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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行知庆幸黑夜挡住了他脸上的赤红,他开了口,冷清的声音被秋雨裹着,湿漉漉的低哑,“在……洗裤子,裤子脏了。” 楚鱼眨了眨眼,心里奇怪,关心地说道:“可是在下雨,明天洗也一样啊,你还有伤,早点睡啊。” 裴行知捏紧了手里的裤子,肌肉不曾松弛半分。 这裤子怎么能明天洗? 他又想起了那粘腻的感觉,还有无法自抑的麻与战栗。 裴行知光是想想,便觉得羞耻。 楚鱼看着他还光着身体,就这么被雨水淋着,好像都想不到快些回到屋子里,忍不住朝他招了招手,想要他快些回到屋子里。 可裴行知回错了意,以为她是在招他进屋。 她想要他——他满脑子都是这个念头,虽然早就知道她总想要他,可还是忍不住面红耳赤,却又被吸引着上前。 楚鱼的手还撑着窗子,就见裴行知走了过来,来到了窗下,他的手伸了过来,抬起窗子,微微弯腰,探身进来。 他浑身都湿漉漉的,头发是湿的,雨水从额头顺着发丝滴落下来,顺着玉白的肌肤往下淌进肌肉的沟壑里。 离得近了,楚鱼看到了他被水浸润得越□□亮的脸,水润潋滟。 楚鱼下意识想要后退,却被裴行知伸手按住了后颈,将她拉了过来。 楚鱼下意识踮起脚尖靠过去,伸出双手贴在他的胸口。 触感硬邦邦的,又带着肌肤的弹性,雨水将他的身体冲刷得越发冰凉。 头顶上方的呼吸滚烫地柔柔拂来,落在她额心处,一下点燃了她的肌肤。 楚鱼忍不住微微仰起头,他的呼吸便趁机交缠了过来,带着好闻的玉兰香气。 谁也没说话,任由对方的呼吸撩乱发丝。 裴行知的声音被雨声送过来:“我可以……” 楚鱼同时开口,有些紧张:“我要睡了,你快睡吧,早点养好伤就去七苦山。” 她手上用力,一下把裴行知往窗外推。 他一个没注意,后脑勺磕在窗上,人也踉跄着后退几步。 裴行知一下感觉到什么,低头看了一眼,瞬间转过了身。 而楚鱼也在同一时间关上了窗户。 这个下着秋雨的夜晚,雨滴跳跃在心尖上。 小芽破土而出,颤巍巍的可爱。 …… 十三关隘的战役很快结束,魔族来得快,去的也快,两天后,魔族已经全部退回到赤狱魔地。 传信玉简上传得沸沸扬扬的就是裴家家主裴文玄丧命于赤狱战场。 据说被寻到的时候,人已经碎裂成了无数块,凄惨无比。 裴家收整军队,陷入凌乱。 楚鱼看到这消息时,已经坐在翅火背上,离开了十三关隘。 原因就是婴离出了一点特殊状况。 谢云珩一言难尽地看着笼子里红着眼睛浑身发抖的婴离,问楚鱼:“所以兔子的发情期会维持多久?” 楚鱼思考了一下兔子的习性,不确定地说:“应该很短吧…?” 她看向了裴行知,裴行知也在看她,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耳朵又红了,却肯定地说:“短。” 婴离:“……” 作者有话说: 婴离:“你们考虑过我的面子吗?” 调整了一下阴阳契的誓词,改成,阴阳羲,龙凤契。
