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渺落抬头小心看着莫修染,怕他生气,知道他是上古灵兽,现在自己在他面前,又开始有那种自卑都感觉了。 两人没有再多说什么,开始分头行动。 莫修染让渺落去七星宫打探消息,其实也是刻意支开他。 因为有些事情,莫修染还是想自己去一探究竟。 离开了三日,莫修染再次踏进了避世归。 “我要见你们的冥帝,烦请禀告。”莫修染客气的对上前来的冥差道。 以往,他来避世归,冥差总会把他领入一个偏殿,在那里和晏不惜碰面。 而现在,他面前的冥差很面生,听了莫修染的话,急匆匆禀报去了。 接下来便是漫长的等待。 “花子溪,莫修染来了。”言倦衣轻轻在花子溪耳边道,“你猜,我会不会把你们的事都告诉他呢?” 花子溪没有反应。 言倦衣再凑近几分,“我也可以把你身上的凝贝拿给他,你说好不好玩啊?” 花子溪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言倦衣翻出了凝贝拿在手中,倏地站起身来,“好啊,那你瞧好了,我是怎么让你和你哥哥原形毕露的。” 言倦衣深深的吐出口气,整理了思绪,走出寝殿,来到院子里。 “修染。” “倦衣?”莫修染见到言倦衣,微微惊讶。 言倦衣左手拿着凝贝,藏在袖中,渐渐走近莫修染,“修染..”声音有些颤抖。 莫修染微侧着头,似是看出言倦衣有话要说,静等着他开口。 “修染,花..花..”言倦衣脸涨得通红,明明做好了所有的准备,为什么,还是说不出口,为什么,他会如此懦弱。 莫修染也终于有些焦急,“倦衣,你想说什么?你知道什么?” 言倦衣咬紧了嘴唇,那个名字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他只能强迫自己把左手伸出,手掌中握了许久的凝贝已经微微汗湿。 莫修染皱紧眉头,他听渺落讲过,月辞夺走了他的一只凝贝,竟然出现在言倦衣的手中? “修染。” 二人背后一个声音响起,言倦衣的手停顿在半空,微微颤抖。 “不惜。”莫修染注视着他走近。 晏不惜神色如常,走到言倦衣身边,道,“这个东西是花钟言留给他的,我便把他叫来给他了。” 晏不惜说着看向言倦衣,“这也算是她给你留的最后的念想了。” 言倦衣颤抖的手又握紧了凝贝,放回自己的袖中。 “修染,找我有何事?”晏不惜看向莫修染。 “我们不妨去老地方?” “好啊。”晏不惜低低对言倦衣道,“你先等着我。” 然后引领莫修染到偏殿,两人入座,晏不惜又问,“何事?” 莫修染正色道,“可有花子溪的消息?” “没有。” “那么,孟婆大人该如何定?” “哈哈,修染,你果真懂我,我这不正准备回去跟言倦衣商量,他来做孟婆大人,怎么样?” 莫修染沉吟不语。 “怎么,今日你来就是为了问这件事?” “你还记得,你问过我,我等的人是不是刑落吗?” “嗯。” 莫修染轻眯下眼,问,“你是如何回答的?” “我说,为了你,我愿意破例一次。” “那你愿意,再为我破例吗?”莫修染抬头,盯着晏不惜的眼睛。 晏不惜轻笑出声,“你说。” “不惜,”莫修染轻声叫他,看着他熟悉的脸,问道,“可否告知我,你和花钟言、花子溪什么关系?你是不是和他们一样...” “一样什么?修染?”晏不惜继续笑,见莫修染不回答,又道,“我和他们什么关系?呵呵,花子溪和花钟言都是天界直接指派下来的吧,你不妨查查他们背后的人是谁。” “修染,我不管你们查到花钟言怎么了,在我这里,她的罪就是滥杀无辜魂魄,并且已经魂飞魄散了。至于花子溪,他不就是在随你们去了魔界后失踪的吗,说不定早已魂飞魄散了。” “那么,不惜,”莫修染起身,“你是否介意在我面前脱衣?” 晏不惜哈哈笑道,“修染,你这样,刑落那小子不会吃醋吗?” “不惜。”莫修染直直看着晏不惜,面对他的调笑也不搭腔。 那样认真的眼神,让晏不惜收了笑,神色严肃起来,“修染,破例也有个限度。” “不惜,谎言也是有期限的。” “莫修染!”晏不惜突然起身,声色俱怒。 “冥帝大人,息怒,喜怒。” 此时,言倦衣冲进来,挡在莫修染面前,躬身劝着晏不惜。 “谁让你进来的!”晏不惜怒气更盛,挥手指着门口,“出去!” “不惜,不要这样对我。”言倦衣软下声音,委屈的望着晏不惜,楚楚可怜。 晏不惜汹涌的怒气压抑不住,几欲动手。 莫修染适时抓过言倦衣,护在身后。 “修染,你也不要惹不惜生气了,我,其实我...” “言倦衣!”晏不惜高声制止他。 却还是晚了。 “其实我一直喜欢的是冥帝大人,所以我百般拒绝花钟言,就算最后勉强和她在一起,也是为了可以来这里,见到不惜。” 言倦衣在莫修染身后,默默流下眼泪,“修染,你就不要逼他了,他是铁石心肠,谁都不会爱上的。” 晏不惜愣在那里,怔怔的望着言倦衣,眼神复杂万分。 “呵,我知道了。”