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凇云的林籁泉韵说着真假参半的假话,刻意在言语间把玄子枫和十四、五岁的严洛描绘得很像。 通行楼长老严柏莎行遍天下,手腕一绝,软硬不吃,三教九流皆是奈何不了她。但儿子严洛却是她一块软肋。 “……所以,还请严长老消消气。回神木塾,我定重重罚他。” 沉思片刻,严柏莎叹了一口气道:“反正这孩子也没犯什么大错,我们通行楼事情都堆成山了,没空管他。麻烦鸡妈妈赶紧把人领回去,该罚罚、该骂骂,不要三天两头给通行楼增加工作量了。” “是,给通行楼添麻烦了,谢过严长老。”凇云笑着略施一礼,领人去了。 神木塾,凇云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玄子枫没敢坐椅子,在凇云的案边跪好。 虽然凇云先生脸上看不出什么,但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不动怒? ——不是气得不行,怎么可能连“入夜不与学生独处”的规矩都不顾了? “你不是说你没害人吗?起来说话。”凇云也没抬眼看他,拉开抽屉,取了聚宝震灵丹的灵药小瓶丢进茶杯里。 玄子枫想去上茶但又不敢,只得杵在原地。 一时间,办公室内只有凇云倒茶、喝茶、放下茶杯的声音。 待凇云喝完了一杯茶,他缓缓开口道:“说吧,怎么回事?宵禁时间都去干什么了,为什么要去通行楼的资料库?从头到尾、事无巨细,给本座讲清楚了。” 这一连串的事与聆风堂没什么关系,也算不上什么坏事,玄子枫也是着实有几分冤枉。 权衡之下,玄子枫就交代了涮冰锅和供采人的事。 已经是丑时末了,天都到了快亮的时候。但被这件事折腾了一夜的凇云,还是手里转着茶杯默默地听着,偶尔会问几个玄子枫没说清楚的细节。 等玄子枫说完了,空气中又是一阵可怕的静默。 良久,凇云开口。 “骨生灵一事,我跟你们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吗?” 玄子枫愣了一下,不知作何回答。 茶杯在案上重重一撂,凇云道:“还是那些话,我再说一遍。为什么不尝试与神木塾、通行楼沟通一下就私自行动?为什么擅自认定响玉阁不会同意这些?为什么第一反应不是堂堂正正把事情摆在明面上解决,非要偷偷摸摸?” “先生……”玄子枫无言以对。 这是一个见不得光的暗探固有的习惯。哪怕这事情无需遮遮掩掩、无需躲躲藏藏,玄子枫也会下意识地在阴暗的角落行动。 谁叫他存于至暗至秽之地,谁叫他是个为人所不齿的暗探。 ——或许,我注定做不了那种先生期望的那种人吧? 先生深吸一口气,叹了出来,“玄子枫,你天赋不差,心性不坏,人也聪明。有些事情不需要我多说,别做蠢事。” 凇云一掌拍在玄子枫肩头,一股清凉的灵力流过玄子枫的经脉,缓解了蛊虫撕咬的隐痛,转而变为中正平和的温热。封印护体灵力的阵法也被凇云一并解开。 “灵天雷暴对体内经脉有损,除了能看到的伤,应该还有不少暗伤。去通实楼的医疗部看看吧。记得把看病的回执交给敬迟老师报销。” 说罢,一股柔和的灵力把玄子枫推出了门外。 感觉到颞区在发痛,凇云抬手轻轻按摩自己的头。 不是自|残、不是被欺负、不是受委屈、不是被逼迫。想到这里,有些疲惫的凇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凇云的心情十分复杂。 他不知道自己的态度是不是太过于严厉,抑或是太过宽松。玄子枫这个藏着掖着的性格让凇云很难判断,他到底是个心思敏|感的,还是宫飞絮那种记吃不记打的。 他担心说得太重,伤了学生的自尊;又担心说得太轻,以后酿成大错。 不过,玄子枫在灵天雷暴里救人的事情,还是让凇云有些欣慰的。 这孩子心性本就不坏,入学时的灵幻迷心里、抱玉城的大狱中,他都没有轻贱过生命,哪怕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他也不会对落难的人袖手旁观。 这些,凇云都看在眼里。 玄子枫身份实在是特殊,这让本就复杂的事情,变得更为复杂。也让凇云对他的未来感到担忧。 谁知道这个没有归属、无法信任他人的小暗探要何去何从呢? 摇了摇头,凇云把这些念想甩出脑袋,起身推开窗。 明明这是他匪面命之、言提其耳讲过的道理。玄子枫也因此吃过苦头、得过教训,却又惹出事端。 想到这里,凇云又有几分来气。 晨光熹微,天空渐渐被染上淡蓝的颜色。 倚在窗边向操场望去,可以透过神木苍翠的枝桠看见玄子枫的身影。明明那小鸡仔长高了不少,可在十层远远地看过去,却是小小的一粒,显得有些孤零零的。 凇云叹了一口气,默默地看着那道身影离开神木塾的幻林禁制,消失在去往通实楼方向的路上。 ☆、令丘野火燃玉城 “鸡仔,怎么放了两个多月假,你组长资格就没了呢?”舒彩一脸疑惑地用拇指指向一层布告栏上的处罚公示。 郁十六抬手敲着脸上的面具,调笑道:“鸡仔,怎么一个假期回来你就不是我组长了?” “哎哟,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儿?”宫飞絮咧嘴乐了,“乖乖鸡仔咋被罚了呢?” 橘清平忍不住笑意,“鸡仔,不跟我和逸凡讲述一下你精彩的假期吗?” “鸡仔我猜你是不是要说,精彩个枇杷。”