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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洛在穆逸凡的脑袋上拍了一个降温功效的阵法,把吃完午饭加餐后昏昏欲睡的穆逸凡瞬间冰醒。 他继续讲解道:“通常,过圆心的直线上基本八个方位的铭文是最核心的、不能省略的部分。” 众人对视一眼,齐齐对着刘之柳点了点头。 于是,教室的窗外开始有一朵黑乎乎的小阴云蓄势待发。 刘之柳的赌约是用灵术攻击到严洛,哪怕一个衣角也算。这个条件看似对攻击力平庸的刘之柳极为不利,但是这风雨雷电下冰雹的天气现象,却是最容易让人忽视的。 “缩小阵法,绘画阵法的笔触也要变细,但一定要用自己的意念对灵力进行控制,如果是假借凡物外力,比如,用凡物的笔尖、针尖绘画,会导致阵法效用紊乱。” 严洛正好经过窗前之时。 一场雨夹雪冷不丁的顺着风,向教室内袭来 ——信男愿拿咩咩弟弟的十斤肉,换取严洛湿一片衣角。玄子枫默默祈祷。 严洛镜片下的眼睛闪着寒光,有意无意地瞥了刘之柳一眼。 刘之柳下意识地吞咽,喉结窜了一下。 六个方形阵法瞬间出现在严洛身侧,直接把那朵想要兴风作浪的云彩给关了进去。 严洛抱着阵法组成的小方盒回到讲台,波澜不惊地继续讲课。 “不过,有些阵法可以借用灵具‘绘阵笔’进行描绘。同时,本人不才,做过一个叫作‘阵法印章’的灵具,也是借其他器具来绘制阵法。下一课,我们会讲解阵法印章的使用和制作原理。” “叮”! 金玉之声传遍每个人的耳朵,是神木塾的下课铃。 “好了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刘之柳夜自修的时候来我办公室,下课。” 一次两次那是运气好,想一直赢下去? 笑话,堂堂阎罗王怎么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让一群小娃娃给耍着玩? 灵能是“通灵语”的北牧铃,本想利用她能读懂动物语言的优势和严洛赌狗。可人家阎罗王的灵能是“预言”。 而谁又能想到,动物们也有吹牛皮的恶习呢? 北牧铃听信了一个自以为状态极好的草包巨灵犬,在万灵潭输得一塌糊涂。 铁血跟严洛比拼谁能在桑拿房里待得更久,非常光荣地屡战屡晕。本来头就大的铁大头晕完之后头更大了。 另一方面,神木塾为了让这群弟子们少作妖、多学习,开始逐渐加重课业量。 但非常意外的是,并没有人抱怨过与日俱增的功课。 对此,在游戏课上,众人与丹朔北练听骰子、冰鉴术时,丹朔北是这样悄悄对穆逸凡提及的。 “你们忙着合伙对付严子懿,哪儿还有空跟其他老师不对付?” 在一旁听墙角的玄子枫若有所思。 此二人都是人精,又因个人指导课的关系更为亲厚些,总能让玄子枫挖到些意外之喜。 丹朔北嗤笑一声,道:“先别急着想法子折腾严子懿,先想想你自己下周要讲什么吧!别到了台上跟个木头似的杵着,你不嫌丢人我嫌。” 穆逸凡笑道:“那怕什么,下周你回去找个小美人陪你,我替你上游戏课呗。” “行啊。”丹朔北挑了一下漂亮的眉,把手插进自己散开的衣襟。 ——对吼,每周都得有一两个人去讲一堂大课。 想到这里,玄子枫顿时感觉有些发愁。 阿尔瑟和北牧铃能讲异域语言;沧澜在言术选修课上讲了骚话的使用方式;橘清平在通史杂谈课讲了霜叶山母系氏族的构成…… 南泽恩熙可以讲銮钖匠造的灵武制造与暗器使用;舒彩已经跟烹饪课的老师筹备好,在万灵潭搞一场野外生存食物制作专题了。 玄子枫能讲什么课? ——花式听墙角的一百种方法? 玄子枫能做什么晨间演讲? ——一个暗探的自我修养? 反正,距离轮到玄子枫还有一段时间,而他也累到完全没有力气想这件事了。 每周火曜日、金曜日两次的战法大课,丹笑阳老师都可以用一个时辰,让全体学员在第二天休息日早上起床时全身酸爽,抖成筛糠,去上个厕所全靠“出郭相扶将”。 ——他大爷的药灵泉都不管用。 以前的药灵泉像是个高级会所,现在像是相约沉塘的灵异现场。 温泉上漂浮着一具具“尸体”,吸收着泉水里的灵药灵力,碰一碰还能诈尸,获得一句“再往上点按,谢谢”。 玄子枫在水上漂着,头撞到了岸边。 “橘妈,求个推拿,收费的也行。” “没力气,按完逸凡我的手已经废了。”橘清平十分没形象地趴在温泉边。 穆逸凡更没形象地叉着腿瘫在椅子上,双脚有一搭没一搭地点在橘清平的背上。 “逸凡,穴位有点偏,往右上方一点,多谢。” “遵命。” 一瓢水泼在玄子枫脸上,玄子枫及时用了灵力护体,这才没有呛水。 “六六哥,你泼我水是要祝福我长命百岁吗?” 刘之柳也有些拿不住水瓢了,任由水瓢飘在药灵泉的水面上,“鸡仔,我们一组,互相按吧。” “好主意。” 两个人浸了水的身体有点沉重,差点没爬出温泉。 “宫宫呢?”被刘之柳按着后背玄子枫,扫视了一圈药灵泉,并没有发现宫飞絮的身影。 “估计又去銮钖匠造那里训练了吧?”