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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颓然间,空中传来一声“叮咚”,温言抬头看,面前的虚拟投屏亮了,只不过不是视频邀请,而是一条信息 陆杉:[你是生气了吗?我刚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温言:…… 严格地讲,他并没有生气,只是觉得烦躁焦虑,以至于言行尖锐过激,不受控制。 他不知该如何跟陆杉解释这些,犹豫之间,新的信息又来了 陆杉:[加我好友。] 言辞简短坚决,附带好友申请。 温言却根本没有理会这个,而是首先打字发问。 温言:[为什么?] 陆杉:[加了好友就会有全息视频模式。] 温言:[然后呢?] 陆杉:[能感知对方的身体状况和情绪。] 温言:[所以?] 陆杉:[我要知道你现在是什么状态!] 隔着屏幕,温言都能感受到陆杉那层层递进的急切和愤怒。 但他不知是哪根筋不对了,别扭劲儿怎么都拧不过来,他就是偏要闹一下陆杉,就是不想让他轻轻松松地如意。 于是他坚决地在屏幕上打下两句话 温言:[我拒绝。] 温言:[我状态很好。] 这一下,陆杉果然没有再回复。 …… 温言在原位僵坐了几分钟,终于站起来,拖着疲惫的身体去浴室洗澡。 站在花洒下无所事事地冲了好久,最后磨磨蹭蹭地穿好浴袍出来,虚拟投屏还悬在空中,上面有两条陆杉的新信息,分别来自于半小时前和十分钟前。 陆杉:[你喜欢什么颜色?] 陆杉:[不说算了。] 温言:??? 今晚大概就是这样了。 温言关掉虚拟投屏和办公系统,准备切断电源去睡觉的时候,突然发现角落墙壁上的运送通道正在闪光。 他没有订任何外送,这么晚了,也不可能是助理订的。百思不得其解之时,陆杉那句“你喜欢什么颜色”突然出现在脑海里。 他吸了口气,走到运送通道口站定,手指放在打开按键上,一时竟难以按下。 会是他吗? 会是……什么呢? 还是根本就想错了? “嘀”地一声,他终归是按了下去,键灯亮起,通道窗口打开,斜板伸出,货物从板上滑下,恰好滑到温言手边。 温言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长条形的毛茸茸的家伙 兔子抱枕,灰色。 温言:…… 这是什么意思? 道歉?和解?讨好? 可是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 不过,按照通俗文艺作品的一贯套路,想送礼物却不知道对方喜好时,最好的办法就是把相关的所有都买回来。 这种作风称之为“霸总”。 而今夜陆杉的言行大约也有一个词可以套用,叫做“直A”。 温言拎着兔子耳朵,想象着房间里充斥着各式各样各色的兔子抱枕的情景,走进卧室躺下。 起初,他把抱枕竖着放在枕边,闭着眼睛睡了一会儿之后,他伸手把它抓了过来,仔仔细细在床上放平,盖好被子,侧身抱上去。 第二天早上,陆杉又发来信息,问他收到了吗。 抱着柔软的家伙睡了较为安稳的一觉之后,温言的烦躁感基本消失,他认认真真地给陆杉回了收到和谢谢,再附加一个温暖微笑的表情。 然后,他开始思考最近和昨天。 最近,他的身体持续不适,昨天,他的情绪莫名失控,这些都是以前没有过的,而这些也都是遇上了陆杉之后才出现的。 而且昨天,陆杉自己的情绪明显也不太稳定。 他基本已经确定了他那微量的Omega信息素的确可以引发陆杉的易感期,现在再看,这种影响或许是双面的 陆杉也在影响着他的身体状况,甚至他们俩的情绪都会随之波动起伏,极易被点燃或陷入低落。 为了确认这一点,也为了陆杉之前批评他的那句话,同时也因为他这次的症状持续得实在有点久,最近还有加重之势,他决定去医院找打从向他表露了感情的那天起,他就一直刻意躲避的林文琦。 不着急的时候,他也乐于选择开车出行,脚踏实地且速度慢,这令他感到很放松。 正是午饭时间,陆杉可能会联系他,在有些焦虑的期待中行驶过央城整洁的街道,他终究没有落空。 “你在外面?……在开车?” 仍然是视频,仍然是一开口就伴随着一句意外的质疑。 “嗯。”温言往虚拟投屏里看了一眼,随口说,“你在办公室吃饭。” “你的声音是怎么回事?”陆杉更加质疑。 温言在心里叹了口气,避无可避,只好说:“今天不太舒服。” 在温言的语境里,不舒服就说没事,很不舒服就说还好,程度相当严重的不舒服才会说不太舒服。 这段时日,陆杉已经清楚地了解到了这一点。 他十分心累地问:“既然如此那你现在是要去哪儿?” “去找文哥。”温言顿了顿,补充道,“就是林文琦,我会好好拒绝他的。” 陆杉当即失控起身道:“你说什么?!” 他关心则乱,完全忽略了林文琦是名医生的事实,他的心思全部放在了温言最后那句“我会好好拒绝他”上,以为是自己曾经的话令温言不顾病体跑出去找人谈判。 结果话音刚落,“滴”地一声,视频又断了。
