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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注定无眠;今夜,战火连天。 彻底被激怒的舒彩不跟宫飞絮废话,将一旁的铁水缸变成板斧,挥得如龙吟于天,虎啸于谷。 “啊!我艹!板斧砸人,你个女的有没有个女的该有的样子?” “艹!好男不跟女……哎哟!你他妈来真的啊!” “这他妈是我最好的一件衣服,艹!舒彩你是不是疯了?” “你放下、你放下!艹,你他妈把斧子放下!” “我不放、我不放行了吧?以后都不把脚放茶几上,你满意了吧?” 舒彩见好就收,最后一板斧砍下来时故意偏离了方向,向着地板上重重一落。这一招是跟用斧钺的铁血学的,威力之大直接砸穿了十六层的地板,还有十五层的天花板。 “这是你说的。”舒彩一刻也不愿意多看宫飞絮一眼,也不管那地上的板斧,上楼摔上了自己的房门。 宫飞絮“切”了一声,要去找刘之柳。 “六十六,你说这娘儿们脑子是不是有毛病,不就搭一下脚吗,至于要砍人?” 可这句话咬字不太清楚,“六十六”听起来倒像是“郁十六”。 郁十六也以为在叫他,于是道:“舒彩并不是因为那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便要起争执。你想想,是不是你自己说的话越来越过分,到最后踩了人家的底线?” “你跟那娘儿们关系好,你当然替她说话。”宫飞絮不以为然,冷哼一声,“你不就是想泡她吗?她这会儿又听不见,你装什么装。” 哪怕是戴着面具,郁十六的不悦已经表现得十分明显了。 “宫飞絮,我劝你对人多点尊重,不要总是用肤浅的视角看待所有事情。” 宫飞絮当着一堆人的面儿,被一个女孩拂了面子,这时候正恼羞成怒着,没好气道:“老子他妈用得着你劝?” ——宫宫啊,你这一波得罪的人也太多了吧? 靠在自己房门内“聆风听雨”的玄子枫叹了一口气,这才从屋里出来。 刘之柳没回房间,在客厅安抚宫飞絮,跟着玄子枫一起听着宫飞絮发牢骚。他和柳枝兄妹二人都是随和温柔的,似乎从来没跟人红过脸。他跟铁血一样今年十七,是新弟子中最年长的,却完全不摆架子,十分照顾这些弟弟妹妹们。 “刘之柳”太拗口,“六十六”好讲一点但又容易误会成“郁十六”。 就在宫飞絮为了区分,以后准备把刘之柳叫做“六六”的时候,1603的门被敲响了。 刘之柳起身去开门,是穆逸凡和橘清平。 满脸戏谑的穆逸凡靠在门框上,道:“哎,我说你们1603是怎么了?一上来就打啊?都把我们1502的天花板给劈穿了。” 刘之柳无奈道:“谁知道了呢?橘医生和烦烦进来坐坐?” 穆逸凡也不推辞,大摇大摆地拉着橘清平进了屋。 “啧啧啧,这一斧子可了不得,要是真招呼在人身上,那可得缺点胳膊、少点腿。”穆逸凡围着地上屹立不倒的板斧转了几圈,啧啧称奇。 橘清平在茶几前寻了个软垫坐下,问道:“宫宫,怎么跟舒彩打起来了?” 宫飞絮乐了,“嘿!橘妈怎么知道是那个娘儿们搞事?” “这也太明显了,猜不到才怪了。”穆逸凡凑完了板斧的热闹,一屁股坐在了橘清平给他铺好的软垫上,“除了你和蔬菜,这里还有谁关系差到动手?” 宫飞絮哼了一声。 “你们俩有受伤吗?”橘清平问道。 ——贴心老中医啊。 玄子枫答道:“没,橘医生放心,两个人都好好儿的。” 穆逸凡在房间里环顾了一圈,道:“你们屋的设计真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房间。” 刘之柳有点意外,问道:“1502不是这样吗?” 橘清平摇了摇头,“我们只有一层,但是横向空间比较宽敞。就两个房间。一个是用来开会、学习的,一个是大的集体卧房。卧房是圆形的,每隔一张床就是一扇窗,五张床加四扇窗。也挺好看的。” ——真可怜,橘医生失去了和媳妇独处的空间。 客厅的窗户被“砰砰”两声,礼貌地敲开。 神木的枝条挂着“叮叮当当”相互碰撞的七块灵玉佩,顺着推开的窗户进入室内。尖端还有两片红色的树叶。 橘清平接过自己的灵玉佩笑道:“神木果然不是凡物,竟然知道我和逸凡在这儿。” “菜姐、石榴,来领灵玉佩了。”玄子枫刚想上楼去找在各自房间内自闭的两个人,就发现舒彩被神木的枝条推出了房门,引到了楼下。 舒彩把那板斧变回铁水缸,放回桌子上。她正欲抬手准备修复地板时,却发现自己的灵能不管用。 “我修复不了……难道神木塾内部的木头也是活物?”舒彩喃喃道。 绿色的光芒一闪,神木自动愈合了伤口。 “不好意思啊,弄疼你了吧?”舒彩轻轻抚摸着落下一个疤痕的地板,小声地道歉。 对此,宫飞絮冷哼一声表达他的不屑。 要不是他刚刚被舒彩打怕了,那张不积德的破嘴早就开炮到枇杷花开了。 没有理会阴阳怪气的宫飞絮,舒彩就跟中了幻术一样,一直对着神木的树枝说话。 舒彩问:“你要我一滴血吗?” “……”神木并没有什么反应。 ——蔬菜姐姐,就算你们都是植物,也是没法交流的。 舒彩抬手把水缸的把手掰下来,用灵能变了一片刀片。正要向手指上划去之时,神木的枝条缠住了舒彩的手腕。 “那你要怎么做?”舒彩又问。 “……” 神木松开舒彩的右手,树枝上的一片树叶裂开,渗出满是草木清香的汁液,涂在了舒彩左手食指的指尖。随后,神木的枝条伸展出一根细刺,在透着粉红色的指尖上轻轻扎了一下。 一颗圆圆的小血珠从伤口渗出,尖锐的细刺变为中空的小吸管,把那颗血珠吸走了。 神木给舒彩留了一片树叶压在伤口上。 穆逸凡看戏看得津津有味,“刚刚神木那是什么操作?” 橘清平也被此番互动吸引了,颇为惊讶道:“我猜,那好像是——先消毒、再采血?神木好像还挺专业的。” ——那您二位植物系的医生可以考虑一下双方会诊了。玄子枫暗笑。 神木枝条一倾,舒彩的灵玉佩便滑落到了舒彩的掌心。接着树枝将那两片红色的树叶递给了舒彩。 舒彩接过来一看,圆脸顿时拉得比苦瓜还长。 “怎么了?”郁十六问道。 苦瓜脸的舒彩仰天长叹,好像要把自己的肺都给叹出来。她生无可恋地大声念道:“宫飞絮,寻衅滋事,扣一分。舒彩,毁坏神木,扣一分。” ——真·开门红!还是双倍惊喜。 众人争相传阅那两张红叶子扣分单。除了写明扣分明细外,每张单子上还画着一个哭泣的小鸡仔,就是凇云先生系列儿童读物里的同款鸡仔。 玄子枫笑得不行,但同时心里也是一惊。 ——神木有智通灵,这神木塾内发生地所有事情,恐怕都逃不出神木的感知。 如此看来,神木塾的监视可比抱玉城那边要严密多了。 这对玄子枫的暗探工作影响巨大。就连相对宽松的抱玉城时期,玄子枫也不敢贸然传递消息,哪怕是去其他城市办理供采人工作时,也慎之又慎。 如今这整个神木塾就是一个巨大的眼睛,盯着每一个弟子的一言一行。向外传递消息变得更为困难,几乎不太可能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把消息传出去。 这就对卧底鸡仔非常不利了。 玄子枫不免有些发愁。 ——要怎样才能把消息传过去? 玄子枫飞速转动着大脑,却也想不出什么办法。 在心底叹息一声,玄子枫决定此事容后再议。他抬手把那两张扣分单还给可怜的天乾组组长蔬菜姐姐。 舒彩将扣分单收进灵玉佩,忽而神色一变。 “你们也都看看自己的灵玉佩吧。”舒彩从灵玉佩里拿出一摞书,“新教材、课表好像已经到了。” 众人将灵力注入灵玉佩,果然在里面发现了不少新东西。 橘清平起身道:“看来我们风巽组也要开个会了。我和逸凡回1502看一下《弟子手册》和课程表,就先告辞了。有空记得来1502玩。” “橘医生。”舒彩叫住了橘清平,“铁血就拜托你了。” “那是自然。” 说罢,橘清平便拉着穆逸凡走了。 天乾组的五个人围坐在茶几边,开始检查灵石佩里多出来的东西。 舒彩翻开了《神木塾弟子手册(第三版)》,开始一边看、一边为大家讲解。 “虽说我们在响玉阁的前三年都是神木塾弟子,但我们实际在这里上课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两年左右吧。” 第三年下学期开始,阁主及二楼二峰一潭的各位长老,就要陆续来神木塾选弟子。到时候运气好的,还能成为长老亲传。若是志愿在神木塾实习的弟子,将在第三学年兼任观文院助教一年。 这边一起讨论的人透出一股其乐融融的感觉。宫飞絮插不上话,只是默默地翻书。 “六六哥。”玄子枫问道:“凇云先生可有亲传弟子?” “自然是有的。”刘之柳答:“神木塾的年轻老师里有一位凇云先生的亲传弟子,叫严洛。等我们七月开学时就能见到他了。” 舒彩兴奋道:“真的吗?我有点期待,不知道会不会跟凇云先生的感觉很像。” 可刘之柳却苦笑出来:“这个……我们还是最好不要太期待见到他。” 刘之柳不便说老师坏话,只是下意识地脊背一凉,肩膀微微缩了起来。 关于学期的问题,显然是响玉阁出身的刘之柳最为清楚,于是他耐心地为大家讲解起来。 “第一年比较惨,开学比其他两个年级早两个月。七月一直上课到次年一月或二月,过年前才放你们回家探亲,十五一过就要再次开学。所以家里路途长远的,前两年可能就回不去了。” 玄子枫听了心里一喜。 ——以回家探亲为由,就可以离开响玉阁复命了。 灵天门距离抱玉城不远,郁十六回家过年也是没问题的。 听了这话,舒彩叹一口气,“森坦斯那么远,我和铁血估计是回不了家了。” 刘之柳安慰道:“你也别太难过,有条件可以请家里人来抱玉城游玩的,只要及时跟通行楼申请即可。但要注意,只能在抱玉城内活动,不可入阁、不可出城。” “他们动不了地方。”舒彩摇摇头,“每年过年,护林猎人的活儿都不少,我妈脱不开身。铁血他爹是城主,也不能离开哲辰伽尔城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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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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