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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度见他停筷,流露出怅惘神色,嘴角微动,慢慢拿起了面前的筷子。 见状,玄奕愣了愣。 就见梵度没打量其他菜,而是在他落过筷的红烧狮子头盘子里夹起一块,面无表情的吃了。 玄奕有些震惊。道门弟子不是不能沾荤腥吗? 半天过去,他忍不住问:“好吃吗?” 梵度没什么表情,答:“尚可。” 接下来的的事就有些匪夷所思,凡是玄奕吃过的菜,梵度紧随其后,夹起,看也不看,一口吃下。即便是吃辣食,他也照样面不改色。 玄奕心想:“原来道门弟子也不是不能吃荤喝酒,端看个人喜好。梵度这样,每吃一道菜之前,都要自己替他尝过,难不成是怕有人在菜中下毒?” 想想还觉着挺搞笑。 这顿饭进行的还算愉快。桓真等人离开酒楼时插科打诨,乐不思蜀,一进客栈就跟被人狠狠扇了一个耳光似的,原因无他,少女和她所带的男子真的在他们那家客栈住下了。 两人住的那间房位于走道最里面,尽管房门紧闭,仍旧挡不住那股中人欲呕的气味。除天极门和道门,其余房客纷纷退房,溜之大吉。 一名天极门弟子忍无可忍,质问客栈老板:“你怎么让他们住下了?” 客栈老板十分委屈,指着自己红肿的一边脸道:“小的说没房,那位姑娘不信,还上楼亲自察看,知小的在撒谎,盛怒之下,打了小的一巴掌。公子你说,小的还敢骗她吗?” 常容道:“木已成舟,多说无益。” 殿主发话,那名少年也不敢再抱怨。桓真本来是想说话的,但他想到自己因为多嘴,南华真经已经累加到两千遍,再说下去,可能这一辈子都要在抄书中度过,便忍住了。 下午用饭前,玄奕本打算去拜访一下城主。梵度说不必,至多不过今晚,神秘人就会出现。 听他语气笃定,好似胸有成竹。玄奕将信将疑,但还是依言没去。 夜幕降临,玄奕听完梵度的话,没上床休息,而是跟梵度面对面坐在外间。将近午夜时分,窗外大街上居然真的传来响声,好像有事情发生。 两人没下楼,直接从窗口飞了出去。 夜色深沉,不见星光,大街两边灯火寥落。只见黑暗中,两条黑影正在激烈撕打。 几乎在玄奕两人落地的同时,客栈大门打开,尹秋等人各自手持兵器冲出来,将街道上纠缠的两条人影团团围住。 玄奕看得分明,其中一名黑影身形熟悉,跟他见过的那名神秘人相似。而另外那人,则是白天跟蒙面少女一起的男子。 等众人都出门了,那女子才珊珊迈出客栈大门,大晚上还打着伞,冷冷下命令:“这厮好大狗胆,竟敢将主意打到本姑娘头上。叶莫,无须顾忌,给我撕碎他!” 黑衣男子得主人令,双眼闪现两簇赤红的火光,面目突变狰狞,十指暴长,朝神秘人凶猛发动攻击。神秘人没带兵器,只徒手与之对抗,加之他肩膀的刀伤未愈,渐渐处于下风。几次想脱身都没机会。 见状,玄奕暗道不好,忙道:“尹师兄你们留心,不能让他杀了神秘人。”他自己说着欲上前,梵度伸手拦住他:“我来。” 女子对神秘人深恶痛绝,提高声音:“叶莫,谁敢拦你,你就掐死他!今天无论如何,我也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后面的那个“他”是指神秘人。 不用玄奕提醒,尹秋等人自然晓得其中厉害,神秘人只可生擒,不能让他现在就死。尹秋和常容刀剑在手,正待率先攻上。忽地察觉身后寒气森森,众人回头,见无常君长身玉立,正缓缓走来。当即明白,无常君打算亲自动手。 众人立即向四周散开,谁也不敢再插手。 白天见黑衣男子行动迟缓僵硬,玄奕没想到他凶化后竟是这般恐怖。尖锐的指甲,堪比刀剑,每划过,都带起一溜寒光,招招凶猛。神秘人连连后退,躲避时,腹部冷不防被利爪抓中,呲啦,衣衫破裂,鲜血汩汩流下。 黑衣男子得到的命令是诛杀,神秘人没死,他绝不会停手,见血后,更加暴戾,身边黑气腾腾。 神秘人颇为忌惮,就在他性命俄顷之际,忽见一条修长身影,闪电般出现在两人中间,梵度轻而易举一掌迫退黑衣男子,随即在神秘人未及眨眼的瞬间点住他穴道。 女子看出梵度修为远在叶莫之上,不敢轻易犯险,吐了口气,对黑衣男子招了招手:“回来吧。” 黑衣男子全身一震,脸上凶光消退不少,慢慢回到她身边。女子替他整理鬓边被风吹乱的头发,温声道:“辛苦了。走,我们回去休息。” 说罢,牵着黑衣男子的手,两人就要回客栈。玄奕忽然道:“姑娘请留步。” 女子停下:“何事?” 玄奕道:“敢问姑娘,为何要对那名男子痛下杀手?” 女子冷冷道:“是他先招惹的我。问题我已经回答,还有事?” 玄奕:“没了。多谢。” 女子不再理会他,带着黑衣男子进了客栈。 玄奕目送她离开,便朝梵度走去。他打量神秘人一阵,伸手揭开他脸上的黑布。 不出所料,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正是双花城城主那张脸。被人抓住,他也丝毫未见慌张,神态安详,倒似早就预料到一般。 桓真道:“居然是他!好个贼喊捉贼。” 玄奕叹气,道:“花城主,你不解释一下吗?” 花晏道:“没什么好说的。掳走少女吸光她们精气之人就是我。