第9章 追求者 手机响起提示,是车里的网络突然断掉了。 陆杉那句话在断网的瞬间喊出来,温言并没有听到,自然也没发觉他已经想岔了。 很快网络恢复,几乎同时,虚拟投屏再次跳出了陆杉的视频邀请。 温言看了一眼窗外,接起视频说:“我马上就到了,先不跟你说了。”再次挂断,并将手机静音,扔到了后座 因为一些童年旧事,他对手机怀有一种复杂的抗拒感,所以他经常静音,甚至不太愿意携带或查看。现在跟陆杉说清了去向,他就更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方向盘一转,温言驶入思源私人医院专用车道。 来前他联系过林文琦,林文琦为他留出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做详细的体检。 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服下经过微调的药品,温言总算感觉到有点轻松了。 林文琦将一杯柠檬水放在温言手边,其中的柠檬片足有半个,温言便皱了眉。 “非要喝这个吗?” 林文琦坐在办公桌后,看着对面的温言,认真地说:“你对酸味的敏感度最高,多喝一些,或许可以刺激味觉。” “好吧,谢谢文哥。”温言端起杯子,就着吸管百无聊赖地喝了几口。 林文琦推了一下眼镜,心中无奈。 他看得出,温言的内心其实很抗拒,但却习惯了全盘接受,更绝不会发脾气。 最初他以为这是因为温言亲和乖巧,后来才慢慢地意识到,这其实是疏远的另一种表现。 “文哥,我这次为什么会这样?”温言问。 “具体原因要等所有检查数据都出来以后进行详细深入的研究,目前我推测,可能是因为你受到了外界某些信息素的影响。” 温言眉头一拧,“我变成Alpha以后,不是已经不会受到他人信息素的影响了吗?” “是基本不会。”林文琦说,“但不排除万一。” “哦。”温言点点头,心想看来陆杉就是这个万一了。 犹豫半晌,他终究没能对林文琦说出实情。 当年,在他还没有出生的时候,他的父亲找来了一位非常厉害的医生,为他改变了性别表象。 十五岁之前,他的身体一直由那位医生负责调理,十五岁之后,医生把他交给了自己最得意的弟子,也就是林文琦。 可以说,在过去的十年里,林文琦是他最信任的人,他没有什么是林文琦不知道的。但后来,因为林文琦突然的告白,他退却了,他开始在两人之间砌墙,不再无话不谈,减少见面,唯独礼貌和友好照旧。 “只是哦?”林文琦略不满地问,“你的反应就这么简单吗?” “……文哥的意思是?”温言不明所以。 林文琦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十分艰难的表情,犹犹豫豫道:“小言,最近关于你的传闻……究竟是不是真的?” “什么传闻?”温言不动声色地喝了口柠檬水。 林文琦再度叹息,情绪有点不稳,声音也提高了:“你就一定要让我问得那么明白么?” 温言登时垂下眼帘不说话了。 “小言。”林文琦看着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简直毫无办法,“你、你最近是不是……在谈恋爱?我的理智告诉我你不会的,这怎么可能呢,你明明是……” “是。”温言突然果决地打断了林文琦的语无伦次,仿佛在两人之间竖起了一把锋利的剑,他抬起头,认真地笑着,镜片后的眼眸里藏着星辰。 “我是在谈恋爱,文哥你不祝福我吗?” 林文琦意想不到地看着他。 办公桌下,林文琦的拳头紧紧地攥起,难以相信的苦楚缠绕着他的脏腑。 他还清楚地记得曾经温言拒绝他的每一句话,当时至今,他一直存在着幻想,幻想温言拒绝他是因为身体的难言之隐,可是如今…… 温言告辞离开的时候,林文琦终于凝聚起了涣散的精神,痴迷地望向那道瘦削漂亮的背影。 “小言!” “嗯?”温言回过头来,仍是微笑。 “你、你跟他有过……” 温言知道他想问什么,摇摇头道:“还没有。” “那就好。”林文琦松了口气,说完怕温言误会,连忙解释道,“我是想说你的身体现在并不适合被标记,强行标记可能会有危险。” 温言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文哥。” 一时无话,温言转身要走,林文琦忍不住再上前一步。 “小言!” 温言又耐心地转过身来:“文哥还要嘱咐我什么?” “我……”林文琦局促起来。 “小言,你是不是因为我之前……向你告白,所以就故意疏远我?如果是的话,那、那我收回那些话,我们还像从前一样,做好朋友,最好的朋友!何况你的身体也需要我!别的不说,单是内植模拟器就必须定期进行精密的调试……小言,可以么?”林文琦几乎是卑微地祈求着。 温言静静地看着他,终于彻底笑弯双眼,说:“如果文哥真地能收回,那就再好不过了。” 林文琦身体一僵。 那样的笑容无数次令他倾倒,可伴随着那笑容所说出的话语,却是表面动听,实际如刀锋一般凛冽。 回到车上,温言打开手机,陆杉的消息立刻弹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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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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