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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阎罗王的大袴下颤抖吧。 虽然骂的不是玄子枫,但卧底鸡仔还是有几分打怵。 “宫飞絮,别着急,等下就轮到你。”严洛把扣分的红叶子分区叠好,对舒彩他们道:“你们归列。” “天乾组、火离组全员,禁止参与任何个人、团体悬赏任务,为期六十天。风巽组,橘清平、穆逸凡、铁血禁止参与个人任务,为期三十天。全体,承担通实楼杂役工作一年,神木塾清扫工作两年,禁足三年,提交两千字软笔书写的悔过书一份。” ——您还是体罚我们吧! 玄子枫更加深刻地体会到,阎罗王为什么是阎罗王了。 体罚不过一时之痛,跟这个长期的处罚比起来,真算是轻的。 严洛冷声道:“持械私闯抱玉城大狱劫狱,按律应处十年以上刑期、劳役,或者关大狱关到死,情节严重直接处死。虽然官府治不了你们,但神木塾是要罚的。参与过这项行动的舒彩、玄子枫、郁十六,再扣40分。” 听到这里,三人都是满脸的震惊。 《神木塾弟子手册(第三版)》中写明了,个人分数负30分以下者,将被逐出神木塾。 按照这个算法,除了郁十六因为入学选拔的前十名加分、第五项单项状元加分和平时表现加分,勉强没有跌破负三十分的大门,玄子枫和因组长额外扣分舒彩都是被逐出响玉阁的命。 舒彩满脸的难以置信,急忙道:“严老师……” “归列。”严洛打断了舒彩,继续道:“纵火,但未造成严重后果的,按律当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刑期、劳役。参与过该行动的刘之柳、铁血、宫飞絮、阿尔瑟,再扣30分。” 平日里比较乖巧,不怎么扣分的铁血、阿尔瑟和刘之柳只是有些危险。但宫飞絮这种本就在“出阁线”上徘徊的,这下可就直接一骑绝尘掉到谷底了。 然而阎罗王并没有停手。 “私闯民宅、破坏证物,按大荣律法应处三年以下刑期或劳役。参与过这项行动的北牧铃、阿尔瑟、宫飞絮、庄妍、庄娴,再扣15分。” 阿尔瑟也铁定掉出了负三十的大关。 宫飞絮直接用鼻子笑了出来,“得,我们马上卷铺盖走人行了吧?还扣个什么扣啊!” 一股强大的灵力威压,将宫飞絮“咚”的一声拍在地上。 “老师在说话的时候,不要随意打断。” 宫飞絮只觉得四面八方涌来的灵力冰冷又霸道,不敢再妄语。 “刘之柳、铁血、羊翟,盗窃通实楼证物。再扣10分。”严洛推推鼻梁上的眼镜,手上飞快地写着处罚清单,“全体,不守宵禁,夜间私自离开响玉阁,两项叠加,再扣5分。” “这次行动的主谋,郁十六加扣20分。个人分数低于负三十分的,把灵玉佩留下,以上。” 阎罗王终于宣读完了判决。 在场的经过这么一顿扣分之后,基本上该凉的都凉了。 玄子枫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暗探生涯就这么结束了? 这段判决的宣读,比日曜日晚上那场荒唐的折腾显得更加没有实感,就这样冷冰冰、轻飘飘地落下了。 玄子枫突然感觉到了强烈的不甘和不愿,这般异样的情绪直接让他的整个后背后脑都开始忽冷忽热。 “关于私闯钱来宅院过程中犯的错误,我将在下午第一堂的阵法灵具制作课上讲解。都散了吧。” 说罢,严洛抬手让众人离开办公室。 ——等等!下午的课?我们还能上课? 玄子枫立刻催动自己的大脑,回忆严洛说的每一句话。 “……全体,承担通实楼杂役工作一年,神木塾清扫工作两年,禁足三年……” 如醍醐灌顶,玄子枫语速飞快,“严老师我们的个人分数低于了负30分,但是,处罚中却包括了一年杂役、两年清扫、三年禁足,这之间出现了冲突,怎么办?” 严洛道:“保留逐出神木塾的处罚,留塾察看,完成所有处罚内容。” 这话一出,玄子枫本来的心如死灰,立刻变为死灰复燃。 ——后妈还给留了转圜的余地! 玄子枫顿时松了一口气,解下自己的灵玉佩,轻轻放在了桌子上。 哪怕是知道这事不会那么绝,可玄子枫将灵玉佩放在桌子上的那一刻,却感到这块灵玉佩从来没有这么重过。 灵玉佩放在桌子上的轻响,似乎敲在了玄子枫的神识上。 郁十六、北牧铃、阿尔瑟、宫飞絮、刘之柳、铁血也是负分超了三十,默默交还了灵玉佩。 舒彩的手微微颤抖着,解了好几次都没能解开灵玉佩的绳子,虽然她一直忍着,但通红的眼眶已经快收不住眼泪了。她最后一个,将灵玉佩放在了严洛的桌子上。 “都把自己的红叶子领回去。”严洛签完最后一张红叶子,停笔,“舒彩,凇云先生还要找你谈话,他在办公室等你。” “是。”舒彩声儿都变了,有几分哽咽,正欲回身去找凇云先生。 玄子枫轻轻抬手拍在舒彩的肩上,“没事,菜姐,没事的。” 舒彩拼命忍下她的泪水,点了点头。 被吞噬邪术吸走本源之力的状态并没有完全恢复,此刻的舒彩是没有灵力的。 玄子枫,灵能入感,一段技能“借”,发动。 ☆、神木书观夜自修 “身体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凇云先生指尖一挑,一张椅子被灵力牵引过来,正好让舒彩坐下。 二人隔着一张书桌坐着。 “你看看你们,真是活活要吓死人了。