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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跟你说，老东西，死瘸子，你在这里装糊涂，我家的猪死了，是被你们给吓死的，你说怎么办？” “扁四嫂，你说怎么办呢？”扁大伯问。 “赔钱！还怎么办！这么一头大肥猪，养得白白胖胖，我就指着它来过年，现在猪肉多贵啊，你们家都吃不起，你说怎么办，赔钱！” 扁担将他们家那块猪肉狠狠地甩在她身上，说道：“我们吃得起猪肉，你家的猪死了，你们也好歹也能吃一餐猪肉了，快滚回去，要不......” “要不怎样，”那扁四嫂立即昂首挺胸前来，紧紧靠在扁担胸前，“要不怎样？” 扁担手高高扬起，扁大伯将那块猪肉捡起放好，喝道：“扁担，住手，你怎么能乱扔食物呢？没有食物，我们哪里能活下去？”又转身温和说道：“扁四嫂，你说要赔多少钱？” “哼，这么大一头肥猪，至少一百两银子。” “你狮子大张口，你来抢银子啊。”扁担说。 “死瘸子，你说怎么办，就是一百两，少一文都不行。死瘸子，快拿银子出来，死瘸子，你要是拿不出来，就写张借条，死瘸子，你快一点儿，我很忙的！” 这女人左一个“死瘸子”右一个“死瘸子”，白寒听得火大，他压住火气，说道：“扁四娘，你家的猪死了为什么要扁大伯赔钱呢？” “你是什么东西来帮腔，我那猪，我辛辛苦苦养了快一年，就等着过年宰了过个热闹年，现在被他给吓死了，那不赔钱，赔猪啊，赔我精神损失费啊，赔我们过年的高兴损失费啊，现在什么不要钱啊，赔钱啊！” “你家的猪怎么被扁大伯吓死了？”白寒继续问。 “谁知道啊，这里在磨什么鬼东西，老是磨磨磨磨，我家的猪本来就在吃东西的，一下子就吓得腿软了倒下去了，再去摸，都变硬了，死了。是不是被他吓死的，你说，是不是，是不是？”扁四嫂歇斯底里地吼着。 白寒耳朵都被震聋了，他摸了摸耳朵，说道：“是我在磨刀，这怪不得扁大伯，要赔找我赔吧，但这一条头猪也用不了一百两银子吧。” “什么，是你在磨刀，找你赔？”扁四嫂走到白寒面前，轻蔑地看了他一眼说道：“那就要一千两银子，这算便宜你了。” “你--”扁担气得很，他又想出拳。扁大伯按住他的手，说：“四嫂，你别这样，刚不说一百两吗，这是扁担的客人，别这样对客人。” “死瘸子，你们家来过什么体面人！还客人，这算什么客人！一千两，一文也不能少！”扁四嫂那高傲的头抬得高高。 “一千两太多了，扁四娘，能不能讲点道理呢？”白寒仍是温和地说。 “什么道理，我这还不讲道理，我的道理就是这样，一千两！没得少！”扁四娘声如铜钟，气贯长虹。 “如果不给呢？” “你敢不给？” “我--不给！” 扁四嫂以闪电之势躺在白寒前面，这就是传说中的“宇宙无敌死不要脸要钱钱来就地躺”。扁四嫂竟掌握了此等绝技，怪不得声音那么的高亢，头颅那么的高昴，倘若有尾巴，一定会翘上天。 白寒将柴哥一抛，就用脚在扁四嫂头上将柴哥当键子踢起来，踢得十分之精彩。白光闪闪，柴刀翻滚，踢起，跳跃不停歇。 柴哥虽说不能说话，但他的元气也恢复了不少，磨得太令他舒服了，他也欢快的配合着白寒，两个在这简陋的房子里，硬是表演了一场宫廷级的超级踢柴刀秀。 屋外边其实挤满了看热闹的人，刚才都在看扁四嫂的个人表演，现在无人关注。