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要离开冥界,就可以离开花子溪,他再也不用伪装自己,压抑自己。 其实,他也可以选择走上奈何桥,喝下孟婆汤,转世投胎,可是,到了现在,言倦衣依旧心有不甘,有什么东西,他舍不得放不下,他必须要做。 或许,去了人间,亲眼看着人间的纷杂变动,也许有机会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吧。 离开冥界只在一瞬间,他却被冥将拦住了去路。 花子溪,到底还是加强了对自己的控制,即使在避世归外,依旧有人阻拦他的去路,让他哪里都去不了。 “放我离开。” 冥将直接掀开了言倦衣面上伪装用的面纱,虽然不曾动他一根手指,却是左右夹击,不让言倦衣继续前行。 “怎么,我现在怎么说也是孟婆吧,我的话你们不听是吧。” 言倦衣徒劳的对他们说着话,却换不来他们的任何反应。 言倦衣心下着急,若是铁了心离开,在这里动手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必将引来更多花子溪的人手,自己更是逃不掉了。 “哟,冥仙大人,还记得我吗?”徽元来的刚是时候,“我是乙修神官莫修染的朋友,之前来传过话的。” 言倦衣看到救星,眼睛里闪烁着星光,点头,“记得记得。” 徽元看出了他眼里的迫切,再看看他身边两个面无表情的冥将,心下猜出几分。 他出其不意,快速出手,拉上言倦衣的手腕就跑,好在他们本就在往生殿,只要一直走就可以去到人间了。 只要到了人间,徽元就能护了他周全。 当言倦衣看到属于人间的光亮时,终于露出了笑容,他笑的像个开心的孩子,“多谢神官,是修染让你来找我的吗?” “你叫我徽元就行。”徽元本也被言倦衣的笑容感染,只是一想到莫修染,他又沉下脸来,“修染他,被人抓了去。” “怎么了?被谁抓了?” “说来话长。”徽元叹气,“先去救一个人。” 言倦衣来到湖边,才知道徽元说的人竟然是渺落。 他身上插的细长的,泛着红光的剑,和晏不惜的剑一样。 言倦衣没有犹豫,立刻上前帮渺落拔剑,那些神官修仙弟子百般尝试都被灼伤的剑,言倦衣拔起来却丝毫没有痛苦。 直到,所有的剑都被拔掉,言倦衣累得呼哧呼哧喘着气。 而渺落终于可以活动身子,僵硬的站了起来。 “渺落神官,你别动了,我给你疗伤。”章沐看着渺落的惨样,早就眼含泪水,现在又小心翼翼的搀扶着他,用自己的灵力为他疗伤。 渺落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转头看着言倦衣,“你知道花钟言和花子溪是一个人吗?” 言倦衣喘息停止,停顿下来。 “你知道他是疯子,骗子吗?” 言倦衣依旧不说话。 “你都知道...” “我跟你们一样,刚知道。”言倦衣终于动了,抬眼看着渺落,双眼含泪,“我甚至不知道那个时候,暗中帮了她一把,让她诬陷你,才会如今这样,这样...” 这样,连自己师父的死,都跟自己脱不了干系。 渺落看着无助的言倦衣,也不忍说出苛责的话来。 他当然看的出来,言倦衣这样耿直的性子才不会是花钟言的帮凶,甚至,他也看的出来,言倦衣真的动了心,结果,才发现对方一直是个隐瞒身份的骗子,怕是他要比自己更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吧。 “渺落神官,你,你的血止不住啊...”章沐在渺落身边着急抹泪。 “我真的没事。”渺落这才转过头,看向章沐和徽元,“谢了。” 徽元又是一脸怒容,“没事就赶快去找修染!” “徽元...”章沐小心道,“起码等渺落神官身上的伤好了再去啊。” “修染呢?修染怎么了?”关心莫修染的还有言倦衣,他也着急见莫修染。 渺落脸色虚弱苍白,心里却满腹不甘,可是,他还是有心无力,失血过多,他体力不支,即使离开也走不远。 最终只能重新坐下,低声回答言倦衣,“他刚被花钟言带走了。” 言倦衣皱眉,花钟言就是花子溪,而花子溪在冥界,他出来时,他还在睡觉,不可能是花子溪。 对了,花子溪现在是晏不惜,而晏不惜,才是现在的花子溪吧。 言倦衣突然变了脸色,嘴唇蠕动着,不知道怎么开口。 徽元突然插嘴,“我们继续在附近寻找鬼杀手,你们,保重。” “嗯。”渺落点头。 众人离开。 湖边,终于只剩下渺落和言倦衣两人。 言倦衣闭了嘴,依旧选择缄默,没有道出他知道的事情。 渺落则在疗伤,尽力让自己尽快恢复。 四阙。 晏不惜带着莫修染和池暝来到一处宅院,将二人妥善安置好。 在这之前,他先是带着他们去了岁砀山,让池暝亲眼见到禾煜的原身,那株曼陀罗已经腐烂在泥土里了,看着泣不成声的池暝,晏不惜狠心打晕了他,将他带走。 现在这两个人都处于昏厥的状态,晏不惜拿出凝贝,跟花子溪传着话。 不消片刻,花子溪顶着他的容貌,出现在了晏不惜面前。 晏不惜自己也怔楞了一刹,看着自己的面容在自己眼前,好似有种不真实感。 “哥哥...”花子溪和他一样,也不习惯他的容貌。 