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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玄子枫再不听劝恐怕就要败好感了。 于是,玄子枫见好就收,以退为进。 “先生说得有道理,灵术这方面我就跟着沈顾老师好了。” 处理完导师的事情,凇云轻轻摇晃着茶杯,问道:“对于严老师给的处罚,你怎么看?本座想听听你的想法。” 玄子枫一愣。 ——不应该是先生讲,我负责小鸡啄米点头听吗? 不过是片刻的慌乱,玄子枫立刻收敛心神,调动他的大脑。 “我们确实做错了,严老师本是司刑,他要罚我们没毛病。”玄子枫话头一转,“只是,因此便要把一些弟子逐出响玉阁,未免有些太过严苛……” 卧底鸡仔动动小嘴,把上午舒彩的及格答案抄成了满分。 凇云对这个答案不做评价,只是问:“你接受这个处罚吗?” “我会接受杂役、清扫工作的惩罚,也会争取加分。只是……”玄子枫微微蹙眉,贝齿轻咬下唇,做足了犹豫的模样,才开口道:“我们还是想提出仲裁,或者与严老师下个赌约,请他减轻责罚。” 在小桌上一个字儿都没写出来的宫飞絮,扔了个纸团过来,砸中了玄子枫的后脑。 宫飞絮的眼睛瞪得滴溜圆,夸张地做出抹脖封口的动作。 玄子枫跟没看见一样,继续说:“这是我们私下商量的。神木塾上下都是凇云先生的弟子,先生向来公正,想来不会厚此薄彼,偏疼严老师一个。” 凇云一笑,将茶杯放在唇边,转而又将茶杯撂在桌子上。 “既然如此,你们是怎么计划的?跟本座说说。” “咕噜”! 回答先生的,是空空如也的胃。 许是大脑思考消耗了太多养分,晚餐本就没吃饱的玄子枫,饿了。 ——完,仙男形象毁于一饭。 任玄子枫长得再怎么天仙,他也是个正在长身体的凡鸡。 玄子枫急忙开口想敷衍过去,“这事儿其实……” “咕噜”! ——你叫就叫吧,怎么还带返场的! “我们还在筹备……” “咕噜”! ——还没完没了了? 凇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弯弯的。 “先不说这个了,长身体的时候要好好吃饭。你等着……” 凇云起身拉开书架上的抽屉,取了一个小罐子,拿在手中摇匀了之后,取了几勺丢进茶壶。灵力封住茶壶形成高压,加热的阵法亮了起来。 转身,凇云不知从哪里拖出一个小烤炉,把桌面上的书籍清走,从容灵灵具中拿出了肉片、年糕、蔬菜菌菇和调料,布上碗筷。 而这时,茶壶的加热阵法也暗了下去。 凇云拎来一个茶杯,提起茶壶一倾。 ——是五味楼皮蛋瘦肉粥的味道! 玄子枫的眼睛顿时亮了。 同样被香味吸引的,还有纸上依然一个字儿都没写的宫飞絮。 “吃吧。”凇云把装了粥的茶碗推给玄子枫,抬手又盛了一碗,用灵力托着落在宫飞絮的桌上。 玄子枫被这个香味勾得默默地吞了一口口水,从善如流地接过了茶碗。在维持纤弱美鸡仔形象和做个听话小馋猫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说不定,凇云先生喜欢的不是纤细款的呢?玄子枫开始了自我欺骗和自我安慰。 小烤炉上也有加热的阵法,凇云启动阵法,把肉片、蘑菇和年糕放了上去,拿着小刷子刷上酱料。 “粥想喝自己续,一边吃一边说吧,吃完早点回去休息。”凇云用筷子翻动着食材,“说说,你们打算怎么推翻阎罗王的暴|政?” 有些松懈的玄子枫喝一口皮蛋瘦肉粥、再讲一嘴。凇云就一边听着,一边烧烤,给三个人的盘子里放好烤好的菜品,时不时地给玄子枫点出一些新思路。 玄子枫闻着烤炉上的香气,感觉自己的大脑的思考能力,已经被馋虫吃了。 年糕的表皮有恰到好处的焦香,咬一口能拉出长长的丝。肉片烤得流油多汁,蘸或者不蘸调料都香得不行。银盘蘑的小伞兜里烤出了汤汁,随便撒上一点盐就能鲜掉舌头。 窗外雷雨大作,窗内小灶烟火。 这一切太过于安逸和波澜不惊,以至于玄子枫回宿舍时,才猛然惊醒,发现自己的任务好像没有任何进展。 ——凇云好像没喝我倒的茶。 想到这里,玄子枫不禁开始感叹起他的爬床之路,是多么的路途漫漫、道阻且长。 也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也许是玄子枫就是被“活|春|宫”给缠上了。 今夜,有玉人入梦。 芙蓉帐暖,落花浮池。 有一小舟点着灯火,暖而淡得如雾气氤氲着,静静地停泊在映着清辉的水中。 微风掀起罗帐的一角,一头雪发如瀑,时隐时现,流淌在宽松的衣袍上。一同被晚风抚在玄子枫面庞上的,好像是经年不散的雪松香。 那人回头,飘舞的帐下暗红的妖瞳,有几分倦怠和温情。 ——凇云先生。 “叮铃铃”! 一只玉足轻轻落在床下,脚腕上小巧的银铃因而碰撞,发出一阵细碎的响动。足尖点在平静无波的水面,撩起一圈圈的涟漪。 那只脚没入水中。 随后,银铃在跳动的水珠和扬起的花瓣中,碰撞出一串清越的脆响,叮叮然掉进玄子枫的鼓膜,将他的大脑搅得一片眩晕。 凇云的眼睛似乎是有意无意地划过岸边的人,不知是看见了,还是没看见。