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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他心中疑虑更深,直视厉九双眼,沉声道:“魔皇,王者一言九鼎,你当真没骗我?” 厉九拍了拍袖子上并不存在的尘埃,缓缓起身,他已没兴趣再多说,只简短道:“话本尊已说完,至于信不信,那是你的事。两位难得来一次魔域,若无要事,不妨多留几日。本尊累了,恕无法继续奉陪。宣将军,他们是你朋友,你自己看着办。” 他说着,就要离开酒楼。 玄奕怔怔出神,难道清微君遭人陷害这件事,真的与修罗门有关?若真是如此,清微君与她们有何仇怨?修罗门为何要陷害他? 玄奕得到的线索太少,可说完全没有线索。单凭厉九只言片语,他就笃定修罗门陷害好友,无凭无据,根本站不住脚,简直就是空穴来风。别说要别人相信,玄奕自己听了都觉得不可思议。 玄奕认识清微君以来,未曾见过他与修罗门有任何来往?两个从无交际的宗门高层,如何结怨?修罗门害人,必然要有个理由和动机?仇恨何来?难道真是吃饱了撑的? 见厉九要走,他忙道:“叶萋兄妹俩已决定脱离魔族,你不要再为难他们。” 厉九停下,看他一眼:“莲蘅大人的意思,是要替他二人承担背叛本尊的后果?” 玄奕:“你可以这么想。” 厉九看了看他,又看梵度,似笑非笑,什么也没说,离开了。 玄奕怔愣许久。 “莲蘅大人。” 回过神,见梵度已经从打坐状态中抽离,漆黑深沉的眸光落在他眼里,神色冷峻,却给人一种很稳定的感觉。好像只要有他在身边,即便天塌了,问题也不大。 有那么瞬间,玄奕纷乱的心情平静了下来。 他道:“无常君,修罗门月底要举办四境会武,你,要去吗?” 梵度低沉的声音道:“你想去,我们就去。” 听到“我们”两字时,玄奕心跳莫名加快,貌似酒劲上来了。对方那双漆黑的眼眸,像寒潭之水,他竟不敢再坦坦荡荡直视。 玄奕转开视线,对一旁默不作声的宣夜道:“抱歉,这次恐怕不能陪你太久。我们有事,必须离开了。你好好保重。” 宣夜脸上流露出一抹黯淡,显是很失望。他想了想,终于缓缓点头,用灵力在虚空中划了个“送”字。 玄奕立即明白,宣夜是想送他二人离开魔域。 玄奕点头:“好。有劳。” 走完罪恶道,玄奕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来日方长,等我处理完手边的事,我再来找你。当然,你随时找我都行。宣夜,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想必你也明白。跟在厉九身边,你万事小心。” 宣夜用力点了点头,玄奕轻拍他肩膀:“回去吧。” 宣夜深深凝望他许久,这才转身沿着来路离开。玄奕目送他远去,直到红衣少年身影完全消失,他才收回视线,喃喃道:“总有一天,我会带你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梵度清冷的目光一直在看他,闻言,他淡淡道:“莲蘅大人心里,总是将别人看得比自己重。” 玄奕苦笑:“我懂你的意思。自己尚且自顾不暇,还想着多管闲事,对吗?可有些事,如果我不管,将成为终身之憾。我不是什么救世主,也没多么伟大,我只想用自己的绵薄之力,尽可能的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之人。苍生也好,朋友也罢。在我看来,都一样。不论付出的代价有多大,后果有多严重,我照样一视同仁,且从不后悔。” 他说完,忽感一阵怅惘,盯着头顶的天空发呆,自言自语道:“或许,有过后悔。我唯一后悔的,就是交了你师兄这个朋友。他是因我而死。” 有人的地方,就少不了是非。玄奕认为,他就是是非的源头。所有认识他的人,均会身不由己被卷入是非漩涡当中,下场通常都不好。 昆仑觞一时喝再多,都没多大感觉。但它后劲十足,比玄奕喝过的所有种类的酒后劲都大。他隐隐能感觉到,丹田之处,一股热流正在慢慢往上蹿升。 热气一路向上攀爬,从修长白皙的脖颈,到如玉般俊美透亮的脸颊,再到那双温润多情的眼,最后凝固在他耳尖,晕染成诱人的粉嫩。 玄奕思绪渐渐放空,大脑一片空白,双眼迷离。这还是他第一次尝试到醉酒的滋味。居然感觉不错。脚下就像踩在软软的棉花上,站不稳,导致他身体如风中落叶,清微摇晃。 梵度看出不对劲,眼底闪现一抹诧异:“莲蘅大人你……喝醉了?” 玄奕:“是吗?”他扶了扶额头,道:“我没醉过,也不知这算不算喝醉。说实话,那昆仑觞味道还不错。” 梵度:“……” “无常君,我们这便回净业峰。” 他迷迷糊糊找了个方向,就要往那边走。忽地,脚下一个踉跄,他差点跌倒。千钧一发之际,梵度迅速伸手,将他扶稳。 凝神思考片刻,他揽住玄奕腰,将他半搂在自己怀里,居高临下,睥睨道:“莲蘅大人,你欲往何处?” 玄奕甩了甩头,一阵阵天旋地转,映入眼帘的梵度那张脸,变成了几千万张重叠在一起,分不清哪张是真哪张是假。 开口,舌头打结,他抓紧梵度袖子,道:“回……回道门。” 忽然,脚下无端一滑,他侧脸撞在梵度胸口,整个人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趴在对方身上。 玄奕晕了晕,突然睁大眼睛,他努力站直,一阵清风吹过,将他浓重的酒意吹散不少。他心中一凛,紧紧盯着梵度那双漆黑的眼眸,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惊骇道:“你……为何没有心跳?” 