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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结界吗?”刑落问莫修染。 “嗯。”莫修染点头,“不过,它只能待在这里不动,必须得有人救我们。” “这是在魔界,谁能来救我们,你为什么要下来?你傻吗?”刑落炸了,气的想动手,可是拳拳都穿过他的身体,刑落连脚也用上,可是刚一抬腿,伤口便扯的生疼,“哎呦,哎呦。”刑落抱着腿,瘫坐了下来。 莫修染也赶紧蹲下来,要用灵力替他疗伤,刑落一把推开他,“不用,不用,我不用你救我,不用你帮我,你究竟是我的谁啊,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帮我呢?是因为我像你要寻的人吗?” 刑落没有忘记在避世归的时候,苍吾渊说过莫修染一直在寻人,自从他听后,心里就像长了一根刺,扎的他难受。 他是个存不住疑问的人,偏偏这个问题他却不敢问莫修染,他害怕那个答案。 可是,在魔界无间深渊半空的结界里,在这世间仿佛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刑落终于敢问出了口。 “不要听别人胡说,我没有找人,你也不像谁,你就是你。”莫修染的回答让刑落一瞬间安静下来,也不再挣扎,任由莫修染为他疗伤,“好了,不要乱动了。” 莫修染的话犹如羽毛般拂过刑落毛躁烦乱的心,他渐渐稳定了心神,恢复了思绪,“可是,莫修染,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刑落不依不饶,现在两个人被困在这里,正是逼问他的好时机,“不准说什么不为什么,想做就做。” “真这么想知道啊?”莫修染微微笑了起来,即使在周围全是黑色雾气的深渊半空中,他的笑容也仿佛让人置身在温暖如絮的阳光下。 “嗯。”刑落用力点点头,眼神殷切。 “不为什么,就是想和你一起睡觉。”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刑落烦乱的心刚平复又被激起来,他提高了声量向莫修染喊道。 “啊,知道啊,就是想一直和你一起睡觉嘛。”莫修染的嘴角还在上扬,刑落总觉得他满是戏谑,他干脆横了心,道,“好,若是能出去,我马上和你睡觉。” “好啊。” 。。。良久。。。 “你这个结界可以撑多久啊?”刑落问道。 “撑到它自己灵力耗尽。”莫修染回答,“许是三五百年吧,大概。” “...”若是没有人来救,他们岂不是要在这里待上三五百年? 刑落暗暗埋怨,为何自己偏偏是虚无的,什么也做不了,哎,长长的舒口气,刑落仰躺下来,因为结界空间有限,他这样大的动作刚好穿过了莫修染的身体,好像两个人本就是连体的。 “莫修染,你,多大了?” “你若是问我这具身体,那就是二十岁了,你若是问我的灵魂,大约好多年了,记不清了。” “记不清?啊,呵呵,那我就当你二十岁了,我可是比你大了七岁啊,你该叫我哥哥。” “哥哥。”莫修染真的叫了出声,刑落一个激灵翻身坐起,面对着他,“你再叫一声。” “哥哥,刑落哥哥。”莫修染清冷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里清清楚楚的传到他耳朵里,刑落觉得从头顶到脚心都在发麻,忍不住扑过去想抱他,完了,他又忘了,他是虚无的! 扑空了的刑落无奈抱头,“啊,烦死了!” “哥哥莫急,我们一起睡觉吧。”莫修染不慌不忙,两指向上令闵修剑的结界变换形状,刚好足以两个人躺下来,随后,莫修染又幻化出一只醉梦蝶,上下翻飞围绕着刑落身边,“喏,睡觉吧。” 刑落无语,从怀里也拿出一只醉梦蝶,“我还有一个呢,这个还是当初我送给花钟言的,最后跑到花子溪身上了。” 刑落猛然想起花钟言被黑衣人带走的情形,正色道,“后来我又看见花钟言了,她被三个黑衣人带走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嗯?”莫修染歪了歪头,有些听不明白,刑落觉得自己没救了,明明现在这么紧张担忧,看到他歪头的瞬间,又被他的表情惊艳到,满满的都是欢喜。 “啊,就是,本来是我和花子溪被抓来的嘛,后来突然变成花钟言在这里了。”刑落正了正神色,又惊到,“啊,完了,花子溪可能还在那山洞里呢,现在倒好,花子溪还困在山洞,花钟言被黑衣人带走,现在冥界没有孟婆了,没有孟婆就没有孟婆汤,没有孟婆汤,就没办法投胎,啊,冥界可要乱套了。” “别想了,反正我们也管不了。”莫修染倒是淡定,双手叠在脑后,躺了下来。 刑落痛苦的垂下脑袋,想起花钟言被抓时的情形,他瘫坐在地上什么力也使不出,眼睁睁看着花钟言跟他们走,还有刚才莫修染和岐渊对峙时,他双手被挟持什么忙也帮不上,眼睁睁又看着莫修染陪他一起跳下来,他没有武功,没有法力,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会! 刑落双手抱头,锤着自己的脑袋,“废物,废物。” “刑落,你做什么?”莫修染坐了起来,无法阻止他,只能喝道,“停下来!” 刑落抬起头来,眼里隐忍着泪水,几欲滑落,莫修染仿佛看透了他的内心,“你不是废物,我说了,你就是你,你是不一样的。” “真的吗?”