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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棠小野身手,怎么可能坐以待毙,她反手夺过,杯子里的水轻轻一扬,淋了戴丝绮一脸。 水顺着戴丝绮的头发滴下来,她难以置信地望着棠小野,气愤得连手指头都在颤抖。 “看什么看,这男人不是你的,死心吧。”棠小野不失时机地宣誓主权。 戴丝绮从她身上占不到便宜,遂把怒火转向容榉:“论脸蛋论身家论魅力我哪点不如她,你怎么会看上她?” 容榉目光在戴丝绮胸口扫了一圈,又侧过头在棠小野胸口扫了一圈,“她身材好。” 棠小野仿佛是刻意配合他这句话似的,骄傲地挺了挺胸,像只高傲的孔雀。 戴丝绮脸一绿。 她身材扔在人群里也算不错,但和眼前这位36D比起来,的确不是一个量级的。 容榉换了一副安抚的神色,“其实你很好,但我是个肤浅的俗人,对好身材的女人情有独钟,所以……对不起。” 戴丝绮红了眼眶,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 她喜欢容榉,她喜欢这个男人,比从前遇到的任何一个男人都要喜欢。 他的姿容气度、他的举手投足……满足了她对男性的所有遐想。 把他带到朋友面前,她能享受到其他女人艳羡的目光。 她几乎一度以为自己把他撩到手了,谁知道今天一看朋友圈。 嫉妒的怒火在她心里熊熊燃烧,啃噬着她的理智。 “你喜欢身材好的对吧。”她盯着容榉:“好,你等着!” 她说完,红着眼离开了。 望着戴丝绮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棠小野小声问:“她真的会上当?” 容榉点头:“嫉妒心和胜负欲会成为她行动的催化剂。” “人都走了,不用再演了……你可以把手拿开了吗?”棠小野努力拨开那只揽着自己腰肢的大手。 容榉不仅没放开,还揽得更紧了,甚至顺势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我演累了,你让我休息一会。” “你也就轻飘飘说了几句风凉话,哪里累了?” “我这么多天陪她逢场作戏,很累的。” 他闭上眼睛,贪婪地吮吸着她秀发间的茶花气息。 棠小野望着他眼底下淡淡的乌青,心下一软,任由他靠在自己身上,没再推开他。 他呼吸时的热气落在她颈脖间,痒痒的,烫烫的,像一根羽毛撩动着她的心弦。 钢琴曲温柔的旋律流淌在耳边,咖啡和面包的香气说不出的香甜。 想想自己几天前还在这间咖啡厅吃了戴丝绮好大一缸醋,现在换成她把戴丝绮扔在醋坛子里头使劲摩擦——这也算某种意义上的,找回场子了吧。 唔?她竟然承认自己为他吃醋? 棠小野心里警铃大作,心跳一下一下的,像雷鸣,像鼓点,像小鹿撞死的丧钟。 *** 容榉的计划很简单:刺激戴丝绮,她无法容忍自己输给别的女人,一定会为了重新夺回男人的爱想出别的办法,比如隆胸。 在前段时间的交往中,容榉已经察觉到她对自己身材这方面轻微的不满,他只不过在她原先不满的基础上,推波助澜。 隆胸手术要求全(身)麻(醉),棠小野将在这期间做好手脚,让戴丝绮醒来后看到一个手术失败的自己。 而那个一直附身在戴丝绮身上的鬼魂,一定无法接受这么一副皮相。 不貌美,毋宁死。 它会伺机抛弃这副躯体。 在鬼魂离体的一瞬间,就是棠小野动手的时机。 整个计划的难点就在于机会只有一瞬,一定要把握好。 万一鬼魂警觉,逃走附到其他人体内,再处理起来会很麻烦。 戴丝绮办理住院的手续一完成,棠小野立即联系了秦素珍,把自己的调查情况告诉她,并由她出面,暗地里买通了院方。 秦素珍对于丈夫的处境非常关心,棠小野一再安慰她不能急于一时。 很快,到了戴丝绮手术的日子。 全麻之后,她失去意识躺在病床上,手术室的灯忽然灭了。 “停电了吗?”主刀医生左右询问。 众人摇头,却见黑暗中一簇花火怦然亮起。 望着那点火光,手术台周围的几位医生同时失去了意识,倒在地上昏睡过去。 灯光重新亮起,棠小野收起手心的火光,从隐蔽处走了出来。 她把掌心笼在戴丝绮沉睡的脸上,凝眉闭目,喃喃施法。 淡淡的光晕笼罩在戴丝绮脸上,光晕像水波一样,渐渐扭曲了她五官的模样。 *** 四个小时后。 “啊……”一声锐利的尖叫回荡在病房。 戴丝绮醒来,发现脸部肿胀疼痛,满脑袋都缠着厚重的纱布。 “我明明是隆胸,你们对我的脸做了什么?”她气急败坏地质问医生护士。 医生一头雾水:“隆胸,什么隆胸,病历上明明写着是削骨。” 戴丝绮不信,抢过病历本一看,果然写着和“削骨”相关的手术安排。 怎么回事,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乌龙? 戴丝绮跌坐在病床上,身体微微发抖。 她可以去调查监控、质疑流程、状告院方,但手术木已成舟,她更担心自己接下来的面容会变成什么样。 几天后,拆线。 护士将纱布一点点绕开,戴丝绮端着镜子,几乎是屏住呼吸看着自己的脸一点点暴露在空气中。 她的眼睛一点点惊恐地瞪大。 这张崎岖不平的脸,真的是自己? 纱布完全拆掉了,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手里的镜子“啪”地摔在地上,发出四分五裂的声音。 这张整容失败的脸,简直像个噩梦。 