她躺在这冰凉的地上，锋利的砍柴刀在她头上飞舞，她的心情如何，没人在乎。 “好！”外边喝彩声不断，还有人抛了铜板。等等，竟有碎银子，真是大方，哪里都有大方人。 白寒收住了踢柴刀表演，众人意犹未尽，纷纷要求再来一个，这么的热情高涨，白寒从未体验过，那就成全。今夜他只是一个杂耍艺人，给这住在荒漠地下的人们送去无比的欢乐。 白寒又手握柴哥，将他的各种砍柴动作当成了一种舞蹈，大家不见人，只见一道光与一个人形影子在那里飘来飘去，目不暇接，眼睛都看直了。扁担在外边维持秩序，同时防止踩伤到人，这里的人们实在是没看过这么精彩的不要钱的表演。 扁大伯喊道：“白兄弟，歇歇吧。” 白寒终止了他的柴刀舞，大家又纷纷丢钱。 扁大伯说：“大家回去吧，回去吧。” 有些大胆一点的人悄悄问扁担，表演什么时候还有，扁担神秘地说，他也不知道。 围观人群散了，扁四嫂还没起来，扁大伯叹了口气去扶她起来，但发现她真的是吓晕了过去。扁担想用脚去踢她，扁大伯又瞪了他一眼，扁担喝了碗水，一口全喷在她脸上，她醒来了。 扁担将屋子里的钱全捡了，开心地问白路猜猜有多少？扁四嫂又嚎啕大哭起来，柴哥突然凭空就立在她面前，与她脸部可以轻易就来个爱的碰碰，她就止住了哭声。扁大伯将她扶了起来。她一甩扁大伯的手，冲了出去。 白寒问扁大伯：“那猪要赔多少钱呢？” “就五两银子吧，现在猪价涨得太快，养头猪也不容易。”白寒拿出银两，扁担说道：“这也太多了，白大哥，我不是坑人的向导。那猪她说是我们吓死的就是我们吓死的么？别给她。爹，你就是太让着那个女人了，才让她得寸进尽。” 扁大伯又叹气，他接下了白寒的银子，给扁四嫂送去。 扁担说他爹爹年轻时就成了鳏夫，扁四嫂是个寡妇。他爹一直对她有意思，也去提过亲，那女人嫁又不嫁，又老是指挥扁大伯做这做那，他一向都看不惯她，但他爹始终都能帮她就帮她一点。 这么说，也不能让白寒对扁四嫂的厌恶有所减少，因为她说了数遍“死瘸子。” 白路想去看看那猪，她不知这磨刀声还能吓死一头猪，那猪得多胆小，是一头最胆小的猪了，有了这个“最”字，那就值得一看。扁担拗不过白路，领着兄妹二人去看猪。 扁四嫂的家虽说也是洞屋，但也是看得出，是相当于大户人家了，那洞屋十分宽敞，里面也很亮堂，装饰得挺有品位。她家的猪栏，就与扁大伯家相邻。 猪栏很干净，那扁四娘看起来是个邋遢人，但家中和猪栏倒还很干净。猪栏里边除了猪就是一个石头打的猪食槽，那猪食槽看起来绿莹莹的，像是长了青苔又经历了沧桑却默默承受所有。 是头白白胖胖的大肥猪，扁大伯已经看了，说是死了，他想让他们帮忙将这猪弄好，做成腊肉。扁担说他不能让他的客人做这样的事，银子也已经赔了，这猪应该归白大哥才是。扁大伯瞪着他，他闭嘴，拉着他们两人出来。 扁担说趁白寒今晚上的表演获得极高的人气，就带他去他们这里最德高望重的号称“大儒”，名为扁江海的老人那里去问问，看他知不知道那传说中磨刀石的一些情况，他平日里是轻易不见人的。 扁江海是个开口子曰闭口子曰的人，完全的名不副实。白寒听不下去，可扁江海像是好久没开口说话的人，一开口便似黄河解冻，滔滔不绝。三人根本没机会说一个字，听他讲到半夜的子曰，三人都在他眼皮子底下睡着了，他丝毫也没察觉，也不在意。 无数公鸡打鸣了，三人才醒来，大儒扁江海还没醒来，睡意正浓，他可能一直讲到天亮才睡。别人醒了，他睡了，别人睡了，他又醒了，这样的与众不同，德高望重。 