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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把折扇也是翠绿翠绿的,带着春天里鲜嫩的野菜气息。 最关键的是,少年的肩膀上蹲了一只雪白雪白的兔子。 兔子白也就算了,很是寻常,但兔子的脑袋上戴了一顶绿头巾,这绿帽子就像是从少年衣摆上撕下来的,在下巴下面打了个蝴蝶结。 楚鱼看着忽然以这两种形象出现的裴行知和婴离两人,一时无语。 她拍着胸口不停咳嗽,咳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旁边的温润村长适时送来一杯清茶,态度依旧很体贴地说道:“楚姑娘,你没事吧?怎么忽然咳嗽得这么厉害,是着凉了吗?” 楚鱼咳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有人递过来水就赶紧接过来喝。 一口气将杯子里的茶水都喝完,这口气终于舒缓了起来,她才赶紧抬起头朝前看去。 这一看,看到了裴行知嘴角抿得更紧了,眼神更冷了,空气里冷冷的苦瓜味就冲着她拍来。 而婴二哥现在也实在是很有做狗腿子的天分,化作小白兔,还头戴绿头巾,此时脸上的神色都能清楚地看到这几个大字“我陪小裴一起绿。” 楚鱼说不出话来,只抬手朝他们招手:“婴二哥,裴三哥,你们来了啊!” 楚鱼身为在场唯一一个女子,说什么话都会引起所有好男的注意。 所有人先齐刷刷地朝着楚鱼看去,再朝着楚鱼看着的方向看去。 裴行知带着婴离缓缓朝前走来,终于,从稍暗的地方走到了被篝火照耀的地方,露出了脸来。 谢云珩当然也看到了裴行知和婴离,他当时就睁大了眼,停下了铁榔头舞,榔头往后一甩,激动地喊道:“裴弟,婴弟!” “谢云珩!” 楚鱼还没站起来,就看到眼前铁榔头朝自己飞来,一瞬间没来得及躲闪,就这么砸在她脚趾上,疼得她当场跳起来。 而此时,裴行知和婴离也彻底在好男们面前露出来。 空气忽然就这么静默住了,除了楚鱼的呼痛声外,再没有别的声音。 下一秒,所有好男站了起来,竟是朝着裴行知和婴离跪拜了下来。 大家异口同声大声喊道:“拜见苦瓜神!” 带着一身情绪来的裴行知:“……” 兔假瓜威的婴离:“……” 正兴奋见到了裴弟和婴弟的谢云珩:“……” 楚鱼抱着脚都不叫唤了,那一声“苦瓜神”真的是震耳欲聋,引人深思。 空气再次陷入静默。 没有裴行知开口,地上跪着的好男们都没有动,头抵着地,十分虔诚。 裴行知不明所以,满眼茫然。 楚鱼觉得还得靠自己,于是决定先忍一忍脚疼,解决这令人窒息的尴尬和沉默,她沉声说道:“现在苦瓜神现身了,想来是弟兄们近日所为感动了神明,苦瓜神,你能让大家都起来吗?” 不知道为什么被冠上了苦瓜神的裴行知:“……” 楚鱼也不知道现在的情况会这么离谱,但是,她不得不离谱下去,“苦瓜神,来都来了,带着你的神兔过来坐吧。” 她稍微往旁边站了一点,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刚才谢大哥正带着弟兄们跳铁榔头舞呢。” 苦瓜神裴行知:“……” 神兔婴离:“……” 或许是楚鱼的眼神太过殷切,太过明亮,太过让人难以抗拒,裴行知原地沉默半响,淡着一张脸朝着楚鱼走过来,在楚鱼身边坐下。 下面跪着的人像是感应到他往前走的方向,竟然朝着裴行知和婴离的方向跪着转了个方向,大有一种苦瓜神不让他们起来他们就不起来的气势。 谢云珩对眼前的状况满脸迷茫,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是此情此景,他憋了半天,只憋出一个成语:“骇人闻见!” 楚鱼转头看向身侧的裴行知,忙凑过去,亲昵地说:“裴三哥,你让他们起来吧。” 说着话,她的手搭在了他臂膀上。 哪知道裴行知抬手轻轻拂开了她的手,动作轻柔又有力,他冷淡地说道:“我让他们起来,好让你一个一个解开他们的贞操锁?”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裴行知明明是用平淡的语气说的这句话 ,但楚鱼就是听出了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心里跟着一抖。 她心想,糟糕,贞操锁的事情小裴怎么知道? 他是怎么知道的?他还知道什么?难道他还真是苦瓜神,对好男村的事情都知道?那他赐予他们子嗣这事? 楚鱼的小脑袋瓜子里一下子藏了许多问题,一时之间竟然没开口说话。 她此时的沉默在裴行知看来就是承认了。 裴行知本来冷清的脸更冷了,又撩起眼皮朝她横了一眼,心里快要气死了,但他脸上看起来还很淡然:“贞操锁那样的好东西,不拿来给我看看?” 楚鱼这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今天小裴好凶好冷漠。 楚鱼看了看周围还跪了一地,再看了看励志要装绿帽神兔不开口说话的婴二哥,再看了一眼跟着走过来坐下的谢云珩,最后回头和裴行知对视一眼,她唉了一声,说道:“那样的东西哪里需要你戴呀!” 裴行知抿了抿唇,挑了一下眉,那飞过来的一眼令楚鱼莫名心虚。 裴行知:“我看也不能看吗?” 随着他这话问出来,虽然他神色冷清,但苦味浓郁,竟然不能忽视。 楚鱼后知后觉感悟到了什么,看向苦瓜神时更心虚了。 但不等她说话,只听谢云珩爽朗的声音旁边插了一句:“小裴既然想要,小鱼就赶紧吐胆倾心,顺便给婴弟也来一个,不过,兔子是否需要再定制一副?”