戴丝绮很快崩溃了,她尖叫着、哭喊着,把手边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一遍,像疯了一样。 护士被吓得愣在原地。 发完疯的戴丝绮摇摇晃晃走到床边,两眼一翻,朝着病床倒了下去。 护士慌了,不停唤着戴丝绮的名字。 护士肉眼无法看到的是,一团幽绿色的光从女人额头探出。 埋伏在门外的棠小野冲进来,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玻璃瓶,将逃窜出来的幽绿色鬼魂狠狠罩住。 棠小野等这一刻,等很久了。 *** 真正的戴丝绮从病床上醒来的时候,面容并无变化。 镜中短暂出现过的崎岖丑陋的容貌,不过是棠小野在手术时施下的小小障眼法。 秦素珍守在病床边,她望着女儿脸上露出她从前熟悉的神色,又惊又喜。 “妈咪,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在医院里。”她望着四周围的人,胆怯地靠近母亲,除了母亲,剩下的她一个都不认识。 秦素珍试探着问:“你还记得,现在是几月几号吗?” 戴丝绮点点头,“昨天是十三,今天应该是十四,九月十四,不是吗?” 棠小野瞄了一眼手机,今天是一月三日,和戴丝绮的记忆有三个半月的差距。 戴丝绮猛然想起了什么:“妈咪,你不是还在抢救吗?”那场车祸里秦素珍伤的不轻,一度住进了ICU病房。 秦素珍摇摇头,“过去了,都过去了。妈咪没事了,你也没事了。”热泪从她眼眶涌出,她按捺不住激动搂住了女儿。 戴丝绮被她抱得快喘不过气来。 门外出现了一个身影,“素珍?”那人轻轻唤道。 母女俩同时回头,看着分别日久的戴教授,均是一愣。 棠小野拉了拉容榉衣袖,小声道:“走吧,别打扰他们一家团聚了。” 容榉“嗯”了一声,和她一起悄悄离开了病房,把门带上,把剩下的时间留给久别重逢的戴家三口。
第五十二章 困扰棠小野许多日的戴家神秘事件以一家三口重新团聚为结尾,就这样暂时拉下了帷幕。 秦素珍活跃在权贵之间左右逢源、歌舞升平的十年,戴教授被囚禁在地下室暗无天日的九年,以及戴丝绮鲜花艳丽、人气高升的三个月,对于戴家来说,都是一场并不愉快的幻梦。 他们对于那个先后夺去母女记忆的鬼魂痛恨至极。 但棠小野说了,惩处鬼魂的事不能由人类执行,瓶子里这只恶鬼日后肯定逃不过轮回宿命的惩罚。 放下仇恨后,戴家决定设宴款待棠小野,以此表达他们一家对她的谢意。 他们不知道她土地神的身份,一直把她当做大隐隐于世的高人。 棠小野并不喜欢和人类过从甚密,这次她接受人类的宴请,也是多年以来头一回。 容榉担心她会喝醉,主动提出要陪同前往。 棠小野愿意赴宴,不过是私心里惦记着按照地方传统,戴家人有极大可能在宴席上给她塞红包。 以及,她可以趁机在宴席上抹掉他们对自己容貌的记忆——这是身为一个土地神在收尾阶段必须完成的最后一道程序。 考虑到容榉在本次任务中出卖过色相、挥洒过智慧,棠小野大大方方批准了他一同前行。 不过,她很快发现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餐桌上的酒是40度的人头马XO,戴家夫妇先后起身敬了棠小野几杯,容榉以她身体不宜饮酒为由,一一替她挡下。 然后,容榉华丽丽的喝醉了。 一开始他只是脸颊烧红,然后耳根也红了,接着他热得当众解开了衬衫的前两粒扣子,对着一桌子人笑意熏熏,再后来撑着脑袋不说话、彻底醉了。 这么差的酒量还敢替她挡酒?一点都不像他平日里缜密谨慎的作风。 离开包房时,棠小野是搀着他出去的。 他一个大男人重量几乎全压在她身上,她半扛半扶地把他扔进车里,回到小区楼下他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棠小野费了好大力气把容榉背回家,菜头见状也吓了一跳。 公子从来都是很节制的人,怎么会醉成这样? 棠小野把原因归咎于:容榉那个时代喝惯的酒大多度数不高,加之他本人也缺乏在现代酒桌上的实战经验。 好不容易把容榉抬到床上,棠小野让菜头赶紧去冲一杯蜂蜜水给他醒酒,她则拧了条帕子给他擦汗。 帕子落在他额上,他微微睁眼,醉意盈盈地笑着看向她。 他喝醉后变得很爱笑。 不是平日里温文尔雅、清润隽朗的笑,而是眼底眉间都荡漾着春意的笑,跟泰迪附体似的。 薄薄的红唇笑起来光艳动人,异样妖艳。 棠小野在他眼前晃了晃手,“能别笑得像个痴汉似的吗,你还认不认得我是谁?” 容榉点点头,笑得一脸荡漾:“棠小野,你哪怕穿着女仆装我都认得出你。” “哈?”关女仆装什么事。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天空下着雨,你穿着女仆装,拿着小皮鞭……”容榉笑着陷入了美好的回忆,“你比我想象中还要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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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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