜女子收殓的坟作为黑子,比照棋局,逐一将其移动至黑子的位置,又将多余的墓葬暂时迁到城中临时划出来的区域。 终于,乱葬岗的法阵破了。布阵人吐出一口血,化作黑影逃走了。残月从东方缓缓沉下,换作朝阳升起,第四夜过了。 几人还想追击,恍然间回到了第一层,满腔怒火更甚。 适时怀安走出来解释道:“残月只有四日,时间过了就是晦月了。” 原先因为楼妖和钟离一渡的出现,怀济几人很快根据有意无意的明示解决了事件。突然只能全凭自己的本事了,一时不太适应。几人还有很多疑惑,一出楼径直跑去问钟离一渡。 “师尊!”钟离一渡的园子又热闹起来。 “慕琼慕森你们做得很好,当然你们几个都不错。”钟离一渡看了怀济的几个小伙伴,皆是可造之材。 怀蕴也肯定道。 几人诧异,怀蕴师叔竟也在?是那只冷酷的鸟和追逐的两只蝴蝶? “蝴蝶是我和怀安。”怀蕴看向钟离一渡:“那乌鸫鸟是一渡师叔吗?” “先前是我,慕瑶发现后我便飞走了。”钟离一渡将神识融入了楼中,一切尽收眼底。 “乌鸫是以那些女孩子为祭的幕后黑手?” “或许吧。” “师尊。”慕琼想知道最后的结果。 “那个魔头被我斩杀,救出来了十余人,剩下的帮凶爪牙都被官府处斩了。不过已被买来的女子无家可归也已入了乐籍,被拨入了扬州城的教坊。” 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 像修炼邪术的邪魔,不少寻常人也用着别的方式将女子剥皮食肉、敲骨吸髓。逢天灾人祸,不少人卖妻卖女,凉州城外哭喊祈求仙人寻回发卖的妻女者如此。即便生活在和平安宁且繁华的扬州,无数人向往的花天酒地纸醉金迷,也用了无数女子悲惨的一生做基石。 “我们再去试试!” 怀安叫停几人匆匆的步伐。“你们再上去也不是之前那个妖魔,倒不妨先去找怀明大师兄学些除魔的法术。” “多谢怀安师叔!” 慕森叫师姐师弟们等等他,他要先跑去跟师父说他破了阴煞阵。 怀济去而复返,钟离一渡像尊玉雕,还静静坐在园中合欢树下。似羽毛的粉白花朵缀满枝头,落了几片在钟离一渡的衣摆上。 “师尊。” “你说你在试炼楼中等我,可我也没见着你。”怀济带着一丝怨恼,他很想跟钟离一渡说说话。 钟离一渡笑了笑,“坐。” “你听。” 又娓娓道:“这园中风过是我,枝叶摩挲是我,鱼跃也是我。” 钟离一渡看向怀济:“试炼楼中也如此。” “你若要学除魔,去找怀安更好。”钟离一渡恐心动扰之,难以自恃。 “好。” 后半夜,残月高悬。怀济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几个师侄也是,都在回想试炼楼里的扬州城。只差一点便能抓到真凶,不会再有少女因此惨死,对阿兰她们也是慰藉,可就如天上的如钩的残月,离圆满相去甚远。试炼楼中还剩三个事件未完结,通过后便能下山真正地降妖伏魔、济世救人。 钟离一渡也未眠。前年在一轮满月下写了行动计划,计划已完成却并未圆满。已与怀济互相表明心迹。是谁先心动、谁先行动,对钟离一渡而言并不重要。待怀济学有所成有所建树,别的故事自会慢慢开始。 怀明教了几个师侄们几天除魔道法便随掌门去别的洞府参加活动了。小师侄们又专心跟师父苦学了自家师门的看家本领。 怀济每日先去大师兄手下挨顿打,哦不是,是去学习剑法。又去找二师兄学医道和除魔之法。偶尔再跟着怀安去钟离一渡园子里打打牙祭,再说说学业进展,日子怡然自得。 轮到慕琼慕瑶的师父例行下山历练了,两个女生又跑来组队。 重上试炼楼第八十层·残月事件。 果然扬州城中乱葬岗已平,取而代之的是个学堂。带着遗憾,几人开始为新的事件忙碌。 扬州城中热闹一如上一次。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白天先边挣钱边寻找线索,有了上次的经历,心怀不轨者很快被捆成了粽子丢到衙门门口。 一天下来依然一无所获。找了间客栈休息,可能又要夜里才能寻到什么线索。 先睡一觉养精蓄锐。很快都两耳不闻窗外喧闹,沉沉睡去。 或许是夜太过寂静,慕琼很快在不安中醒来。 “师姐!可是又梦到什么了?” 慕琼摇摇头。“师妹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没有。什么也没听见,怎么了?” “对!未免也太安静了。” 慕琼打开窗,街道上空无一人。现在还是戌时,上半夜的扬州城中应该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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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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