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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暝暗叫不好。 池暝在人间历劫时,投胎的正是新泽国的帝王家,虽然,他并没有在帝王家过的顺遂,也没有一个好的结局,甚至,他是带着怨气离开人世的。 可是,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他的怨气早已消失了,在那些陈年过往中,那些他恨过的爱过的人,早已不知投胎过了多少世,换过了多少人生,他才发现,恨已经没有了意义。 现在,他对新泽国,对卫封城,对那座皇宫,也只剩下了一丝怀念的旧情。 他不希望国家毁灭,生灵涂炭。 如果莫修染说的是真的,一定要阻止崇凛。 莫修染判断的没错,崇凛果真来到卫封城了,甚至在短短十几日已经集结了若干部下,带领他们踏入卫封城城门,即将进攻皇宫。 莫修染和池暝看到的万千灯火辉煌下,是多少人命的陨落。 莫修染在纷乱的战斗中,跟随人流进了皇宫的大门,人、魔、神打作一团,这在万年间都很少见,人间皇族的守卫在魔和神的攻击下,不堪一击,场面极为惨烈。 “渺落..渺落..”莫修染四处寻找着渺落的身影,池暝本是跟在莫修染身后,见了这样的场景,也不顾莫修染,快速向内殿奔去。 莫修染心下悲凉,似有预感今日将会结束这一切,所有人的恨与怨,都将在今日有个了结。 而晏不惜若是再坚持片刻,只需片刻,就能看到这结局了,可惜,造化弄人。 有守卫惨死在莫修染面前,他的衣衫也渗上殷红的血,莫修染望着这诺大的皇宫宫殿,入眼之处皆是红,明明该是人间最庄重威严的地方,却和人间炼狱一般。 莫修染唤出闵修剑,向那些滥杀无辜的神魔出手,挡在节节败退的士兵守卫前,握剑腾空而起。 有神魔认出了莫修染,“乙修神官?” “乙修神官,你不是早已为了魔界叛变天界,既然崇凛天帝复生,带领我们统一四界,你何不加入我们,阻挡我们是为何?” 底下的天界神官叱问莫修染,问的大义凛然,毫无愧色。 莫修染喝道,“随意杀害无辜的人,就是你们统一四界的方式吗?你们还记得当初为何飞升吗?” 神官只是片刻的犹疑,便反驳,“为何飞升?是,谁不是为了受万民敬仰,造福一方,永生不死飞升成为神官的,我们都以为自己经历了那么多苦难,好不容易飞升,也才发现,天界的神官何其多,厉害的人那么多,我们也不过是万千个神官中渺小的一个。” “现在四界动乱,神兽之力又只剩下崇凛的一个麒麟之力,正是拥护他的好时机,我们才能有更高的地位,等到一切结束了,我们也能造福苍生,这些人,是他们注定的命格,是注定要死的。” 竟然有不少神官附和,他们面容坚定,慷慨激昂。 莫修染震惊于这些人的想法,“荒谬,无稽之谈!” 根本说不通,莫修染直接出手,丝毫不手软。 只是,莫修染的身体没有完全恢复,他的行动比平日要迟缓,下面的神官和魔物同时向他袭击,已经快要不敌。 “乙修神官,你就放弃吧,我们这是为你好,况且,你的相好渺落神官已经是崇凛跟前的红人了,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唔...”莫修染被逼的从半空落下,又连连后退,嘴角留下血丝。 “修染...” 莫修染后退的身躯被人截下,那人的双手环住他的腰,温热的呼吸在耳后,轻轻叫他的名字。 “修染...” 莫修染回过头去,渺落的脸庞离自己很近,一身黑色的劲服,惨白虚弱的脸庞,衬得眉心凤凰印记格外亮,他眼中映出同样惨白的自己。 看着彼此的惨状,两个人竟不约而同笑了出来。 “修染,温酒元君呢,温酒元君他是晏不惜。”渺落用袖口轻轻擦去莫修染嘴角的血,着急问道。 “我知道,他,死了。”莫修染站直了身体,轻声回答。 渺落不可置信,怎么就,死了?他费尽心机抢来了温酒元君的肉身,就只威胁莫修染救出了池暝,什么也没做,就死了? 想到池暝,渺落回头,想起刚才他和崇凛进宫殿的时候,池暝突然冲出来,二话没说,便和崇凛对打起来。 渺落看到池暝的出现,便猜想莫修染也会来,果真,他日夜担心的人,还是一袭出尘的白衣,可是,白衣上有了点点滴滴的血迹,势单力薄。 他的心又急又乱。 “修染,现在先不管这些人,我们假意归顺他们。”渺落看着面前那些面色不善的神魔。 压下心底的恨意,转而笑了出来,“家夫跟我吵架闹别扭,刚才得罪了,我回去就收拾他。” “渺落神官,既然崇凛看重你,你也和我们并肩作战,你要和乙修神官在一起,我们也不说你的闲话,待到四界重新翻牌,天界那些规规矩矩的人也更不敢说闲话。” “对,你们想怎样就怎样,哈哈,就是你得好好管教他啊,乙修神官可是厉害的狠呐。” 渺落本是伪装了恨意的笑脸,听到这些话竟真的发自心底的笑了出来,他们说的当然是他心中所期盼的,可是一定要通过这种方式达成,代价太大了。 面前的这些神官,也是一群心里有抱负的人,他们或不得志,或被人看不起,或被说闲话,他们想重新站起来,站的更高,想按自己的方式活着,想活的恣意,洒脱。 