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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平竹随口道:“无定峰上面也有贼人?不是有结界吗?” 祁陵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起来,杨平竹这么一说,他立马想到了什么。 无定峰有结界,千鹤山也有结界,能冲破两重结界进来却还不被发现的贼人,除了是内部的叛徒,外界进来的,功力绝不会差。 杨平竹见祁陵一脸担忧,开玩笑道:“祁兄你不会喜欢楚……诶祁兄你怎么下床……” 祁陵:“楚鱼儿有危险。” 祁陵随手拿了件外衫披上便冲出了门。 杨平竹和小修士面面相觑了一秒。 他看着宽敞的大门:“……啥?” 祁兄这,莫不是又预测到了什么? * 无定峰高耸入云,屋外的温度比山脚还要寒些,祁陵一出门就打了个哆嗦,他寻了一圈,正被风吹得头一阵阵疼的时候,脑中又出现了那副画面。 云层挡住本就稀疏的阳光,侵占了夜。天色仿佛被什么包裹住,除了那一抹如醉酒后的酡红,在夜色下闪着暗光,分不出一点别的颜色。等到醉意散了,才逐渐在天边有了微光,却不是那么明朗。 暗岑岑的光线下,什么都是模糊的,只有河水拍打着巨石,发出令人难耐的喧嚣,好像什么东西隐藏在下面,将要破水而出。 祁陵脑中想到:这不是人界的地方。 天依旧昏暗,可依稀辨别出河畔的两个小小身影——这是两个小孩,一个穿着红色的衣服,一个穿着白色。 他们玩得正高兴,在河畔边不知做些什么。这个时候,才能看清那河中并不是普通的水——那一整条河,里面贯穿着的,都是能将眸子照成殷红的血水! 天逐渐亮起来,云层被血水映为暗红。穿着红色衣服的小孩靠近白衣小孩,白衣小孩没有防备,被一把推入了河中。 白色的衣服一下染成红色,水流湍急,白衣小孩很艰难地抓住了边上的树枝,他望向红衣小孩,用一双带着无尽恐惧和害怕以及祈求的眼睛,向他喊:“救命!” “救命……” 红衣小孩恍若未闻,朝河边走近了些,白衣小孩眼中露出了希望,他加大了声音,喉咙里灌进腥味:“救我……咳咳咳……救我……求你……” 祁陵感觉到自己身子在颤抖,他扶着墙,头一阵阵地疼,那遥远又毫无记忆的画面总是挥之不去。 白衣少年:“你干什么?!救我啊!” 红衣少年无动于衷,慢慢地,慢慢地,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他说…… 祁陵攥紧拳头,迈步朝一个不认识的地方跑去。这种感觉他害怕极了,又愤怒极了,就好像他亲身经历过一般。 转角的时候,不经意间撞到了人,那人被撞得肩膀一侧,险些站不稳,他抬头便见到祁陵有些踉跄的背影,忍不住“切”了一声,啧道:“什么人啊……没点素质!” 祁陵在无定峰乱跑。 那个白衣小孩的声音一直在他脑海中徘徊,可每每到红衣小孩,那声音便自动消音。 白衣小孩:“救我……” 红衣小孩:“*****” 白衣小孩:“救命……” 祁陵跑到一处无人的地方,脑海中的画面挥之不去,他迫切地想要知道那个红衣小孩说了什么。 他看到红衣小孩的额头上没有角,是人族。 寒风瑟瑟,祁陵躺在地上,身子却烫得可怕。 祁陵:“是谁……” 他们都是谁? 他又是谁? 那些记忆,到底是不是他的? 他明明是出来找楚鱼儿的,可是脑子里却突然出现了这些,就好像楚鱼儿在喊“救命”。 祁陵一睁开眼,面前就有一只手覆了上来,他正要抬手打去,随后便感觉有一股灵力输入了他的体内,替他缓解了头疼。 记忆的画面逐渐变得模糊起来,红色天空逐渐消散,随后是暗红色的河流,黑色的石头,白色的头骨。 到最后,那两个小孩也不见了。 祁陵终于睁开眼,坐起来,看着面前的人。 “你……头还疼吗?”那人问。 祁陵摇头。 还是疼的,只是没方才那么难以忍受。 地上凉,祁陵打了个颤,还打了个喷嚏,只有脸红彤彤的。 那人将祁陵扶了起来:“在下邬弄,是无定峰打杂的。” 祁陵点头:“我叫祁陵。” 邬弄解下自己的外衣给他披上,祁陵想要拒绝,被邬弄硬披上了,“什么不穿?你看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子,还不快穿上!” 祁陵:“……” 虽然他是好心,但祁陵总觉得这强硬中带着忤逆的感觉,好像似曾相识。 还没反应过来,邬弄一只手放在了祁陵额上,祁陵愣了一下。 邬弄:“都发烧了,还出来乱跑?” 祁陵:“……” 他总不能说,是因为他的直觉告诉他楚鱼儿会有危险他才带病跑出来的吧? 邬弄:“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祁陵:“……不记得了。” 无定峰这么大,他刚才胡乱跑的,加上头疼了这么久,哪里还记得路? 邬弄看似诧异地点了点头,他道:“那就,随便走走,总能绕回去的。” 祁陵:“不行。” 邬弄皱眉:“为何?” 祁陵:“……我此次出来,是来找楚鱼儿,就是你们这的六师姐。” 邬弄冷冷“哦”了一声。 大祭司啊,心里想着别的女人? 祁陵:“……” 他不知道可不可信的直觉告诉他,他从这个人身上感受到了不好的气场。 邬弄:“不用找了,她回去了。” 祁陵:“啊?” 邬弄:“是啊,我见她好像追着一只花猫追到了这,然后一脸失望地回去了。” 