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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晚秋:“……”掌心里是站不住的,小鸟宝宝的个头儿也忒大了些。 于是,他蹲下来,小鸟鸟就顺着膝盖爬到肩头上去了。 蓝晚秋以秘技中记载的独特方式饲养这只鸟,等长出羽毛来,索性按照颜色给他起名蓝紫。 蓝紫一天天长大,妖智大开,能听懂蓝晚秋所有的指示并与之顺利沟通,妖力也随之增长,破坏力变强,蓝晚秋担心别人发现他藏妖,试着用秘容之术将蓝紫身形变小,每日不间断的给他净化所剩不多的妖气,打算彻底清除蓝紫身上所有妖的痕迹之后再将他带于人前,这期间因蓝紫聪慧好学,又顺便教他一些招式武艺,两个成天形影不离,没做成父子,倒成师徒了。 就这样又过了百日,蓝紫妖气尽无,双爪抓地竖立的话已经远超蓝晚秋的等身长,也不知道这家伙最终能长多大,回想起当年两只为争蛋打架的大妖的架势,只怕蓝紫的体型超乎想象。还好蓝晚秋有秘容术,改良一下,关在笼子里,就可以上街溜达了。 蓝晚秋还真把他装在笼子里上街溜达去了。他的生辰近在眼前,虽然至今没有段南倾出关的消息,不过少宫主在他这里从不食言,该准备还是要准备的,于是私服出凌绝宫,亲自上南疆街市采买段南倾最爱喝的酒。 人潮汹涌,蓝晚秋拎着鸟笼打好酒的同时,竟在酒坊对面看到了秦蝉雪。 真是没料到。 秦蝉雪怎么会来南疆呢?听闻她师尊飞升失败,这么惨痛的遭遇难道不应该随身侍奉的吗? 再看时,秦蝉雪已穿过人群朝酒坊走了过来,既碰到了,打招呼不可避免,蓝晚秋向她微笑致意,然秦蝉雪目不转睛,仿佛没看到他一样,只跟酒坊老板交涉,言语十分平淡,“老板,来两坛青梅酒,再来两坛青竹酒。” 也是巧了,蓝晚秋看看自己手里提着的,正是两坛青梅,两坛青竹,都是他和段南倾很喜欢的南疆酒。 秦蝉雪买完酒,就离开了,自始至终都没注意到身旁的蓝晚秋,也不跟除了酒坊老板之外的任何人交涉。她穿着墨绿的衣衫,背影依旧笔直,只是整个人都感觉不对劲,似乎缺了什么。 缺了点什么呢? 蓝晚秋百思不得其解。他无所谓和秦蝉雪打不打招呼,好奇的是,她和从前太不一样了,表情漠然,言谈举止略显僵硬。相较从前,缺了灵动之气,以及……生息之气。
第58章 晚秋,要一直快乐啊。…… 蓝晚秋生辰那日, 府上宾客迎来送往,连周边玄门的掌门宗主都来凑热闹,他一概不见, 全权交给手下去打发应对, 独自在庭院水榭风亭内以花草做毯,摆一桌清淡小宴, 专等少宫主上门讨酒。亭梁上挂着蓝晚秋自己做的鸟笼,蓝紫在里面蹦蹦跳跳的,蓝晚秋笑他不安稳, 原本想趁这个机会将蓝紫也介绍给段南倾。“你要是还这般不老实, 小心少宫主将你捉起来烤了吃, 他惦记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蓝紫啾唧两声,安静下来,跟蓝晚秋一样, 翘首以待。 只是等了很久,都没等到人。期间凌绝宫宫主还专门派弟子来给蓝晚秋赐生辰礼,蓝晚秋想起老段宫主似乎也很久没露面了, 问及缘由,老段宫主的弟子答曰近日很忙, 万仙联盟大会在即,拥有主席位的几位大宗派宗主必须提前到场共商玄门发展大计, 因此老宫主人不在南疆有小半个月了。蓝晚秋再问小段宫主身在何处,来人也答不知道。“大护法,自打少宫主闭关,我就再没见过他。” 