刑落看着莫修染的眼睛,他的眼睛里倒映出渺小的自己,却也是独一无二的自己,只有自己。 每一次,刑落的悲伤绝望痛苦抓狂,只要莫修染的一句话,他都可以化为平静。 “嗯,真的,来,睡觉吧。”莫修染又一次指着醉梦蝶道。 刑落有些好笑,他怎么这么执着于睡觉,刑落现在并不想入睡,想起前几日在宅院里,醉梦蝶虽然在他头顶,他却浑身发热,也没睡着的情形,于是问道,“为何上次醉梦蝶在,我没有睡着啊?” “傻瓜哥哥,醉梦蝶只是在你入睡后,让你不受噩梦侵扰,不是用来哄你睡觉的。” “额,要睡你睡吧,我睡不着,对了,你该不会睡上三五百年吧?” “嗯,当然可以了。” “不行不行,那你别睡了!”刑落想推搡莫修染又碰不着,着急吼道。 “唔,不睡觉做什么?”莫修染半眯着眼,懒懒散散仿佛马上就要睡着了。 “不是,说说话啊,你怎么这么爱睡觉,以前怎么没有发现?” “...”短暂的停顿后,莫修染打了个哈欠,终于才说,“说吧,你说吧。” 得,好像刑落多么不通情达理似的,刑落又不想让他睡又不想为难他,气呼呼的也躺下来,和他背对背,闷声说道,“不管了,你想睡便睡吧。” 背后没了声音,刑落转回去一看,莫修染果真闭上眼睛睡了。 刑落无奈,胸中郁郁,气也撒不出,只能怒瞪着他,可是越看这张脸便越欢喜,气闷也渐渐消失了。 刑落坏笑,凑近他的脸,用嘴唇轻轻隔空碰了他的额角,眉毛,鼻子,虽然并无触感,但是刑落好像真的碰到了一般,脸涨得通红,停在他的嘴唇上方,注视了良久,终是没有落下去。 冥界。 三个口鼻蒙面的黑衣人站在台阶下,上方穿着黑色玄袍的人站在黑暗中,悠悠吐出两个字,“刑落。”又是他。“既然如此,便放了他吧。”黑衣人听后俯身拱手,退了下去。 黑色身影走进了一间房,看着坐在镜子前的花钟言,无奈叹气,道,“你回去吧。” 花钟言面露愧色,轻声应了句,“嗯。”然后站了起来,看着来人大胆问道,“可是为何,看见我的人都要死?” “你回去吧。”来人没有回答她,又重复了一遍,背转了身,只给她留下背影。 “可是,他们还在那里,修染哥哥也在,我看到他了。”花钟言上前拉住那人的衣角。 “你回去吧。”来人第三次说出这句话,花钟言的手终于无力的垂了下来,也不再追问了,耷拉着脸,缓步走了出去。 花钟言来到三生途,和正欲出门的言倦衣撞上,花钟言看见他便扑了上去,声泪俱下,“倦衣哥哥,呜呜,倦衣哥哥。” 言倦衣从未见过花钟言这副样子,一时慌了手脚,怔在那里,花钟言见言倦衣没有推开她,更加向前贴近他,脸也埋在他的颈间,不断轻蹭着他的皮肤。 言倦衣如被电击,迅速扒开她的双手,把她推到一边,厉色问道,“做什么?” “倦衣哥哥,我,我有伤心的事,你陪陪我好不好?”花钟言双眼含泪,又上前抓了几缕拂尘上的麈尾,楚楚可怜的看着言倦衣。 言倦衣再次扒开她的手,抚顺了麈尾,道,“我还有事。” 花钟言又嫉又恨的看着他的拂尘,哼,对它比对自己都好。 她撇撇嘴,问,“你有什么事呀?” “刑落不见了。”言倦衣看了她一眼,问道,“你见过他吗?上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额,就好几天前了。”花钟言眼神稍有闪躲,很快又恢复正常,“不用担心啦,修染哥哥回来啦,四阙都在传,他们俩是一对呢,你没听说啊,说不定他们双宿双飞了呢。” “莫修染回来了?他们?”言倦衣脸上由惊喜转为疑惑,又转为担忧,“怎么双宿双飞,如何双宿双飞,除了冥界和四阙,刑落他就是个鬼,碰都碰不着,不在这里待着能去哪里?” “唔,可能出去玩几天吧,呵呵。”花钟言缩缩脖子,心里突突,表面很淡定,还开玩笑道,“你也不惊奇嘛,你知道他们在一起吗?修染哥哥怎么会喜欢刑落呢?我以前一直以为刑落喜欢岳怀疏的,可是呢岳怀疏也是可怜,怎么就犯了那样的事,哎,哎?” 花钟言还没说完,言倦衣就隔过她,径自出了三生途,花钟言一手没拉住他,让他跑了,跺跺脚站在原处,也不去追,自己喃喃说着,“修染哥哥一定会没事的,嗯!” ☆、贪狼大人
无间深渊半空结界里,没有日升日落,不知时光几何,刑落最终也敌不过漫长悠远的沉寂,闭上眼,睡了过去。 他又开始做梦了。 梦里,刑落在一家酒肆喝酒,他的桌上布满美酒佳肴,眼前有位说书先生口若悬河,又在讲倾国倾城的女子引得两位皇子争夺皇位的故事。 同样的故事不管讲了多少遍,说书先生都能讲得绘声绘色,引人入胜。 刑落悠哉的喝着酒,惬意放松。 “有美人兮,倾国倾城。”刑落跟着说书先生学了一句,这时,对面有人坐了下来,抓起刑落面前的花生剥了几颗,扔进嘴里。 “哦?美人来了?巧了,你今日赶上了,这出戏文可是精彩呢。”刑落笑容满面,为他斟了杯酒,道,“来,你我共饮一杯。” “我不喝酒。”对面的莫修染容貌出尘,白衣胜雪,手指纤长,红嫩的花生在他手中也格外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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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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