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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有三则公告。第一则:京城中近日接连发生无头尸命案,官府重金征集线索。” “第二则是礼部重金求购一种来自西域的香料芫荽。” “第三则是通知城中身份文牒遗失者速去官府认领。”待慕森念完,两个女孩子还等着小师叔一声令下,分头调查线索,这样就能顺便逛逛街了。 “先在这儿听听围观者有些什么线索,切勿走开。” “小师叔……”迷妹乙嘟囔了一句,还是乖乖听着。 “原本在九十层的幻境到了二十层,上次我误伤到慕森回了第一层,若这次我们回不去了呢?”怀济神色严肃,语气郑重。 这是怀济从出生到现在,十七年来,说过最长的一句话。 见几个小师侄都惊了,怀济下意识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凶了。 “小师叔,你刚刚一口气说了37个字!”迷妹乙震惊道。 “谢谢小师叔关心,呜呜……我好感动。”迷妹甲擦了擦热泪。 “小师……” “行动。”怀济又冻出一张冰块脸。 路人甲:“那无头尸第一次出现是上个月,在城东那条穿城而过的河上,就那么飘着。” 路人乙:“京城里已无人敢喝河里的水,指不定泡了多久的尸呢。” 路人丙:“无头尸最近一次出现是昨天早上,看身形是个男子,没想到官府昨日贴出来的寻找尸源上写的竟然是女子。” 路人丁:“这案子一日不破,京城里人心惶惶的,一日不得安宁啊。” 路人戊:“你们说那些无头尸是不是从西域过来的商人?他们这一死啊,宫里那些爱吃芫荽的贵人可就吃不着咯。” 路人己:“有道理,难怪叫外邦人赶快去认领身份文牒,是想用排除法。” 怀济默默听着,破案肯定是首要任务。 这三个公告之间真的有这种联系吗? 公告栏前的吃瓜群众很快散去。怀济打算先去发现无头尸的城东看看,说不定那里的对话会有营养一点。 听闻过这第九十层是师尊的经历改编的,会是师尊破了无头尸案吗?怀济想着,身体的肌肉记忆带着他们往城东去。 “小师叔你来过京城吗?”慕森问。 “慕森师弟你连小师叔入门前就是京城人都不知道!” “对不起……” “勿要闲话,多留意线索。” “是!” 城东河边明里暗里都是官府的人。见几个面生的少年修者,还有男有女像郊游一般。怕妨碍了办案,一个捕快将几人赶走。 迷弟甲忿忿不平道:“你们等着瞧吧!小师叔一定会带着我们破了这案子!” 离河岸最近的几户人家外已经排起长队,付费听案发现场发现人对现场情况的描述。 几人身上都没有银钱,面面相觑。 慕森宽慰道:“一定还有别的线索。” “小师叔,我们先去你家休息会儿吧。” 怀济也不知道试炼楼幻境中的京城里的朱雀街五十二户是不是春家。从师尊给他改名怀济起,春宵这个可笑的名字便离他越来越远。 朱雀街五十二号还是一家布庄,怀济松了口气。 路上见着一家叫广源的钱庄,想起下山历练时,师尊曾去同为广源的钱庄取过钱。掌柜的客客气气,似乎是认识。 “你们在此处稍等我片刻,莫要走动。”怀济嘱咐道。 迷妹甲乙还想问什么,小师叔清冷的眼神劝退。 怀济想试试报师尊的户名和密钥取些银钱来,给师侄们买壶歇脚茶。 “公子可有银票?” “无。” “可有凭证?” “无。” 有良好职业修养的掌柜保持着一贯和善的微笑,“那公子有什么?” “能报户头和密钥吗?” 掌柜的以手示意,“公子请。” “钟离长忆。密钥是……” “公子且慢!” 怀济一顿,“嗯?” 掌柜的递上笔墨,让怀济写下秘钥后转身进了内堂。 “公子与钟离公子是何关系?” “我是他徒弟。”怀济据实以告。 “哗——”折扇打开。头戴金冠身着锦袍的小公子从内堂走出。“我可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收了这么大一个徒弟。” 来人的确是钟离一渡,不过是修道前的。此时的他还名长忆,要等到几年后被玄望仙尊点化,改名一渡。 “师尊。”怀济恭敬行礼。 “哦?”少年笑出声。钟离一渡有些心虚,他不是钟离长忆已经很久了。换上久违的这身华贵打扮,还是少年时,鲜衣怒马,意气风发。若他是在这个年岁遇上怀济…… 不!现在的钟离一渡就很好。 “那你说说看,我都教了你些什么本事。” “徒儿遵令。” 掌柜只见平地腾起一阵扶摇,方才的少年和自家公子都不见了。 怀济携钟离长忆御剑直上云霄。绕京城转了一圈,又轻轻落回方才的院子里。掌柜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打算再绕院子跑两圈就去报官,见自家公子毫发无损地回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你可以放开我了。” “是,师尊。” 已然落地,怀济忘了收回揽在钟离长忆胁肋上的手。剑上方寸之地,两人挨得很近,近到怀济还是第一次能感受到师尊的气息。 “不愧是我的徒弟,这招御剑飞天很不错。还会什么吗?”钟离长忆又抖开扇子,假借扇风来平复快跳出嗓子眼的心脏。第一次与怀济挨得这么近,他差点沦陷。 “略通剑道。” “哦?既已通达,何来略微之说?” “师尊说得是。” “挽个剑花给我看看。” “回师尊,弟子的剑术只用于降妖除魔。” “我就是这么教你的?” “是。” “那就算了吧。你说你叫怀济,这是道号还是真名?” “是师尊为徒儿取的名。” “那你原名是什么?” “春宵。” “直上云霄的霄?” 怀济抿抿嘴,又是这是熟悉的对话。 “春宵苦短的宵。” “……” “这银子算我借你的,30两,省着点花。”钟离长忆叫掌柜的取来银钱递给怀济。“去破了那无头尸案得了赏金,便立即来还帐。” “徒儿遵令。” “师尊!我能再到此处寻你吗?” “你若能破了无头尸案,自会再见着我。” “好!” 这是钟离长忆亲历过的案子,仔细盘查过京城和来京的人,都未发现异常。朝中不少大员借此相互构陷,皆称是对方养的私兵意图谋反。可也不知是何人能有如此本事悄无声息杀人抛尸。那些头颅又在何处? 钟离一渡隐去身形,悄悄跟在怀济身后。瞥见不远处怀安变成的大花蝴蝶,两人像送小朋友上育幼园的家长,还要在门口偷偷望一望。钟离一渡摇头甩掉这个可怕的想法。他才不是家长! 怀济很欣慰,四个师侄还乖乖在原地等他。 “小师叔你去哪儿了?” “久等了。我去找来些银钱,先去喝茶寮歇歇脚吧。” 怀济私心不想让别人见着少年时的师尊。笑得张扬肆意,却不令人生厌,反而让怀济很想亲近他。或许是师尊太冷了。在极寒之地里盘腿而坐,刮过的寒风,打落的冰花都不如师尊清冷。自他拜入师门以来,与师尊也并未说上多少话,即使相对而坐,也像在山脚下仰望雪山。 第12 章 打探消息最方便的地方不外乎茶寮、酒肆和青楼。不过怀济不知。上山时不过十岁,随钟离一渡和怀安下山时,有师尊师兄绝对武力值的碾压,人烟处的妖邪无所遁形。现下,几人还用着在村中适用的随机采访和地毯式搜索。倒是圆了几个小朋友想逛街的愿望。 无头尸在天亮之前会突然出现在水面上。官府也曾拦截上游,也派人潜水寻过,沿河两岸也派有人巡逻看守,可即便如此,隔上几天,无头尸便会陡然出现在河中最水流最湍急之处。 走到双腿打颤,除了无头尸是如何发现的之外,几人也未寻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小师叔,我们找个地方歇歇脚吧。” “好。” 带着一众未成年,年方十七的怀济便径直领路到附近最热闹的茶寮,叫一壶便宜的翠芽,再上一碟落花生,又在隔壁包子铺买了半屉皮暄肉香的大包子,人手一个捧着啃,不过才一钱银子。 “小师叔真好。”小迷弟脸上都蹭了油,两颊鼓鼓囊囊的。 几个十四、五岁的小孩许久没尝到人间烟火。 无头尸案怀济捧着包子却未下口,思考着师尊在原本的晦月事件中是什么角色。 现在的师尊还未修道,从让他挽个剑花看来,也没修剑术。 “医理!”怀济脱口而出。 四张小油脸齐齐看向怀济。“嗯?” “先吃,吃饱了还有得跑。” “是!” 茶寮最热门的话题从无头尸案转到桃色新闻:花语楼抗衡怡红院有望,可新来清倌失踪几日,寻得时已然身首异处。 怀济有些憎恶,想捂住几个小师侄的耳朵。依稀听到“身首异处”四个字,怀济猛然站起身来问:“是谁身首异处?” “嗨,看起来有几分仙风的小道士也在想青楼的姑娘。” “哈哈哈哈……” 猥琐的男人们笑得拍桌。 迷弟迷妹们怒极:“你们休要胡言乱语!” 一枚铜板还沾着些微面粉,凌空横在方才笑得最大声的男人的脖颈间旋转着,再稍稍一用力便能割破喉头。 “我再问一遍,是谁身首异处?” “回、回仙长,是花语楼的轻衣姑娘。”油腻男迅速换了恭敬的语气。 “可是昨日官府寻找尸源的无头女尸?” “是……” 怀济回头示意师侄们收拾东西准备干活。 “好了,多谢。” 方才买包子找零的来的铜板滚在油腻男脚边,五人已走远。 原先的无头尸体皆为男尸,身材高大,像王公贵族豢养的私兵。因而官府也不敢大张旗鼓查,生怕查着查着自己也成了河里的无头尸。可这一个来月,无头尸越来越多,搅得整个京城人心惶惶。皇帝连下数道圣旨,要求严查到底。又空降来两个皇子,官府这才发了公告。 花语楼在认出了轻衣姑娘的尸身后,连同多年对家怡红院一并被查封。 老鸨带着莺莺燕燕花花草草们抹泪喊冤,“府尹大人也是楼中常客……”还未说完便被捂着嘴拖下堂去。 怀济几人根本进不了衙门的大门。花一两银子买通了衙役,得到无头尸都停在衙门后院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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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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