原因嘛,我正在修炼一种术法,需要少女身上阴气辅助,阴气越多,对我的修炼越有益。” 梵度:“说实话。” 花晏似乎有点怕他,眼神不敢看他,稍微犹豫,道:“我所说句句属实。你们要是不信,可以看我肩膀,看是不是有刀伤。这是在洞中留下的。” 玄奕寻思片刻,当真要上前解开他衣服察看,梵度拉住他手腕,沉声道:“不用看。有。” 他说有就一定有。说明玄奕在洞中所伤之人就是花城主。 可是,这一切,未免太顺利,从他们进城追查开始,几乎没遇到过任何阻碍。还有今晚,花晏明知道门和天极门都有人在双花城,还敢继续作案,而且就在他们眼皮底下。对方要不是太蠢,就是故意想被他们抓住。 刚才花晏承认犯罪后,梵度还叫他说实话,明显不相信他说的话。难道其中另有隐情?花晏并非真正的神秘人。 这时,常容越众而出,来到花晏面前,若有所思,道:“我们所见到的,是别人想让我们见的。花城主,明人眼前就不必说暗话了,幕后主使,究竟是何人?” 玄奕想,原来不光他和梵度怀疑,常容也不相信。 花晏道:“该说的,我已说完,无话可说。” 常容道:“你百般替那人掩护,甚至不惜成为替罪羊。你真以为我们那么好糊弄?” 花晏忽然看向他:“你想我指认何人?” 这句话问的好没来由,众人皆是莫名其妙。常容也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不觉一怔。 花晏道:“落入尔等名门正派之手,我自认倒霉。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说完,他便闭上了眼睛,任凭他们如何逼问,他也不打算再说。 对此,众人也毫无办法,总不可能真的对他严刑逼供。 常容深深凝望花晏许久,隐在黑暗中的脸看不清表情,袖下的双手却紧紧握住。 众人最后决定先封闭花晏周身穴道,然后通知其余两境,进行公开裁决。 作者有话要说: 开启另一个单元小故事。不是烂大街的狗血爱情,这篇主打亲情。个人的一些感受,不知会写成什么样子。 另外,感情线与剧情双向进行。总攻大大要对美人受展开狂追猛打模式。
第15章 维叶萋萋 玄奕瞧着,花晏神态有些不对劲,只见他双眼紧闭,头慢慢垂下,嘴角溢出一抹红黑血液。 “不好!” 常容距离花晏最近,也在同一时间发觉,吃了一惊,忙伸手搭在对方脖子上,须臾,他缓缓收手,喃喃道:“他中毒死了。” 闻言,众人均大吃一惊,谁都没想到,花晏竟然会中毒,而且就当着所有人面,死了。 花晏明显有备而来,并且是打算有来无回,毒是早就服下的,这样,就算被抓住,等到毒发身亡,谁也别想从他嘴里问出什么,因为死人不会说话。 玄奕心道:“这人对自己也真够狠。” 如此,反而显得欲盖弥彰,花晏可能真不是迫害少女的凶手。仔细想来,他在袁琳记忆中见到的神秘人,跟他在洞穴中遇到的花城主,二者带给他的感觉略有不同。记忆中那人,身上戾气更重,是那种常年浸润在鲜血中的刽子手。 花城主身上虽也带杀气,感觉没那人那般凶残。两人之间细微的差别,若不用心体会,实难察觉。玄奕起初坚信花城主就是神秘人,主要原因是,在地洞中,光线太暗,加上当时情况特殊,容不得他细想。 结合花晏种种自投罗网的行为,他才突然反应过来。其实花晏不过是幕后黑手的替死鬼,是万不得已抛弃的一颗废棋。他们追查这么久,仍旧被神秘人摆了一道。 常容的失望不加掩饰,比所有人都要明显,心情低落,他长长叹了口气:“线索就此断了,现在想要揪出真正的幕后黑手,难矣。” 经过这件事,以后神秘人行动会更加隐秘,敌人在暗,我方在明,委实防不胜防。 玄奕安慰他道:“只要对方不放弃修炼邪术,就一定会继续作案。飞鸟经过天空都会留下痕迹,就算他手段再高明,总有蛛丝马迹可找寻。” 常容摇头:“但愿吧。城主的尸体,你们打算如何处理?如果不介意的话,能否让在下将之带回不归尘?” 玄奕去看梵度,见后者微微点头,他道:“行。” 常容道:“多谢。那,诸位,后会有期。” 说着,将尸体放进封灵袋中。修士所用的封灵袋,表面看着与普通布袋相似,实际内部空间极大,能放很多东西。区区一具尸体,占据不了多大空间。 天极门弟子离开后,玄奕不由自主将心思放到了女子和黑衣男子身上。女子言行举止,在在透露出邪气,男子就更不用说,完全是一具凶尸。从他虐打花晏的整个过程来看,这个活死人的实力,当真算得上恐怖。 女子性格随心所欲,但凡有一点冒犯到她,客气时,顶你两句、扇你两巴掌,不客气时,睚眦必报,会命令活死人直接将对方撕碎。如此心狠手辣,个性极端,容她游走人世,对普通人来说,确实很危险。 玄奕心想,绝对不能放任两人逍遥,即使现今抓不到他们害人的把柄,但防范于未然,必须先化除活死人身上的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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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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