老宫主的弟子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让蓝晚秋生出一种错觉,如今这凌绝宫从上到下都忙得不可开交, 仿佛自顾不暇。 月上中天,万籁俱寂,再等下去天就要亮了。蓝晚秋隐隐不安,便启用灵言戒指联系段南倾,依然联系不到人。其实之前他在街市上看见秦蝉雪那日,便用灵戒留言给段南倾,说了这桩怪事,可惜段南倾没有回复他。蓝晚秋心底生疑,只是没追究下去。因为提及秦蝉雪,段南倾也未必高兴。 坦白说,段南倾这人于他很讲信用,如遇不可抗因素改变计划,必定提前知会他,且蓝晚秋每一年的生辰小宴,段南倾从未缺席过。而如今从清晨等到半夜,都不见他的踪影。 这也太诡异了。 蓝晚秋神色凝重,手中星云链泛起冷光,他抬手起势,划五行方位,摆搜魂阵开始搜索段南倾的行踪,搜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居然什么也没搜着。 其实高境修士有能力隐藏自己的气息,不被寻找到的情况也不少见,但蓝晚秋搜魂从不输阵,且与段南倾比其他人更熟悉,从来他找段南倾,就没有找不到过。就如同他当初悄然离开南疆行舟江上,也被段南倾轻而易举找到了一样。 而这回不同的是,蓝晚秋明显感觉到搜魂阵释放的每一条寻找路径都被人以障眼法混淆了,蓝晚秋在阵中感知不到与段南倾有关的任何蛛丝马迹,方向始终是模糊的。唯一可以明确的是,段南倾不想让人找到他,包括蓝晚秋在内。他仿佛筑起了一道坚固隐秘的墙,将所有能泄露他行踪的信息完美的藏在墙内。 这还是蓝晚秋有生之年头一回,与段南倾真正失联。 蓝晚秋眉头紧锁,苦思冥想不得其法,也不知道段南倾遭遇了什么,竟然连他都不愿坦诚相待。 蓝氏府上的弟子们都窃窃私语,说大护法平素挺稳重的人,在庭院里走来走去,晃的人眼晕啊。 蓝晚秋思索良久,竟拿不出一个有用的主意。在此前,他就已将府上所有的随侍弟子都派出去寻人,至今没有收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所以段南倾去哪里了? 蓝晚秋站在廊下,仰天长叹,蓝紫窝在鸟笼里睡得香甜,被蓝晚秋的叹息声吵醒,小爪子从栅栏伸出去打开笼门,飞出来落在蓝晚秋肩头上,叽叽喳喳,“师尊,怎么还不休息?” “阿紫,他不见了。” “……他……,……谁?” “段南倾,少宫主,我的……结拜兄弟。” 阿紫扑棱煽动翅膀,从肩头上飞下来,恢复成体型高大的鸟,俯视着蓝晚秋,“师尊,你不用担心,我可以去找。” “……你?” “嗯。试试。”蓝紫说道,“师尊,我需要知道小段宫主的长相和特征。” 蓝晚秋当即带着蓝紫去书房,寥寥几笔,勾勒出他的样貌来,疑心他或许易容什么的,又将段南倾以往落在他这里的法器或是衣衫拿出来给蓝紫提取气息。 阿紫得了这些,自行结印护体,使庞大的身躯处于半隐匿的状态,令等闲不能识察。他挥动翅膀飞到半空中,招来许多鸟儿,秘密麻麻绕着他盘旋,群鸟过境甚是壮观,片刻后各自散开。蓝紫又俯冲下来,对蓝晚秋说道,“师尊,我也出去找,有消息的话,第一时间回来告诉你。” “好。” 蓝晚秋从半夜等到天亮,时有蓝紫托飞鸟来传讯,告知蓝晚秋,群鸟飞过的方圆千里的每一寸土地都翻遍了,依然没有段南倾的消息。 蓝紫也没有回来,他已经飞出南疆之外了,还在继续找。蓝晚秋重新回到水榭风亭,看那桌面上静静摆放着下酒清菜,包括一碗已经冰凉的长寿面。 他想起从前段南倾坐在他对面,杯中美酒一饮而尽,折扇遮住半张俊脸,带着那种微醺之后的美好,笑着跟他说,晚秋,生辰快乐,要一直快乐啊。 