晏不惜心里一阵悲凉,他们虽然活着,却不能用自己真实的身份活着,躲躲藏藏,犹如过街老鼠。 “哥哥,出大事了。”花子溪正了神色,“天界的天帝死了。” “什么?”晏不惜瞳孔放大,惊诧到失语。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要和天帝池舜决一死战,为池暝和花子溪扫除一切威胁和障碍,可是,他还没有做,池舜就死了? 那他千辛万苦夺了温酒元君的舍,又是何必?现在自己又没有办法入魔,只能等魂飞湮灭? “天界的神官也死的死,伤的伤,据活下来的神官说,是原来的天帝崇凛下的手!”花子溪眉间升腾起怒意,“崇凛还没死!” “崇凛?” 原来是这样,这么说,仇人还没死,自己这副身躯还是有用的。 “哥哥...”花子溪还有话想说,可是到了嘴边又咽回去,言倦衣离开的事还是先不说了吧,不给哥哥添堵了。 晏不惜以为花子溪担心,安慰的拍着他的肩膀,“没事,放心。” 晏不惜从怀里拿出一张配方,交给花子溪,“这是渺落喝过的药的配方,他变成了鬼不鬼魔不魔的样子,这个东西你留着,如果可以,尝试着做一些,让那些鬼杀手喝了,也能更好的为我们做事。” “哥哥...”花子溪低声说,“我们不做那些了好不好?这么多年,我们没有成功过...” “你不想做了?”晏不惜望着花子溪,直望的花子溪羞愧躲避,晏不惜突然笑了出来,“呵呵,你定吧,以后,哥哥不在了,都你来定。” “哥哥,哥哥,我错了,你不要这样说。”花子溪以为晏不惜生气了,恳求他,“我听哥哥的。” “子溪,我说了,你该长大了,该自己做决定了。” “我不,哥哥,我只有你了,只有我们两个是最亲的人,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你不可以丢下我...”花子溪说着眼眶泛红,为何他总觉得晏不惜的话像是在和他道别。 “好了好了,这么大了,还会哭鼻子。”晏不惜劝着花子溪。 花子溪依然没有安全感,“还有池暝,哥哥你也舍不得丢下他的是不是。” 晏不惜好笑,花子溪一直以为自己是最厉害的人,就没有他解决不了的难题,他也一直坚信自己是可以寻找到方法活下去的。 他只会用亲情来绑定他,让他不要丢下他们,果然还一直是小孩子心性。 “哥哥,池暝比我还要让你操心不是,嘿嘿,他比我还笨呢。” “好了,好了。”晏不惜阻止花子溪讲话,“我又没说要丢下你们,好了,回去吧。” ☆、魔婴现世
接连几日,晏不惜都待在四阙,他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可是他还是要想一个万全之策,才能对付崇凛。 虽然看起来,敌人只是从原本的池舜变为崇凛,可是,崇凛恐怕要比池舜难对付的多。 如今,四大神兽之力中,黑龙之力已经全部被池暝继承,渺落也拥有玄武之力,若要对付崇凛,只要他们两个联手,势必是没有问题的。 可是,池暝他的修为过于浅薄,又没有实战经验,即使有了强大的力量,对于他来说,也是很难驾驭的。 况且,他又如何会让亲眼看着池暝动手。 若是他和渺落联手,也该是有胜算的。 可是,渺落又被自己打伤,并且他又如何会同意和自己联手? 如果还是按照一开始的想法,拿莫修染威胁渺落,夺了他的玄武之力,仅靠自己一人,恐怕连胜算都没有了。 “哥哥..” 池暝跑了过来,面露喜色,“莫修染醒了。” 几日前,池暝已经醒过来了,只是他一直郁郁寡欢,对晏不惜也是客客气气。 今日,还能露出笑容,也是难得。 只是,这个消息对于晏不惜来说并非是好消息,他宁愿莫修染一直昏睡下去。 他跟随池暝,走近莫修染的卧房,果然看到莫修染已经翻身下榻,坐在床边,脸色依旧惨白。 看到他们进来,莫修染迎上他的目光,“渺落呢?” “他没事。”晏不惜淡淡回答。 “我听到你威胁他,要他的玄武之力。”莫修染继续追问。 “呵呵...”晏不惜轻笑,“放心,他没给。” 莫修染信了他,似是放下心来,道,“即使你要了玄武之力,依旧是死。” “我知道。” 莫修染又盯着他身后的池暝,眼睛转而锋利,问道,“那你为何还要它?你想做什么?杀了天帝吗?” 池暝听到这句话,紧张的看向晏不惜。 晏不惜则笑道,“呵呵,天帝?哪个天帝?” 莫修染停顿下来,惊疑不定的样子,豁然问,“崇凛出现了?” 晏不惜没想到莫修染果真厉害,看来是自己太大意了。 “你说对了。”晏不惜点头,然后看向呆愣的池暝,“崇凛杀了池舜。” 池暝不受控制的退后,抵在身后的墙上。 短短几日,他的母亲,父亲,先后就离他而去了?而他,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池暝,他死有余辜。” “你在说什么?你究竟在说些什么?”池暝状似癫狂,“你究竟是谁?我凭什么要相信你的话?”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9 首页 上一页 11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