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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能感觉到沈怜时正在打量自己,但江宴又不太敢面对这种难度突然升级的相处,只好硬着头皮站着,好在赶在他不顾脸面落荒而逃之前贺行章及时出现了。 江宴激动难耐地正要迎上去和徒弟对上信号,沈怜时却率先出击:“行章,你身体可有好些?” 出于礼节,贺行章先是朝江宴稍稍弯腰,然后便走进凉亭把食盘放在桌上,站定在沈怜时身前不远处躬身行礼:“在师尊的照顾下已有很大好转,多谢长老关心。” 个沈怜时不安好心!江宴气哄哄地坐到石椅上,也不吃东西就僵坐着,等到贺行章和沈怜时告完罪坐下拿起筷子时也一动不动。 他徒弟先是一愣,随后无奈笑笑:“师尊,下午还有课,弟子不能侍奉您太久。” 好吧,江宴心情极度不爽地拎起筷子,有点可惜地看了眼荤素搭配狙他口癖的菜色,沈怜时看着他都不好意思狂吃了诶,要稍微顾忌一下长老身份不可以吃相难看、不可以吃得太多、不可以吃太多肉…… 憋着一肚子气吃完饭,贺行章觉得神农殿就几步远就直接端起食盘送回去,凉亭里又只剩下江宴和沈怜时两人。 “清运长老放心,我和你徒弟是很普通的长老和弟子的关系。” 这不是废话,江宴背对着沈怜时翻了个白眼,然后转过身拿捏着普普通通的语气回应:“这是自然,也感谢清碧长老对我徒弟的照拂了,改天给您……” “给您送点避神丹。” 避神丹——清运长老自己创的丹药,专门用来治疗神魂损伤——虽然他自己也神魂受损就是了。不过避神丹疗效还是非常出众的——虽然按照记忆来看没法用来治他自己。当然没什么事吃它也可以用来滋养神魂经脉,稍稍增强修为的。 这句话江宴自觉没说错什么,但他却看见沈怜时眼中精光一闪,随即收起那本书凑过来,颇有些语重心长地教导: “清运呐,你一定要沉住气,再过几年他就长大了,到那时候也不迟,千万不要心急,稳住。” 哈? 江宴拧眉瞅着沈怜时那张难掩亢奋的脸,思索片刻突然想通了这个人在说什么,顿时站起身狠狠敲了沈怜时脑袋一下。 “你在想什么呢!那是我徒弟,我怎么可能想着和一个小屁孩结为道侣!” 话出口,江宴浑身如遭雷击。 这他娘的怎么那么像师徒年下虐文的误会名场面?! 下意识看向凉亭门口,果然看见贺行章就站在那里,脸色倒是依旧平静似水。 这他妈什么烂大街的剧情,之后不会是贺行章其实早就芳心暗许,听到他说这样的话当即心灰意冷自暴自弃然后无意间触发新剧本要么虐自己要么虐他吧? 我的天,果然原耽世界里的师尊是高危职业。 不对,贺行章才十六岁诶,应该还不会想到谈情说爱这件事吧?江宴自欺欺人地想着。 可是这个想法在原耽世界更像一个flag了啊混蛋! 要不……还是先做好被肛的准备吧唉。 资深腐男很有觉悟,电光火石之间已经看到了百八十章后自己的未来,当即决定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是开玩笑的,行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再说了真要两情相悦,无论什么人什么身份都可以结为道侣的嘛。” 说完他就听到罪魁祸首沈怜时猥琐地笑了一声,硬生生忍住打人的冲动,朝贺行章扯出个讨好的笑来。 从昨天以来师尊就很经常笑了,贺行章心想。 但是这样情绪鲜明又慌乱的笑还是头一次见,其实他对刚刚那句话没什么意见甚至还很同意,怎么说自己才十六岁,师尊应该不至于隔着几百岁的年龄差要和自己结为道侣,并不是说不可以,只是这不太可能也太突然。 师尊之前对他的态度很明显,大抵是个顺手收下的弟子,就算这两天突然对自己亲近了很多也不可能就这么对他生了情意。他虽知道他师尊是变了很多,性情也柔软下来不少,他也很是喜欢现如今的师尊,但要上升到结为一生一世的道侣……就有些勉强了。 “弟子很同意师尊的看法,多谢师尊赐教。”他斟酌几许,选择轻轻盖过。 清运长老脸色顿时有点难看,贺行章心里咯噔一声,心觉这样说是不是显得过于生分,是不是伤了师尊的心,脸色也跟着慌张起来。 “弟子的意思是,非常感谢师尊愿意抬爱……” 为什么他越说师尊脸色越难看?? 二十四孝好徒弟贺行章彻底慌了,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看着清运长老。 完了,贺行章真的难过了,都说这种阴阳怪气的话来刺他了,好徒弟是不是就要黑化了,他是不是就要失去一个好小孩然后被肛了?江宴心如死灰,难过得差点捂住自己大后方。 就算他是个对性取向挺随和的人并且很懂古耽套路,这也不代表他就能立马接受自己下一秒就要走虐心师徒年下剧本。站在原地缓了好几秒,江宴这才收拾好突然翻车迎来地狱剧本的心情。 “我先回蜗居,你下午好好上课,我等你回来。” 激烈的心情哽得他喉咙有点堵,最后那句话几乎是带着点哽咽,贺行章听了更是心慌,想要叫住他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做,只好看着江宴离开。 “你这个时候硬气什么呢?你看,把人气走了吧?” 清碧长老激情发言使得贺行章错愕地转过头,对方正用一脸恨铁不成钢却又隐隐兴奋的表情看着他。 “那……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你师尊刚刚只是不好意思而已,你何必放在心上?你看你,都不会追媳妇!”沈怜时再度恨恨出声。 “不……不是……” “什么不是!你看,清运都被你气哭了!”沈怜时干脆蹬蹬蹬几步走过来,敲了敲贺行章脑袋,“你啊,赶紧想办法哄哄你师尊,跟他说你其实不在意这个,你只想好好侍奉他陪着他,并不在意能否成为道侣,只要在他身边就好了。” 沈怜时唾沫横飞,贺行章不明觉厉。 “待会我的课你不用来,之后我会给你补上,先把你师尊哄好,懂了吗你个呆瓜!” “好……好的。” …… 蜗居实在是没啥可玩的,回来之后郁闷不到半个时辰的江宴瘫在自己屋内窗边的席子上,一头长发直接散着铺开,洗过的脚赤着搁到了窗框上,迎着光显得格外晶润白皙,他嫌身上那些带子绑着不舒服就扯得松了些,整个人呈大字型躺着,从伪装成碧绿湖泊的血池上吹进来的暖风撩着衣角,吹得他昏昏欲睡。 回来没多久他就自暴自弃地想被肛就被肛被虐就被虐吧,反正他也做不了啥事情来逆天改命……倒是一番对经典师徒古耽文套路的回忆让他突然很想看点这种类型的小说。 要是在原本的身体里,他这个想法几乎是立马就能被满足。 可惜这里是纸片人古耽世界。 真的好无聊啊这里,都没法冲浪看小说。江宴半眯着眼看窗外碧蓝如洗的天,湖边的蝉鸣声清脆响亮,单调重复的叫声弄得他有点昏昏沉沉,蜗居实在是个很适合闲散睡觉的地方,没多久他就这样睡了过去。 然后等他醒来时便看到他徒弟正低着头看他,隔着很远的一段距离,挺直了背垂眼看着自己。 见他睁眼,贺行章慢慢走过来,坐到了他身边,低头直看进他眼底。 “师尊,弟子并不在意能否与你成为道侣,我只想好好侍奉你陪着你,只要能在你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 少年好像早早跨过了所谓的变声期,平日里就温和低沉的嗓音此刻揉着点情愫调出一句惹人耳朵发扬的柔软情话,硬生生把江宴撩得脸热起来。 看……看来是真的喜欢清运长老啊……江宴在心里磕磕巴巴地说了句,然后后知后觉自己眼下衣冠不整躺没躺相,慌忙地收起脚坐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去看贺行章的眼睛。 没想到小贺这么直接捅破了窗户纸,看来这个好徒弟还是有救的。 那还是趁早把高难度虐心剧本换成低难度的小甜饼吧。 “嗯……我也不想你离开……” 情话匮乏的心理巨人江宴把脸红成隔壁他儿子的衣服一样,终于水润着一双眼睛接住了贺行章的注视。 看……看来师尊是真的喜欢我啊……贺行章在心里磕磕巴巴地下了结论,瞥到江宴身上那乱七八糟的样子后犹豫着伸手。 “还请师尊再等等我,待到我十八成年以后,师尊若是想要结为道侣,我是愿意的。”他忍着害臊说着,手上却轻柔地为江宴从里到外系好了衣带,将衣服都穿好后看了看江宴那张在烛火下带着微红的脸,不由自主地抬手把垂下来的头发轻轻别到了耳后。 师尊颤抖着羽睫,轻轻点了点头,在他手指拂过柔软耳廓时甚至稍微颤了颤身子,整个人看起来柔软而甜美。 作者有话要说: tedeng~ 嗯,感情进展极快不是骗你们的,我就是想写人谈恋爱(躺平)
第9章 亲亲 贺行章舔了下嘴唇,照着清碧长老给的小妙招,端过放在桌上的小碗举起小勺。 “我给师尊做了桂花蜜羹,来尝尝吧?” 算了,至少保住了他的贴心徒弟,虽然说过个两年就要这个徒弟就要变成对象了,江宴抿下一口清莹剔透的蜜羹,感叹了一秒徒弟这做甜点的好手艺。看贺行章满眼沁着温柔地注视自己,不由得更加害羞起来,抖着手想要拿过徒弟手里的小勺子。 “怎么了?”贺行章依旧拿着那把柔得能捏出水的声音。 “我……我想让你也吃试试看……” 靠!我好害羞!江宴在心里吼着,他没谈过恋爱,只能照着从书里电视里看到的情节来,颤抖的手指在碰到贺行章微凉的手指时还变本加厉地缩了一下,好在贺行章贴心地握住了他手指,把勺柄放稳在他手心里。 抖着手挖了勺蜜羹,贺行章主动靠近了些来吃掉那甜度适中口感微凉的甜点,期间终于也红着脸没有再看向他师尊,江宴则是已经快把自己给蒸熟了,喂了对方一口后就安安分分坐着让对方投喂了。 喂完那一小碗蜜羹,两个头一次谈恋爱的人相距不到一米地坐着,满脸通红地不敢互相对视,最终还是江宴的责任心挣扎着提醒了他还要给贺行章准备药浴,便站起身:“你,你先去准备一下,该药浴了。” “好的。” 按着自己扑通狂跳的心脏,江宴几乎是捡完一味药材就要停下来好好喘口气,他他他他这个寡王头一次恋爱,经验十分不足,相互喂个饭就要搞得他呼吸过度,比上次耗了多一点时间才终于把药捡完,匆忙赶到了贺行章房前。 他刚要敲门,贺行章就自己开了门,还比自己矮一点的少年有点羞赧地抬头看向他:“我还以为师尊今日不亲自过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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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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