刘之柳手上没劲,只得微微倾身用体重压下去,“他要挑战严洛在机关阵里的记录。” “这个,说实话有点难啊,连一点取巧的机会都没有。”玄子枫皱着眉头道:“还真的只能靠时间磨出来。” ——宫宫,是能干大事的人。玄子枫默默想着。 玄子枫回头看向大家,问:“待会儿,去搬他?” 众人纷纷以肌肉酸痛的吭叽声作答。 明月高悬,少年的汗水浸透了春衫。 “宫飞絮,快要宵禁了,你赶快回去休息吧。”南泽恩熙给宫飞絮丢过去一条毛巾。 然而宫飞絮已经没力气去接了。 毛巾蒙住了宫飞絮的头,他微微起身,雁翎刀竖在身前,泛着寒芒。 “不行。去药灵泉,我就没力气起来了,再来最后一次。” 南泽恩熙不知该作何表情,无奈道:“这都几个‘最后一次’了?得,我跟你讲,这回真是最后一次了,练完就……” “咚”! 还没等南泽恩熙说完,宫飞絮就直挺挺地以头抢地、大臀朝天、梦会周公去了。 南泽恩熙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冲着门外喊道:“收尸的来了吗?” 玄子枫他们几个稀稀拉拉地拖着长音,参差不齐地应了一声。 “来了”。 ☆、推翻暴君阎罗王 想来想去,郁十六还是换了蓝脸面具。脸谱的蓝底缀以红白与黑,一线黄色自前额划过鼻梁直指鼻尖。 冬已去,春拂袖,夏声渐。 神木塾下半学期的最后一个教学周即将结束,与严洛的赌约将在今日兑现。 虽然并不是月曜日,但大家还是相约换上了春夏的玉绿色圆领袍制服,为的是在这个时刻能拧成一股绳。 还是那个两尺宽、三尺高的大型流音箱,被放在操场上。郁十六一跃,又一次跳了上去。 玄子枫看着这一切,总觉得有些恍惚,其他人好像也差不多。 一切都与大家对严洛宣战的那天,如此的相似,又如此的不同。 郁十六特地回头望了一眼众人。 一时间,玄子枫读懂了郁十六面具下透出的眼里藏了什么。 他也一样,在猛然间觉得这群人是如此的熟悉又陌生。 少年的成长是翻天覆地的巨变。哪怕是朝夕相处,对彼此的一切习以为常,也很难忽视那不知不觉间的焕然一新。 “宫宫还没破严洛的记录吗?”郁十六没在人群里看到那道长高了很多、头发也长了的身影。 南泽恩熙摇了摇头,“就差一秒。” 众人的神色都有些凝重。 ——宫宫尽力了。玄子枫微微蹙眉。 严洛十六岁时留下的记录并不是最快的,但也是一个极为优秀的成绩,即便是銮钖匠造的嫡系子弟,也不是人人都能轻松达成。 这其中宫飞絮付出了多少努力,大家有目共睹。 那机关阵不同于入学时的魔方,杀伤力极强。才半年的时间,宫飞絮的雁翎刀生生练废了好几把。他身上也是大伤小伤不断,几乎有一半以上的日子都是练到晕过去、被其他同学背回来的。 严洛预言的灵能特性可以辅助判断,而宫飞絮却只有手中的一把雁翎刀。 ——能跟阎罗王那变态只差一秒,已经很厉害了。玄子枫自认他是做不到这个水平的。 舒彩道:“我们都尽最大努力了,无论这次宫宫破没破严老师的记录,他都算凯旋。” 一直以来对灵玉佩十分执着的舒彩,此时看起来却显得很平静。 她笑着仰头看了一眼郁十六,似乎是给郁十六一些鼓励。又转头看了看大家,道:“我欣然接受一切的结果,不管这个赌约是成功还是失败。我不后悔,并且为大家感到骄傲。” “别这么说,不吉利。”羊翟小声嘟囔。 抬手给了羊翟后背一掌,舒彩道:“这跟吉利不吉利没关系。跟我们大家的努力和智慧比起来,这都不算什么。” 听了这话,玄子枫笑道:“你确定不是某些人的努力和某些人的投机取巧吗?” 努力的不只是宫飞絮一个。 药灵泉的桑拿房里,围观昏厥的铁血被人拖出来,已经成为了一种日常。刘之柳没事儿就盯着天上的云彩,研究云的形态。北牧铃和牙牙几乎是住在万灵潭里,天天找各路灵兽唠闲嗑。 最终,被桑拿房熬晕的人变成了严洛;混在春雨中的一朵小云彩,沾湿了严洛指尖;赛前被北牧铃一通忽悠的巨灵犬,打破了严洛向来准确的直觉。 勉强算得上是努力的,也有玄子枫一个。 他日日围灶台间,忙于做菜。 ——就做菜吧,有时候容易上瘾。 卧底鸡仔一边做菜,一边想着什么能把凇云给做了。 还记得,神木塾的阶段必修课刚刚换成了烹饪和礼仪时。宫飞絮还贼兮兮地搬出来“君子远庖厨”来搪塞。 但他忘了,定课表的可是凇云先生。 再怎么说,人家凇云也是陈腐酸儒云集的宏剑宗出身。宫飞絮试图“引经据典”的这种操作,纯属班门弄斧。 于是,从“治大国若烹小鲜”到“不理己衣食何以理天下”,凇云先生口若悬河,把宫飞絮给说没音儿了,也顺带说服了好多对这门课心存疑虑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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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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