他们本没有错,可是方式,却真的错了。 渺落看向被莫修染护住的皇宫士兵,战战兢兢的聚作一团,也没逃跑。 和面前胜利在望,满脸期待的神魔,形成鲜明的对比。 渺落道,“好了好了,这些士兵也先别管了,崇凛已经杀进去了,马上就能取得人间狗皇帝的头颅,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宫殿了。” “好,好!” 渺落见众人激动,赶紧揽了莫修染的肩头,略过士兵,向更里的皇宫走去。 一边走一边在莫修染耳边道,“崇凛吞食了言倦衣。” 莫修染身体一顿,渺落安抚的拍拍他的肩,继续道,“我判断言倦衣的魂魄还没死,你还记得林斡思吧,现在还在咱们染落阁的那个小魔物,他就是有很多个孩子的魂魄化成的魔,原来他的魔身是另一个孩子,但是那孩子怨气更深,暴躁易怒,在我的引导下,林斡思现在的这个魂魄占据了魔身,你也看出来,现在的林斡思并不强大,但是他心思坚定,他就是靠着这份坚定抢回了魔身。” “你是说...” “对,我想唤醒言倦衣,让他占据崇凛的魔身,这样言倦衣就不用死,否则,崇凛死言倦衣必死。” “可是,你如何唤醒言倦衣?” “我已经提前找到段华离的人,让他帮忙在人间寻找言倦衣的师父何归,那位道人一定有办法,可以唤醒言倦衣的。” 渺落沉思了一下,又道,“温酒元君是晏不惜,那真正的花子溪在哪里呢?所以我还让段华离帮忙找花子溪,说不定花子溪也有用。” “嗯。”莫修染点点头,“花子溪在冥界。” “哦?”渺落没有继续追问,心底又开始不安,“我原本就打算在这里拖着崇凛,等温酒元君和你,还有何归、花子溪一并赶来,现在,池暝也来了,刚巧他和崇凛动起手来,也算帮我拖着他了,可是,何归、花子溪再不来,恐怕我们也只能助池暝在这里杀了崇凛。” 其实渺落想的是温酒元君也就是晏不惜来的话,会想办法说服他和他们一起对付崇凛,只要他使出在他身上的那招,即使是崇凛,应当也挣脱不得,那样,就可以利用间隙唤醒言倦衣了。 “嗯,我知道,人间的帝王不能死。”莫修染继续点头附和。 现在不阻止崇凛,他下一步就要杀了人间的帝王,帝王若死了,天下动荡,民不聊生,此为大患,绝不能让此事发生。 言倦衣究竟能不能取代崇凛的魔身,就要看何归和花子溪能不能赶到了。 ☆、最终对决
渺落一路上都在搀扶着莫修染向前走,他也能感觉到莫修染的脚步虚浮,身体无力。 “修染,待会我来动手,我结好结印,你先回岁砀山家里等我。” “渺落!”莫修染挣开渺落的手,怒目瞪向他。 “好好,你要看着的话,就用闵修剑撑好结界,待在里面保护好自己,不准出来。”渺落放柔了声音。 看似是在让步,莫修染依旧心里不舒服,别扭的撇着嘴不说话。 渺落笑笑,那颗沉沉的心终于感觉松快了,对着莫修染的眉梢轻轻嘬了一口,露出得意的笑容。 两人在空空荡荡的人间皇宫正宫殿外,难得享受着片刻的重逢的喜悦。 可是,轻松美好的氛围没有持续多久,伴随着嘭的一声,池暝狼狈的身子从上空坠落。 他仰面躺倒在渺落和莫修染面前,身体把地面砸出了低洼的坑,他的头上也渗出血迹,打湿地面。 “池暝!”渺落和莫修染忍不住上前,欲查探他的伤势。 “渺落,你不是说,神兽之力之间,无法互相杀死吗,我倒要让你看看,我能不能杀了他。”崇凛从天而降,一掌直向池暝劈去。 莫修染瞬间用闵修剑撑起结界,护在池暝身前,渺落见莫修染动手,落后于他,也用闵诀剑在闵修剑后撑起结界。 已经是双层的结界,可是崇凛的力量太过于强大,尤其在看到渺落二人公然反抗他,在掌中注入更多修为,黑色的气体阻隔在结界外,渐渐向两侧摊开,从四面八方施加压力。 莫修染额上渗下冷汗,要支撑不住了,可是池暝却依旧躺在那里,没有转醒的迹象。 渺落也感知到闵修剑的结界已经到了极限,若是硬抗下去,恐怕闵修剑将会消残。 渺落突然发了力,让闵诀剑的结界更大,超过了在前的闵修剑的结界,成为正面迎击的第一道结界。 也在这个空隙,崇凛身体里又飞出十几个黑色的人影,在结界的前端,和黑色气体一起,逐渐施压。 “不,不...”渺落心底一沉,闵诀剑是西城诀留给他的,他不能,不能... “不!”嘭的一声,最外面的结界碎裂,随之,闵诀剑的剑身也一起碎裂成片,从空中飘落。 渺落的眼睛里倒影出千万个闵诀剑的碎片,逐渐湿润,模糊一片。 “渺落...”莫修染亦不忍心,担忧的望着他。 “啊!”渺落呐喊出声,从身体里召出月焰剑,细长的月焰剑拿在手中,挡在闵修剑的结界前。 这无异于用他的身体做盾,阻止崇凛的动作。 “怎么?不是说好了听我的话吗?”崇凛刚才的一击亦消耗不少,他收起了手,黑气和黑影全部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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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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