他起身,理了理快从肩头滑落的衣衫,身形在帐子后朦朦胧胧。 轻纱后似乎传来了低笑。 “愣着做什么?”凇云反手掀开纱帐,如丝笑眼越过肩头。 不知道谁才是被蛊惑的那个。 玄子枫只知道自己掀开纱帐的那一刻,他大概是不受自己控制的。 神木的一根枝条缠绕上二十五名弟子的前额,翠绿的嫩叶随着呼吸闪烁着灵力淡淡的光。 神木塾十五层的公共休息室内,凇云与严洛在茶桌上对弈。 严洛问道:“先生,现在这个时机,合适吗?” “其实有点晚了”现出真身的凇云用手撑着发痛的头,“他们中最小的十三,最大的都快十八了。有些事情应该早就该讲了。若不是今天发生了一些事情提醒了我,我可能还想不起来。” 对于神木塾的弟子而言,这是一场醒来后也会记得清楚的幻境,也是一堂额外的特殊小课。 “先生还撑得住吗?”严洛调好了聚宝震灵丹,交给凇云。 面色略有些苍白的凇云接了药,喝了一口,“这次有神木阁下帮忙,不会像上次那样狼狈了。” 但他还是不得不拿出雪松香帕,拭一下雪色鬓角的汗,“幻境中固定的只是他们幻中之人要传达的东西。至于情节、场景、对象、细节,都是他们自己的意识。” 严洛落了黑子:“先生要看看吗?” “还是得看一看每个人的幻境,以免出现错漏,被幻境反噬。”凇云苦笑,“这也属于他们的隐私,如果不是怕他们的神识出问题,我也是不该看的。” 严洛偷笑道:“这几十场春色,也是为难先生了。” 卸掉“阎王爷”的外衣,严洛虽笑容不多,但也不是万年冷脸。 “其实也不完全是。”凇云沉吟了片刻,落了一子,“每个人幻境的形式都不一样,比如舒彩,她是梦见敬迟老师的灵药课上讲了这些内容。恩熙则是在幻境中找到了天地智灵的记忆碎片,进而习得。” 有的人是撞见现场或听了他人的谈话;有的人是梦见自己在开卷考试,为了回答题目在翻书时记下。 当然,也有人梦见一度春|宵。 严洛试探着提起,“那个暗探……” “玄子枫?”凇云无奈地笑了一声,“还是老样子。只是这回,他不知何时窥到过我的真身。聆风堂的暗探,本事可真不小啊。” 凇云抬起手,轻揉发痛的颞区,柔滑的衣料瞬势滑落。因此而露出的腕子上,有一块隐藏在长通袖下的狰狞疤痕。 转动着小臂,凇云喃喃道:“幻梦之中,方存无暇。” 水天一色,风月无边。 两粒舟中人的痴缠,将水面的涟漪搅成涌动的波澜。 “凇云先生……” 浮沉舟中,玄子枫抓住那只羊脂玉般白皙的手腕,轻吻那没有一丝瑕疵的柔滑,“实在是对不起先生,明明是帐暖春|宵度的景,我们却只能算是无媒苟合。” 本来是几分醉眼迷离的人,却摆出了师尊架子,淡淡道:“苟合?你跟本座说说,什么是‘苟合’?” “你情我愿的事,如道渴求饮,腹空欲餐,何来肮脏、何称苟且?”身子明明还在缠着男人微颤,可嘴上却依然是拎得清楚的“凇云先生”。 “性本只是性,但可惜,在很多人眼中,这关乎权力与控制、关乎地位与生存,却独独不是它本身。”凇云抬手将玄子枫落下的墨发别回耳后,问:“你呢?” 这句话不轻不重,却强烈地撼动了玄子枫的内心。 ——我呢? 问题撂在玄子枫的心里,他不知道答案。 “玄子枫,这事儿要的是真欢愉,莫要在游船之上也做个戏子。” 凇云一笑,“你要跟本座学的,还多着呢。来……” ☆、清风亦解飞絮意 没有人会大大咧咧地跟其他人分享一次装满知识点的春|梦。因而,并没有神木塾的弟子发觉,这梦其实是一场人人有份的共同课。 夏末秋初时,即便是神木清芬,也无法让弟子们得到足够的清凉。 “笃笃笃”! 神木塾1604水坎组宿舍的门,被礼貌地敲响。 水坎组的四个姑娘、一个殷其雷手上都忙着处理食材。 卓瑛也腾不出手,只是淡淡地道了一声,“请进,门没锁。” 舒彩推开了门,身边是南泽恩熙与北牧铃。 “卓瑛姐,我们带了水果!”舒彩将一个西瓜举起来顶在头上,冲着卓瑛眨了眨眼。 北牧铃从灵玉佩里抱出一个大桶,“还有酸奶。” “还有蜜饯和烤仙贝。”南泽恩熙摇了摇手中的纸袋,她们泽兑组没有被禁足,还能去抱玉城买小吃零食。 卓瑛点了点头,嘴角微动出一个不露齿的淡雅笑容。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以为冰精灵美人肯定是冷若冰霜的,可接触下来才知道,她十分随和,甚至有的时候还很喜欢搞怪。 今日又是个日曜日,大家该去水坎组涮冰锅了。 “涮冰锅”,神木塾初阶弟子中最受欢迎的避暑活动。 冰灵能的卓瑛将灵术“旋刃寒冰”缩小,使其能够在小锅内一圈圈地旋转。在这时将瓜果、饮料倒入,就可以利用转动的寒冰刃将食材冻结切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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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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