扁担出去看了看，说今天的风比昨天的还大，根本出不了门，出去也看不清楚，又只能等明天，明天一定早点起来。白路说，不用去找扁大爷打听什么了，要不然又起不来，二人深以为然。 这样闷在这地下，虽说这里也是一座地下城，但白寒无心去看别样的风情。白路倒是想出去逛逛，扁担为自己昨晚的失策有些自责，再三要白寒出去看看，他们这里也算是别有洞天的地方，与外边的世界不一样。 白寒问扁大伯出不出去逛逛，扁大伯说他还是要去扁四嫂那里帮忙。那么大一头肥猪，她一个人是弄不过来的，又说扁四嫂得了白寒的银子，给猪是不可能的，怎么都不可能，但还是回了东西给白寒。 现在小猪崽也没得买，扁四嫂因为这猪死了也伤了心，不打算再养猪了，就将猪食槽送给白寒，他也拿回来了，就放在门后边。
第一百零四章 雕刻 扁四嫂精明至极，这不用的猪食槽给他有什么用。带回去，这至少也有近百来斤重，难道还背着这么重的东西回去么？ 白寒看着那猪食槽就说给扁大伯。扁大伯很严肃地说，他身体不好，自己都养不活，不能养猪。最重要的是，既然是扁四嫂诚心回礼，白寒无论如何都得拿回去，礼轻心意重。 就呆在扁家，白寒并不想出去逛。 白路也不勉强她哥出去，她还是想出去看看这不一样的地下世界。她注意到那墙壁上的光是一些镶嵌在上边的小石子发出来的光。她便问扁哥，那发光的石头是什么石头，是不是宝石，这里怎么这么多宝石。 扁哥对这些石头不当回事，就说是发光石。外边有个地方，都是这玩意，大家捡来当照明。公共处的是世世代代住在这里的人捡来镶的，家家户户也都镶有。 只有他们家里，他父亲一直有脚伤，很难去那里弄这东西。其实，扁哥叹口气，他父亲也是捡了不少，但都给了扁四娘，所以家中都没有发光石。他没觉得这是什么宝石，这里住的人都不觉得。发光石也就是些黑黝黝的石头，会发光，仅此而已。 “会发光还不算是宝石么？”白路大为不解，那些所谓宝石没有哪种能这样发光的。 “这怎么算宝石，你看它们长得那么丑，黑不溜秋。那些红宝石，蓝宝石，绿宝石各种宝石，不都长得漂漂亮亮的么？” “那是打磨出来的，这发光石不能打磨么？” “就是不能磨，磨来磨去还是黑乎乎，表面又粗糙，又有许多小洞。” 真是可惜了，长得不好看能发光也不能成为宝物，是个外表至上的时代。 “那能不能当蜡烛卖呢？”白路还是不甘心，这么有用的东西，竟然不值钱。有些没用的东西又贵得离谱甚至价值连城，真是没天理了。 “这一颗的光芒是很小的，屋子里要密密麻麻地镶满才能亮起来，镶起来也是很费劲的。” 这么说来，还真是没什么用了。 除了这石子，其它的与外边的地方相比，也没什么特别吸引白路的。在这里呆着也是挺烦人，那风不知刮到什么时候。 “现在是冬天，本来就不是个出门的季节，我不知你们为什么非得来，只能耐心点儿，看哪天老天心情好，也还是有机会的。”扁担是不怕等的，他可能就在这里呆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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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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