蓝晚秋浅叹,如果长久的习惯于某个人在某个时刻的存在,一旦他在这个时刻没有出现,那种感觉空荡荡的,什么都填不满。 蓝晚秋的视线落在了角落里的酒坛上。那是未开封的青梅酒和青竹酒,虽不上高价,却是他和段南倾最喜欢的南疆名酒。不知怎的,蓝晚秋又想到了两日前见到秦蝉雪的情形,以及她手里拎着的青梅青竹酒,再一次感慨,巧,实在是巧。 蓝晚秋闭上眼,仔细回忆那个下午,秦蝉雪从街上走过来打酒的样子,漠然的表情,缺失光彩的眼睛,整个人死气沉沉的,对他处于礼节的问候包括繁华热闹的街市充耳不闻,只是……这些和段南倾又有什么关系呢? 如果一定要有什么牵扯,无非就是那几坛子酒而已。还有什么能强行联系在一起的,也无非就是蓝晚秋从前在段南倾身边见过像秦蝉雪这样表情呆滞且缺乏生气的人。只不过那些人是从前段南倾在外头锄奸扶弱时抓来的地痞毒瘤,当年他留着这帮人的性命,用他们试炼凌绝宫培植的长乐花的效用——凝神静心,消除怨念,平息贪嗔痴怨。只可惜失败了,那帮脾气暴戾背负人命的恶霸倒也不存歹心,只一个个跟行尸走肉没什么区别。蓝晚秋记得很清楚,段南倾前期试炼失败,宣告放弃,那帮人不久之后又恢复本性,且变本加厉,最后还是蓝晚秋替他收拾烂摊子,快刀斩乱麻解决了这帮本该下地狱的恶人。 凌绝宫制蛊发家,自蛊术在南疆全面被禁,便改以培育花草灵植,积年之后盛名远扬,这些年凌绝宫过手的花花草草根本数不清,独独最普通的长乐花试炼失败,若人误用,就会产生被蛊惑的效用,这该死的反作用啊..... 猛不丁的想起这些,心中似有一道光瞬间滑过,蓝晚秋一个激灵,隔空取了不少宫中培植的长乐花,放在那几坛酒封上,就地摆阵,再次搜魂。 不对,不搜魂,搜酒。他要搜一搜,秦蝉雪手中那几坛酒尚存与否。如果还在,顺藤摸瓜的话,也许找到秦蝉雪也说不定,除了那几坛酒,蓝晚秋实在没有任何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来证明秦蝉雪与段南倾有关联,毕竟少宫主视女如蛇蝎,避而远之。但是秦蝉雪前后两次相遇时言行举止极大的反差像极了起初段南倾试炼长乐花失败时被反噬到的人,或许找到她,万一就找到段南倾了呢。 蓝晚秋头一回觉得搜魂是件非常耗神的事情,差点没累倒吐血。在排除了拥有青梅酒和青竹酒的酒坊之后,又排除了整个南疆范围内三十多家家近日饮用或者封存了青梅酒和青竹酒的人,最后剩下的酒气,十分的遥远,竟出现在南疆与中洲的交界处。那个地方不止有酒味,还有一种腐烂的消亡的气息。 蓝晚秋循着微弱的气息找到那里,但见荒野茫茫,了无人烟,一座巨大的结界笼罩在两山夹谷之处,虽太阳高悬,却挡不住阴风阵阵,堵不了鬼哭狼嚎。蓝晚秋再次摆起搜魂阵,这一回,准确的搜到了段南倾的所在之处,正是此处结界之内。 不过是一个荒诞的猜想,没料到就这样被证实了。蓝晚秋意外之余,又生出不好的预感,结界牢不可破,好在蓝晚秋有融汇破解之法,以秘术从地底下开了口,在结界扎根之处撕裂缝隙,然后灰头土脸的爬了进来。之后的景象,是他此生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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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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