第66章 婴离想象了一下那贞操锁的样子, 再想想其他人戴的尺寸,自己若是小兔子戴的尺寸,当下有一种被羞辱的感觉。 好男儿怎么能有小兔子那样的尺寸?!这要是被女修们知道了肯定要嘲笑, 到时候自己的求偶之路就更难了。 婴离迫不及待插嘴:“那就照着我真身做一副吧!” 他强调了“真身”两个字。 楚鱼幽幽看了一眼戴着小绿头巾在这个苦味渐浓夹带酸味的气氛下还能没心没肺说出这话的婴二哥。 被楚鱼这么看了一眼,婴离莫名瑟缩了一下。 谢云珩更是心大, 竟是哈哈一笑,抬手就从裴行知肩上将婴离拎了过来, “一会儿就让小鱼给婴弟定制。” 婴离本来想挣扎的 ,但余光看到小裴冷清漂亮的脸, 忽然就住了嘴, 老实巴交蹲到了谢云珩肩膀上, 做一只安分的神兔。 楚鱼偷偷看了一眼裴行知,却见他正幽幽地看着自己, 立刻伸手拉了拉他袖子。 裴行知又轻轻拂开。 楚鱼沉默一瞬,再次伸手拽了拽他袖子。 裴行知再次拂开。 楚鱼感觉小裴气的不轻, 她叹了口气, 心想,不就是贞操锁的事吗!他既然想戴,那就让他戴个十个八个的! 她正想开口, 就听谢云珩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疑惑出声:“裴弟,为何他们叫你苦瓜神?” 裴行知:“……” 这对他来说又是一个未解之谜。 楚鱼赶紧抓住谢云珩这话,语气沉重道:“裴三哥, 你先让他们起来, 然后我们到屋里好好说说这事。” 裴行知瞥了她一眼, 轻哼了一声, 那一声, 多少有点小情绪和“你一会儿完蛋了”的意味了。 但楚鱼觉得就算是死,早一点死和晚一点死还是有区别的。 裴行知环视着篝火旁的一群好男,视线特地在那几个光着膀子的好男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才皱着眉头,抿了抿唇,一言难尽地开口:“都起来吧。” 随着这一声神祗之音,一片好男眼神炯炯地站了起来。 这架势,就是谢云珩都被震慑到了。 裴行知看着这群人,沉默半响,迟疑地说道:“你们且都下去,各回各家。” “是!” 好男们包括村长异口同声,什么反驳的话都没说,再次齐声高喊。 再一眨眼的功夫,篝火旁除了楚鱼四人再没有别人。 苦瓜神说的话就是金科玉律,好男们真是打从心底里听从。 …… 楚鱼拉着裴行知回了村长家暂住的小屋,谢云珩和婴离则是留在外面联络兄弟感情交流这几天的事。 门一关上,楚鱼就转头朝着裴行知看去。 此时天已经很黑了,屋子里也昏暗的很。裴行知指尖用灵力点了点火,照亮了这屋子,又用这点火点了桌上放置着的蜡烛。 随后,他才抬起冷清漂亮的燕子眸朝着楚鱼看过来。 苦瓜神的苦瓜味依然是有的,但现在这只苦瓜可能是被醋腌入味了的酸苦瓜,不知道伴着粥吃是不是很可口…… 楚鱼想到小裴在吃醋,心里忍不住想笑,眼睛一弯,朝着裴行知扑了过去,“裴三哥~~” 原本她的目标是裴行知的怀里,结果一扑,扑了个空,裴行知竟然躲开了。 楚鱼眼睛一眨,抬眼就看到小裴背对着自己,余光却又扫了她一眼,然后就在床边坐了下来。 即便点了蜡烛也依旧显得昏暗的屋子里,裴行知身上穿的翠绿的长袍变得暗绿暗绿的。 楚鱼便挨蹭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歪着头看裴行知,又扯了扯他的袖子。 裴行知这一次倒没甩开楚鱼的手,只偏头看她一眼,“不是要和我说苦瓜神的事?” 提到苦瓜神,裴行知就想起了自己变成一根小苦瓜精的样子,顿时抿了抿唇,反正心情不是很好。 楚鱼先不提苦瓜神的事,只凑过去,凑到裴行知的面前。 裴行知撇开脸,冷清俊美的脸也板着,不看楚鱼。 楚鱼就伸手捧住少年的脸,将他的脸掰了回来,笑眯眯地看着他,一双水盈盈的杏眼对上他乌黑的眼仁,说道:“这个衣服,是不是婴二哥给你的?” 裴行知的脸都被楚鱼捏得变形了,听了此刻她说的话,清澈的声音微低,“恰好符合我今日的心情,二哥便借给我穿了,好看吗?” 楚鱼咬了咬唇,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裴行知。 看着烛火下他俊美如画的脸,看着他被挤变形了的但依稀看出微微板着的不悦的脸,终于忍不住笑,仰着头亲了一口他的脸颊,道:“好看呀,裴三哥穿什么都好看,穿白的黑的粉的红的蓝的不管什么都好看,就是穿得翠绿翠绿的,那都是别有一番滋味呀!” 裴行知的脸色却依旧没有好转,空气里的酸苦瓜味也没有散去。 楚鱼摸了摸他脖子里那根黑色项圈,又抱住他脖子笑了一会儿。 初时,裴行知没有动,只坐在床上,任由她在自己身上上下其手,可后来,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抱住了楚鱼的腰。 楚鱼再仰起头看裴行知时,虽然觉得他的面容依旧沉肃冷清,但怎么看都怎么有一种色厉内荏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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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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