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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到了萧兮就是四个分身之一,知道他再也回不来了,禾煜的声音里有一种豁出一切的宿命感。 然而没有时间让晏不惜思索太多,四个分身已经将要合体,留给他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好。” “不,师父,师父,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禾煜虽然还是原身,但确实已经恢复了些法力,她也担心自己修为不够,所以,她不只是尽力,而是豁出自己的性命去助晏不惜,也向萧兮证明了她以后只为他活着这句话。 直到四个分身彻底合体,他们四个的身体,也彻底消散,随着言倦衣的嘶喊,一个身着灰白长袍的清俊男子,出现在众人眼前,他的身体似虚似实,仿若透明。 禾煜果断开始发力,每一朵曼陀罗都开始发出光晕,渐渐聚拢成一个虚幻的身姿窈窕的女子,晏不惜也及时和温酒元君站在一处,身体完全贴合。 “煜姐姐,哥哥。”花子溪紧张的望着他们,这短短的片刻过的太漫长了。 “唔。”禾煜过于使力,几欲支撑不住,此刻,晏不惜和温酒元君都已处于晕眩状态,绝不能半途放弃,花子溪焦急的不知该如何是好,禾煜如果继续,恐怕会力竭而亡,且她本就没有完全恢复,若真的死了,他不知道能不能重新聚灵,禾煜如果不继续,晏不惜又会有危险。 “子溪。”禾煜轻声叫他。 “煜姐姐,我在。” “瞑儿,就要拜托你们两个了。” “煜姐姐,不要,你不要再离开我们了,不要。” “我...我会把灵魂自毁,你们,也别费力气了。” “煜姐姐,这是为何?” “你们好好的,我怎么样都是值得的。” “不!” ☆、双重身份
忽的,林中开始狂风大作,曼陀罗挂在枝头,任风飘零,地上的树叶不断被风卷起,穿过鬼的身体,却穿不过温酒元君的身体,那俊逸的身姿被风吹过,衣摆凌乱,发丝翻飞,甚至脸上也蒙了一层灰尘。 禾煜在狂风中耗尽了最后一丝灵力,灵魂彻底消亡,曼陀罗亦枯萎颓败。 夺取温酒元君是趁虚而入,他的肉体还未完全恢复,宴不惜就侵入了他的身体,是以温酒元君也在那刹那,便已消亡。 晏不惜彻底占据了温酒元君的身体,而温酒元君,以及他的四个分身,再也不会回来了。 尘埃落定,风也停了下来。 “哥哥。”花子溪哭泣着奔向晏不惜。 那是一张非常陌生的脸,他们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就为了换上这张脸! 晏不惜睁开眼睛,那双眼睛微微上挑,眼瞳是浅浅的碧色,像是狐狸。 本就冰冷不爱笑的晏不惜有了这样一双眼睛,更显得高高在上,颇有距离感,他视线扫过来,带着睥睨众生的错觉。 “哥哥,煜姐姐,没了。”花子溪留下眼泪。 “嗯。”声音也变了,这个声音很润,既不低沉也不清亮,柔柔的,又有丝狡黠。 许是已经料想到这个结局,晏不惜不像花子溪那般悲伤,他只是默默的看着枯萎的曼陀罗,用她竭尽全力换的身子慢慢走近,弯腰捡起一朵朵曼陀罗花,放进怀里。 若是见了池暝,也好给他一个交代。 之后,晏不惜又走向言倦衣,他坐在地上,已经不再嘶喊,只是冷眼旁观着他们,眼眶通红。 烈焰剑还在他的肩头,即使他身上有烈焰印记,刺在他身上,并没有烈焰焚身般的疼痛,却也是会疼的,他却生生忍着,没有呼痛。 晏不惜伸出手欲碰触那把剑,指尖刚碰上,丝丝的灼烧痛感便袭来,他不得已退了回去。 花子溪见状,来不及关心晏不惜的灼伤,替他把手放在剑端,欲把剑拔出。 “等一下!” “哥哥...”花子溪低低祈求,“先放了他,好不好?” “花子溪!”晏不惜怒瞪着他,“早知如此,我就该把他的记忆抹去了,也不会有今日这样的局面。” “你在说什么啊,哥哥?” 晏不惜闭眼叹口气,再睁开眼睛时,换了神色,似是做了极大的决定,他细长的眼睛直盯着花子溪,道,“子溪,是时候告诉你真相了。” 然后转头,也盯着言倦衣,“还有你。” 花子溪不明所以,言倦衣心里再次有了不好的预感。 晏不惜已经开口了,“子溪,我之前迫你喝下彼岸花汁,你的记忆已经全部没了,现在的记忆,是我给你的,我保留了属于你和他的所有记忆,但是,有一些记忆,并不是你的,而是,花钟言的,你知道花钟言是谁吗?” 花子溪愣愣的摇头,他没有听过这个名字,更不知道这个人。 “花钟言也是你。”晏不惜淡淡道,他刻意停顿了片刻,满意的看到言倦衣不可置信的表情,又看向花子溪。 “子溪,你逃避了太久,也该清醒了,该长大了。你不过是喜欢这个人,不过是强占了他,他不喜欢你,排斥你,恨你,你以为他恨你是男子,为了他,生生分裂出另一个自己,而且是个女子,那就是花钟言。”晏不惜本不想情绪激动,说到最后还是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你的分裂,瞒住了所有人,包括他,也包括你自己,你用花钟言的身份重新追求他,用花子溪的身份继续逃避他,我的弟弟,这些我都看在眼里,我也没有插手管过,你喜欢的,你想要的,我都让你放手去做。” “可是,你坚决不能因为感情,影响我们的大事。”