穆逸凡脸上写满了“看戏”二字。 ——你把我台词抢了我说什么? “这个……说来话长。” 玄子枫抬手捂住自己快要丢光了的老脸。 ——怎么回来一个问一次? 神木塾弟子返校这几日,玄子枫每天都在反复去世。 虽然他并没有因为涮冰锅事件而禁足,反而促成了响玉阁与多家灵具厂的合作。但他的组长资格被凇云取消,且接下来这两年都休想有通行楼的悬赏任务做了。 “原来是这样,我们可怜的鸡仔哟!”舒彩摸摸玄子枫的头,给鸡仔顺毛,“不过放假前师尊说了,因为上个学期没有期末考试,所以这个分组还要持续一学期。别太灰心。” 舒彩浑然不觉,她在无意间,精准地在玄子枫的小心灵上又扎了一刀。 ——“师尊”多么遥远的两个字。 假期期间,玄子枫做足了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姿态,生怕这下把凇云对他的好感度给刷成负的。 本来玄子枫的计划中,第二年至少要成为凇云的亲传弟子的。但现在,他忙着在凇云面前挽回残存的那一点形象,就已经费尽全力了,真不是个提拜师的好时机。 ——鸡妈妈什么时候也能成为鸡仔我的师尊呢? 新的学期就这样开始了。 玄子枫老老实实、安安分分地忙学校课业,连供采人工作都处于半金盆洗手的状态。可即便如此,他与凇云的床依然有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神木树叶由郁郁葱葱变为金黄橙红,又覆盖上皑皑白雪。 清晨,风流澜少,在线开窗。让室外的冷气涌入1502宿舍。 连带着冷风一同滚进来的,还有一堆白花花的毛球。 1501有舒彩和北牧铃,1502有沧澜,这三个人一直坚持不懈地投喂,让冬日里这两个相邻宿舍的树枝旁,聚集了一百多只银喉长尾山雀。 早就有好多小白团围上沧澜了,她抬手一挥,袋子中的谷物洒在了窗台上。 沧澜就像是在挑姑娘的下巴,抬手调戏着毛茸茸的小肥啾,抬眼看向远方。神木十五层的高度,让抱玉城的美景尽数映入沧澜眼帘。 然而,沧澜惬意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所有人醒醒!快来看,有烟,抱玉城东侧走水了!” 整个天乾组的人被这注入灵力的一嗓子震起来,纷纷从床上跃起,挤在窗前。 只见抱玉城的东侧,正被翻腾着的漆黑浓烟笼罩。 “怎么又走水了?不会又是令丘火鼬吧?”小胖子光脚裹着棉被出来的,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说着,最后的半句瓮声瓮气都变调了。 刘之柳披着披风,张着嘴挠头,“不会吧?舒彩说,她们泽兑组已经出过两次令丘火鼬的任务了。雷震组好像也去过。” 灵兽本就稀少,令丘火鼬又是不喜欢往人类聚集区跑的习性。按理来说,因此引发的火灾应该是小概率事件。可这段时间已经接连发生了十几起类似的事件。 “冬日本就容易因取暖不当而火事频发,也可能是其他原因吧?”郁十六出来得最晚,此时已经穿戴整齐了。 玄子枫点点头,“石榴说得对。只不过这次的规模应该不小。你想想,连响玉阁都能看到,这得多大的火?” 空气中也传来了一丝隐隐约约的刺鼻焦味。 喂完白团子的沧澜将粮袋收起来,道:“看这个情况,估计连胜峰早就出动了。要是火势太大控制不住,神木塾也得支援。” “还是希望能尽快扑灭吧。唉!”郁十六叹了一口气。 理好衣着,玄子枫顺着窗户跳在神木枝桠上,找到了饱受他骚扰的雪鸮一家。这一窝大白团猛禽也算是跟他混熟了,收了玄子枫上供的生肉条,便任由玄子枫上下其手使用入感。 不到半日,火就被扑灭了。 午休时间的五味食堂中,舒彩、南泽恩熙、北牧铃三人若无其事地挤开宫飞絮和羊翟,在玄子枫身边的座位上落座。她们每个人各自多拿了一道菜,推到了玄子枫面前,你一言我一语地问起了情报。 ——合着神木塾上下都知道本鸡仔好信儿了。 玄子枫无奈地挑了挑眉,收了“贿赂”,给在座的泽兑组和天乾组全体成员奉上最新消息。 【震惊,抱玉城周边最大灵具厂被烧了!全程的供采人都崩溃了。】 ——供货链断了,供采人供不上货、采不着货,能不疯吗? 【紧急情况,灵具厂大火抱玉城全城戒严,官府提示:小心黄鼠狼。】 ——又是令丘火鼬。是它就是它,所有的火灾都因为它。 【好消息:响玉阁出手,灵具厂大火仅五名守夜轻伤。】 ——平民都不知道通实楼还躺几个受伤的连胜峰弟子呢。响玉阁还是要维持伟光正高大上的形象,打肿脸充胖子的。 “邢老板都快哭死了,东侧的灵具厂六成都是他注资,里面还囤了不少的涮冰锅,等着明年夏天卖呢。”玄子枫轻笑着,啃一口虾滑馅的酿尖椒。 许是相处时间久了被南泽恩熙传染,舒彩也将手环在身前,道:“这事儿,其实还有蹊跷。” 南泽恩熙铺开东侧灵具厂的设计图,北牧铃拿出几幅令丘火鼬的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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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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