莫修染松开身后的言倦衣,目光扫视过二人,低声告别,“保重。” 莫修染已经离去很久,屋里的两个人还保持着面对站立的姿势,没有人开口说话。 直到,晏不惜转瞬变回了花子溪。 他紧绷的身躯才终于放松下来,长长吐出一口气, 莫修染果然不好应付,所以哥哥才把他和莫修染的记忆给了自己,就是预测到了这一刻的到来吧。 可是,好像还是没有处理好。 莫修染的眼神,仿佛早已洞察了一切,让他倍感压力,无处遁形。 “你还是变回去吧。”言倦衣冷冷说道,“既然要装,就要装的彻底。” 花子溪当然不喜欢变换成别人的样子,自己的样子才是最舒服的,可是,言倦衣说的没错,既然要装,就要彻彻底底的装,不能让别人看出破绽。 花子溪深吸口气,复又变回了晏不惜的样子。 言倦衣亲眼看着他两次变身,速度之快,仅在一眨眼之间,他当然是震惊的。 “为何要帮我?”花子溪开口问。 “哼,帮你当然是需要条件的。”言倦衣慢悠悠坐了下来,“你告诉我,你和晏不惜究竟是何人?我要知道一切!” 花子溪也坐下来,二人继续面对面相视,“我若不告诉你,你就要出去告诉别人我们的秘密了是吗?要威胁我吗?” “不错!” “可是你已经错过了最后的机会了,言倦衣,我不会让你出了避世归的。” “你!”言倦衣突然附过身去,离花子溪极近,“好啊,既然我也没机会出去告诉别人,那你让我知道又有何妨?” 花子溪双眼在他的脸上逡巡,弯弯的眉眼,圆润的鼻头,丰润的嘴巴,明明像是还没长大的少年,却有着冷淡禁欲的气息。 而花子溪,总是被这样气息的他吸引,无法自拔。 花子溪的眼睛渐渐有了欲念。 而言倦衣也很清楚的捕捉到了这份欲念。 “想要吗?”言倦衣又凑近几分,鼻尖轻轻蹭着他的。 “言倦衣!”花子溪几乎咬牙切齿,“你把我当什么?” 言倦衣轻笑,“花子溪啊,一直是你。” 花子溪再也忍不住,只是上前一寸,就衔住了言倦衣的唇,又在双唇接触的一瞬间,又变回了本身的容貌,更加用力的在言倦衣的嘴里翻搅。 言倦衣没有拒绝,没有挣扎,任由花子溪带着他,再次回到那个总是会做的噩梦里。 只是,这一次,没有噩梦里那样痛了。 花子溪渴望了太久,压抑了太久,却也没有如第一次那般莽撞,早已在心里演练过千百次的场景,终于派上用场。 在如此猝不及防的情况下。 直到,言倦衣坐在桌子上,瘫软在花子溪怀里。 两个人身上都是汗,冰冷,黏腻。 花子溪抚着言倦衣的发丝,替他轻轻拨到一侧,露出干净优美的背,再捡起凳子上的衣服,亲手为他穿上。 “这个是什么?”衣服还没穿好,言倦衣右手向下,抚上花子溪的后腰下侧。 那里有一个火红的凤凰印记,和渺落额头上的一模一样。 花子溪为他穿衣的手顿住,两个人的汗水还未退,衣服还未穿上,他就迫不及待追问他了。 他究竟把自己当什么了。 花子溪嘲笑自己傻,他们不仅有一个糟糕的开始,也有一个弑师的仇恨,还有一个花钟言横亘在中间,事到如今,他们两个还能有一个美好的结局吗? 花子溪低低的笑出声来,“你想知道什么?嗯?我们是谁?我们要干什么?为什么要隐藏自己?为什么和渺落一样,身上有这样的印记?是不是?啊?” 他每问一句都要摇晃一下言倦衣,看到言倦衣痛苦的神情,自己心里也并不好受,也不知是在折磨他,还是折磨自己。 “在你心里,我和哥哥害了人,我们是坏人是吗?我只告诉你,倦衣,我们做的,跟那些神官做的,根本没法比,不是神官就一定是好人,魔物就一定是坏人,这个世间不应该是按种族划分好坏的,那些神官做的事,是比人间昏庸无能的君主枉杀忠臣还要坏的事,是比魔界自私冷血的魔主滥杀无辜还要坏的事,他们做的事,就是下十八层地狱都不够,就是进无间地狱都不够,统统都不够!” 言倦衣第一次见花子溪如此悲伤又愤怒,两种极端的情绪夹杂在一起,让他整个人都竖起坚硬的外壳。 而言倦衣却看到了他外壳下脆弱的心,不由自主的抱住了花子溪,“好了,好了,都过去了。” 他顺着花子溪的背,柔声细语的安抚确实起到了作用,花子溪在言倦衣的怀里,轻声哭泣着。 这个美丽又脆弱的人啊,究竟经历过什么? ☆、迟迟吾行
另一边,渺落去到了七星宫。 自西城诀的事情了断后,这是他第一次回来。 回来的第一件事,他就去了后山墓园西城诀的坟冢,顺便带了一瓶桑葚树下的果酒。 七星宫后山埋葬的都是七星宫弟子,只要拜入七星宫门下,如果没有亲人朋友,七星宫都会在这里给弟子们留下最终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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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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