问完,玄奕就一瞬不瞬地盯着对方。 昆仑觞后劲上涌,他的大脑不甚清晰,但灵识敏锐不比平时差多少。方才侧脸不小心贴在梵度胸口,衣料底下,胸腔部位没有正常人该有的心跳,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没错,就是死寂。没有活人的心跳,仿佛那里原本就没有心脏。 起初,玄奕以为是自己醉酒产生的后遗症,他当即凝神,仔细倾听,发现确实没有心跳。加之梵度气质冷冽,胸怀可以说毫无温度可言,如果对方不是就这么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玄奕几乎疑心,梵度跟先前的叶莫成了同一种人。 活死人!!! 如果是真的,梵度也比叶莫高级,他身上没有死人浓郁的尸臭,言行举止,与常人无异,智商与实力,直接碾压所有修士。怎么看,也不像一具走尸。 不是走尸,又是什么?玄奕相信自己的耳朵,即便在喝醉酒的情况下,也绝不会出错。 他在等梵度的答案。心下不禁微微慌乱,一个荒缪的想法,突兀的出现在他头脑。越想,他越觉得不可思议。 梵度垂眸,与他对视。神色冷峻,表情寡淡。等了会,见他不像要说话的样子,玄奕正待开口。 梵度薄唇抿成一条线,眸光倏忽变得深沉,骨节分明的手掌,轻轻拢在他后脑勺,压低嗓音,轻声道:“莲蘅大人,你累了。” 一股清凉,透进后脑穴道。玄奕忽感睡意朦胧,身心俱疲,再无力气说话。他费力挣扎了下,眼皮却逐渐往下耷拉,身子晃了晃,便温顺的倒在梵度怀中,沉沉睡去。 洁白的额头,抵在梵度俊逸的下巴。清冷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怜爱,在玄奕脸上一寸寸挪动。 梵度保持抱着对方的姿势不动,须臾,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眼底破天荒出现一抹浅淡笑意。他用修长的食指,在玄奕眼尾处轻轻一抚,心念微动,斩业出鞘,带着两人往道门所在方向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怎么感觉莲蘅大人成了病西施?强强不是开玩笑!坑后面慢慢填,无可否认,莲蘅大人是真美,温柔多情那种。(此处特指后面与攻)不要瞎猜,和清微君纯粹知己情。
第24章 心悦君兮 玄奕陷入某个梦境。铅灰色的云层,缀满整片苍穹,狂风怒号,天地被浓墨晕染,视野中,能见度极底,暴雨转瞬将至。 他将全身灵力用到极致,白衣胜雪,像一道锐利的闪电,划破阴沉沉的天色,聚精会神,朝着一个方向迅速飞行。 突然,一条颀长身影挡在他面前。狂风吹乱对方墨发,随着玄色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少年面容俊美,眉眼却比冰还寒冷。黑漆漆的眼眸,仿若无底深渊,直勾勾盯着前方。 看见他,玄奕眯起眼睛,骤然停下,右手下意识握住牡丹刀柄。 “是你,无常君!” 梵度凝视他片刻,面无表情,冷冷道:“莲蘅大人,你不能去屠戮谷。” 玄奕挑眉,表情同样冷漠:“连你也要拦我?”他冷笑一声,“去不去,我说了算。梵度,我没想过,你是这样的人。” 闻言,梵度眸光陡转黯淡,他抿了抿唇。不过玄奕并没注意,眼下时间不多,他不能再耽搁下去,必须尽快赶到屠戮谷,不然清微君将有危险。 “我只说一句,挡我者,死!” 牡丹刀出鞘,锋刃泛出的冷芒,如白虹贯日,映照着两人同样冷峻的脸。 梵度欲言又止,掩在袖中的左手,暗自握成拳,他绷直脸,低声呢喃:“对不住,莲蘅大人,今日,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去屠戮谷。” 说话间,他的佩剑斩业瞬间出鞘,剑光锐利,配合天边刚出现的一道闪电,将暗沉的天穹照得通明。 玄奕满心失望与无奈,他没想到,好友的师弟,竟能绝情到如此地步。他已无话可说,长刀一挥,人与刀光融合,电光石火间,已迅捷出手。 讲不通,那就打。没人能阻止他,即便踏着对方尸体,他也要去往屠戮谷。 见状,梵度脸色微变,眼中黯然加深,眼睛微微一红,他嘴唇翕动,似轻轻说了什么,玄奕没听见,他也没心思去听。谁敢挡他,谁就是他的敌人,而对付敌人,唯有一种方式,那就是相杀! 此时的梵度,比他尚小两岁,脸上稚气未脱,可透露出的气质,却比成年人还稳重。此人如今在修真界的名声,远胜玄奕成名之时。这里单单指修为方面。 两人甫交手,惊天动地,日月失辉,天地为之距离颤抖。凝结的乌云,被刀光剑气击打溃散,狂风卷起两人衣袍,就似两道截然不同的闪电,迅速纠缠在一起,兵刃相撞,迸发出耀眼火星。 由于各自目的不同,出手均是凶猛,一点也不留情。倏忽,大雨倾盆,刀剑正密集的碰撞,将落在两人周围的雨水横着切断,头顶,苍雷滚滚,闪电将天撕裂开一道又一道不规则的口子,看着,极为触目惊心。 风雨中,梵度脸色阴沉,冷冷道:“莲蘅大人,请回去!” 语气强硬笃定,态度坚决,细心琢磨,能抽丝剥茧找出些苦口婆心的劝告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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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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