下次还敢不敢偷摸背着老师们出去了?” 凇云的声音比平日里多了一份温和的老妈子气,听起来暖极了。 在严洛那儿还勉强能顶住的舒彩,被这么一暖,彻底委屈巴巴地哭开了。 ——村里最优秀的那朵蔬菜花儿,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凇云先生……” 舒彩刚想开个头,可实在是太难过,话都说不出来了,豆大的眼泪“吧嗒吧嗒”顺着凹下去的小脸往下掉。 “唉,没事、没事,人没事的就好,来擦擦眼泪。”凇云赶紧从抽屉里扯出一张帕子,放在了舒彩面前的桌面上。 舒彩压抑地哽咽着,紧紧攥着帕子,很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凇云知道这不是谈正事的状态,很有耐心地选择先安抚一下舒彩的情绪。他急忙倒了杯茶,把温热的茶杯塞到舒彩另一只手里。 看着舒彩哭得几乎有些悲痛欲绝的样子,一向游刃有余的“老芋头”的脸,也露出了几分无措。 凇云叹了一口气,显出了真身。 雪发与束发的玉冠几乎同色。端正朗俊的五官间此刻透出一丝无奈,暗红血瞳并不十分渗人,反而有几分柔和。 用入感窥伺到这一幕的玄子枫吓了一跳,手中的筷子一抖,正夹着的一块排骨“啪叽”掉在了他玉绿色圆领袍制服的下摆上,洇开一块酱油色的油渍。 ——帅哥你谁?! 柳绿的大放量圆领道袍遮掩不住衣下身躯的劲瘦挺拔,显得那人的身形更像是青松一般,一白发恰巧像松尖上的雪顶。即便交领的领缘十分宽大,也不能完全遮住修长的脖颈。腰间暗红色宫绦一系,更显得他蜂腰猿背,鹤势螂形。 ——雪松成精不过如此吧? 回了真身,凇云无奈笑道:“本座都出卖色相了,你不乐一个吗?” 舒彩哭还来不及刹车,就笑出来了。又哭又笑,还弄得鼻水有点决堤,赶紧拿帕子擦净。 看样子,舒彩对凇云的真身一点也不惊讶,一副习以为常的态度。 ——菜姐又早就知道了。 借了舒彩听觉和视觉,玄子枫缓过神来,默默捡起自己衣服上的排骨,十分没形象地送入口中。 舒彩被拉去谈话,而他们这些吃完午饭没多久又饿了的半大小子,决定化被罚的悲愤为食欲,去五味食堂加餐了。 “橘妈。”玄子枫转头,对正在劝穆逸凡吃绿叶菜的橘清平道:“我能奢侈地享受一次水灵力洗衣服的高级服务吗?” 橘清平一边夹着一团绿油油往穆逸凡嘴里塞,一边道:“不能,脏着吧。” 说着他捏开穆逸凡的下巴,把蔬菜喂了进去,“不许偷摸吐了,咽下去。” 穆逸凡只能一脸不情愿地让嘴里的健康食物落到胃里。 见穆逸凡吃了菜,橘清平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抬手一个响指,帮玄子枫洗了个衣服,又奖励了穆逸凡一颗虾饺。 “谢橘妈!”玄子枫坏笑着,把一份拍黄瓜放在了穆逸凡的盘子里,作为对橘清平的报答。 玄子枫继续边吃东西,边用入感探听凇云和舒彩那边的情况。 舒彩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她顶着哭红的眼睛进入了谈正事的状态。 对舒彩这种乖宝宝,凇云连训人的声音都是温温柔柔的。 “这回你差点就没命了知不知道?吞噬邪术可是能将一个人的生命力、灵力全部都抽干的。要不是你体内的一百多个阵法封印了你的本源之力,你当场就已经是人肉干了。” 舒彩坐好,低着头道了歉。 “关于阵法的事情,老师们为了规避教学事故都是知情的。不过,这件事还是不要随意告诉他人为好,包括同学们,明白吗?” “道理我懂。”舒彩点点头,问道:“凇云先生,我灵力进步缓慢,是不是也跟这些阵法有关?” 凇云认可了舒彩的说法,“但这并不全是坏事。只是从现在看,这些阵法确实拖慢了你修为提升的速度。可长远来看,你的每一份努力都不是白费的,等你冲破阵法之时,一定会有惊人的收获。” “厚积薄发,我明白的。”舒彩缓缓吐了一口气。 “也别着急去动那些阵法,顺其自然便好。你是本座最为放心的学生了。”凇云呷了口茶。 听了这话,舒彩的眼眶又红了起来,“对不起,凇云先生,我让您失望了。” “我没有失望,更多的是惊讶,甚至有些惊喜。”凇云笑了,“你们的行动力、胆量和聪明的小脑袋瓜,都出乎我的意料。这次的事儿虽办得不妥,但没存坏心,也万幸没犯大错。罚你们,也是为了让你们长长记性。” 不过凇云当着舒彩的面,没吐出来剩下的一句难听的。 玄子枫在心里默默给补上了。 ——记吃不记打,狗改不了那啥啥。 “既然不是大错,那为什么……还要赶我们出响玉阁?严老师的处罚方案,先生说不知道,我是肯定不信的。”舒彩嘟起嘴,是个委屈的小包子。 凇云笑得肩膀微微动了一下,“你觉得不服吗?” 舒彩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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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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