晏不惜每次说完大段的话,总会疲累,他停下的空档,见言倦衣疯狂用双手努力去拔身上的烈焰剑,连拂尘都被丢在一边,却因为剑刺入地下太深,他的姿势很难使出全力,并不能拔出分毫。 “怎么,听不下去了?冥仙大人?” “哼,我一个字都不会相信你的。”言倦衣脸上是汗,眼角有泪,肩头的血和红色的衣服混在一起,红的刺目,他咬紧牙关,吃力的拔着剑,像是借力在发泄什么,又像是憋力在隐藏什么。 晏不惜嗤笑一声,不再理会他,这一幕没有吸引到花子溪,他从一开始就一副呆愣的样子,回不了神。 晏不惜气急,冲他大声吼道,“花子溪!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花子溪怔怔回神,喃喃道,“我,我听不懂,哥哥,你在骗我,你在骗我!” 晏不惜努力压下气息,很好,他讲了这么多,两个人都在逃避事实,没一个相信他的。 “行啊,花子溪,就算你和花钟言是同一个人,你也不配是个男人,你也没有她有种!”晏不惜直指着花子溪的脸,“你做过什么,你除了强了他一次,还做过什么,啊?而花钟言可不一样,她会承认自己的心意,大胆的追自己所爱的人,而且,你空有变换容貌的本事,你用过吗,每一次都是花钟言去完成任务。” “什么,什么任务?我,不是我..我..”花子溪犹犹豫豫的反问。 晏不惜打断他,“不是你,那是花钟言的记忆,我给了你,所以你以为是自己做的。” “不,不。” “从你第一次扮成丙浚,再到扮成段华离,再到莫修染,每一次,都是花钟言做的,而你那个时候在做什么,你躲在她的身体里,不敢出来!” “哥哥,你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花子溪双手捂住自己的脑袋,跪坐在地上,埋下头,痛苦的呐喊。 “花钟言拼死都在完成任务,至死都让我不要放弃她,可是我为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让她永远消失了。” “哈哈...”言倦衣突然笑起来,带着喘息问道,“对呀,花钟言不是让你判入无间地狱了么,你说,他们两个是一个人。”言倦衣指着花子溪,“他,又是怎么站在这里的?” “我逼迫的是花钟言喝下彼岸花汁,她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她也没有忘了求生的本能,我让她和一个冥差一起去的无间地狱,她只要先于那个冥差出手,把他推下去,再换成冥差的样貌出来,就可以了。” 晏不惜摊开双手,望着花子溪,“她就是这么棒,只不过,她回来后,我给了她你的记忆,她睡了一觉之后,你,就回来了。” “而她,和言倦衣的所有记忆,你没有,也永远不会有了。” “呵呵,哈哈,可笑!”言倦衣笑道,“你们一个会换成别人的身体相貌,一个会胡乱篡改别人的记忆,哈哈哈,你们当真我好骗呢,啊?就算你们是冥帝,是孟婆又怎样,还不是和我一样,是鬼,是鬼!鬼怎么可能有你们这样的本事!” “哼。”晏不惜冷哼一声,没有理睬言倦衣,他已经有了人的身体,脸色却依旧苍白,他闭上眼睛,轻声道,“我累了。” 花子溪本是一副失了魂魄的样子,听到言倦衣的质问,总算有了丝反应,他焦急的望着晏不惜,“哥哥,不管怎样,全当你说的都是对的,可是,你放过他吧,好不好。” “子溪,冥界就交给你了。”晏不惜睁眼,压低声音,“他,我也交给你,这次,你可要管好你自己的人,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不能治得了他。” “哥哥,我...” “还有,你要经常在我和你自己来回变换,不能让人发现,冥帝晏不惜不见了。” “哥哥,那你呢?” “我去救你的暝弟弟。”晏不惜的手虚放在花子溪肩头,“凝贝还在你身上吧,想我了,就和我说话,有什么消息也及时向我汇报,我会听见的。” “哥哥,我要去哪里能见到你?”花子溪想触碰他,却抓了空。 “你该长大了,子溪。”晏不惜说完这句话,突然腾空而起,飞出树林,消失不见。 “哥哥!”花子溪跪坐在地,手还在半空僵硬着,泪流满面。 “呵呵,哥哥?”另一侧的言倦衣冷冷嗤笑,“想不到你们还是兄弟,隐藏的够深啊。” 花子溪抹了把脸,起身走过去,双手放在剑端,开口,“不是亲兄弟。” 说完,手下使力,终于拔出了剑。 言倦衣活动了下僵硬的腿脚,一手按住流血的肩头,继续嗤笑,“然后呢,你们俩是从哪里来的?” 花子溪抬眼看言倦衣,两个人都狼狈不堪,心里承受了太多了悲伤,委屈,不甘,愤怒,甚至连眼神都极为相像。 花子溪没有开口回答,他不知道该拿言倦衣怎么办,他已经知道了他们太多的秘密,晏不惜的意思是让他治住他,何为治住他,把他关起来吗? 言倦衣趁花子溪愣神的工夫突然伸手抢过他手里的烈焰剑,紧握在手里,横在身前,“花子溪,我告诉你,我喜欢的,从来都是花钟言,就算你们是同一副身子,你们也不是同一个人,而我,要为了她,为了师父,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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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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