祁陵不说话。 原来方才屋外的动静,是一只花猫? 可他好像见到了人影来着。 他心道:是幻觉吧……就像刚才那样。自从失忆以后,脑子里出现的那些东西,也分不清到底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祁陵:“那既然这样,在下便先回去了。”说罢,祁陵解下邬弄的外套要还给他,却被邬弄制止住了,祁陵刚要出口推脱,一个不留神,邬弄拉着他压到了一旁的低草丛间。 邬弄:“有人。” 祁陵脑袋一阵天旋地转,睁开眼时,邬弄也刚好转过头来。 两个人紧挨在一起,祁陵眨了眨眼,不知道这不经意的动作,已经将邬弄惹得心神不安了。 他他……他和他的大祭司这么近! 真是……有点兴奋啊。 “掌门,暗袭失败,引起魔界的震怒,这件事,是不是应该压一下?” 听到“魔界”二字,邬弄一下竖起了耳朵,眼神也变得晦暗起来。 老东西,又在背后打着魔界的算盘! 祁陵歪着头,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他朝边上动了动脑袋,想听得清楚些,恰好看到几只仙鹤从天上飞过。 下一秒,一个脑袋转了过来,祁陵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双深邃又好看,望不到边际的眼睛。 像藏了天上的星子,这是他脑海中的第一个反应。 祁陵没控制住,笑了笑,下意识道:“真好看……” ---- 作者有话要说: 小元=邬弄=樊寂
第5章 这话一说出来,祁陵在心里暗叫一声“不好”,听那二位讲的字眼中带有“魔族”二字,想必定是什么不可叫旁人知晓的东西,现如今叫他们两个杂人听了去,怕不是要杀人灭口。 不过祁陵转念一想,这些都是个正道人士,何况他还听到了“掌门”,想来临阳派的掌门,也做不出来杀人这事,再大不了,自己和这位打杂的小兄弟当作没听到便是。 短短的时间内,祁陵已经在脑内演示了好多种可能性,直到他被宋灯拎出来才回过来神。 宋灯见到是他,当即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你怎么在这里?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祁陵耷拉着脑袋:“宋院长……” 祁陵在心里想:难道不该是我问你为何在这里吗?偷偷摸摸的,还和这么一个…… 祁陵将目光朝一侧移了过去,见到一个看起来甚是年轻,约莫二十左右的修士。不过修真之人年龄往上可达好几百岁,老化的速度也会随之减慢,甚至是停滞。 他实在是没想到,原来临阳派的掌门竟这么年轻,修为就已经这么高了。 不愧是天下第一宗的掌门。 宋灯见他不答话,转向身旁那人:“掌门,这人是昨日从清戒院逃出去的。至于旁边那个……” 邬弄脸色黑得难看,他好不容易有和大祭司独处的机会,竟叫两个披着假皮的糟老头子打断了! “无定峰打杂的!”邬弄十分没好气地打断了宋灯的话,先行一步介绍完自己,随后又两眼眨了眨,装作无害似的看向祁陵。 对两人态度之不同,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 宋灯:“……” 祁陵感受到宋灯身上的杀意,突然觉得自己虽然躺着啥也没干,却还是在宋灯的敌意名单上加了一笔。 祁陵不敢去看宋灯了:“……哈哈,哈哈哈……” 他并不能保证,若是这宋灯再把他捉回去惩戒一遍,他还能猜出他的招式。 他在心中想:这位邬弄小兄弟怎么还认人甩脸色呢?虽然这位宋院长确实凶了点,人坏了点,老奸巨猾了点,但也不用这个样子。他给宋灯甩脸色,虽然他挺开心的,但从结果看来,这一股子开心劲来得不值。 非常不值,是拿他的命换的! 这时,那位一直没讲话的掌门终于开了口:“你们听到了什么?” 祁陵疯狂摇头:“没有没有!什么都没……” 邬弄:“魔族。” 祁陵:“……” 他震惊地看向邬弄,没想到那人却回了他一个特别天真茫然的笑。 好像真的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似的。 祁陵气得脸更红,像是在脸上扑了女人的脂粉,邬弄见他这模样,觉得煞是可怜又好笑,心道他以前可从未见过大祭司这个模样。叫人忍不住想捉弄一下。 祁陵怏怏地低着头,他们所在的地方太偏僻了,偏僻到风呼啦呼啦地吹,除了几块破洞的石头和几堆低矮的草丛,根本没有可以挡风的地方。 邬弄有些担忧祁陵这个样子,自从他失忆以后,好像身子比之前要差了不少。 或许是中了那一箭的缘故。 掌门有些意外,不知这位打杂的小兄弟是真的不懂,还是因为太聪明而这么回答。 刚才他们在时没有隐匿气息,早就被他发现,就算没有被宋灯发现,他也是不会继续这个话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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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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