第36章 楚鱼看着婴二哥羞愤难当在笼子里只能瑟瑟发抖的样子, 忍不住想起来自己的阿爸。 阿爸不是狐狸就是银狼,这一局,她觉得她胜婴二哥起码一百个谢云珩。 楚鱼忍不住就想起来今早上临走前在阿娘床褥里找到的那封信, 忍不住再次翻开来看。 这是一封离别信。 非常肉麻,显然是她阿爸写给阿娘的一一 【清清, 等你见到这封信时,我肯定已经上路了, 我肯定在想你,想亲你, 想和你困觉, 想用尾巴把你勾住, 让你再也离不开我。 可恶!我想我们妖能从妖穴里出来,和人一样可以到处走, 等办完这事,我要每天和你困觉, 我要和清清生个幼崽, 清清的幼崽一定很可爱!不过清清,美丽的妖族那么多,你肯定不会见一个就喜欢一个要和人家困觉吧?清清, 你只能和我困觉,我的尾巴是妖族最美的,可没人比得上! 你说那江狗……江无道和魔勾结,这事我肯定信清清, 他长得那样小白脸, 一看就不是好人, 还好清清不喜欢他! 但我还是有点担心清清见到他会被他拐走, 那江狗最是阴险狡诈, 那回你们两单独在小黑屋待了一个时辰,我都哭了!但为了表现出成熟,我硬撑着强颜欢笑。清清,你要记得你最爱的人永远要是我。 等我回来时,槐花正好开了,我给清清摘花回来,听说长庚仙府你那个宗门就有棵槐树,你说那树开的槐花特别好,我这就摘回来! 清清,清清,我想吃槐花糕,必须要你做的,我要很多很多糖,我要那槐花糕吃起来像清清一样甜。 清清,昨晚上我把你累着了,可也不能怪我,我们要分开好多天,一想到很久不能和你困觉,我就难过。 对了,我昨晚上做了一个梦,梦里有条小鱼钻进你肚子里了,把我吓得半死,我喊它钻我肚子钻我肚子,它都不理我。清清,等我回来时,我就给你做鱼吃,我帮你把刺挑出来。 清清,我真想你,你也会像我想你一样想我吗? 我想了想,你还是别像我想你一样想我了,那多辛苦啊!当然了,我不觉得辛苦,我是最幸福的妖。 清清,等我回来。 永远喜欢你的小襄留书。】 这信不仅肉麻,让楚鱼深深领悟到了阿爸对阿娘深深浓浓的爱,还让她心惊肉跳。 信里说剑尊江无道和魔勾结就算了,竟然还说楚清荷女士和江无道有点暧昧。 这个她其实理解,阿娘穿书虽然是个炮灰,可炮灰也是可以有很多个春天的呀! 但问题是一一 楚鱼的爪子再也忍不住,揪住了裴行知的袖子。 “你那天说,李郁白说你娘很有可能在邺洲,江无道那儿?” 由于脑补过多,她的声音可怜巴巴的。 裴行知见她这么这样,压下心里的燥热念头,按住了她冰冰凉的手,朝她手里的那封信看过去。 “怎么了?”他垂着头靠近她,冷清的声音里止不住的亲昵。 楚鱼看着裴行知好看的眉眼,感觉大人们的关系好乱!她该怎么告诉他,我妈和疑似你爹的人钻过小黑屋…… 楚鱼小脸认真地说:“我感觉还是李郁白做你爹比较好。” 裴行知不知怎么她又提这事,忍不住朝她手里的信看一眼。 楚鱼赶紧把信收起来,那信肉麻兮兮的,都是他阿爸的甜言蜜语,当然不能给别人看! 裴行知:“……” 楚鱼这会儿在想,长庚仙府哪个宗门有很粗壮的槐树?那可是阿娘曾经的宗门,等她找到那宗门,就能知道多点关于阿娘的事了。 不过,起码通过这封信,知道他阿爸是因为南荒妖穴才离开的,还知道了阿爸名字。 楚鱼忍不住问:“裴三哥,我们什么时候能到七苦山,做完任务就该回宗门了!” 裴行知低头闻着楚鱼身上的香气,脑子里被羞耻的念头占满,心不在焉道:“两日后。” 沉浸在婴弟陷入发情期这稀奇事里的谢云珩听到裴行知这一句,诗兴大发:“《熬春》,春天它到了,婴弟发情了。婴弟命真苦,还得熬两天。” 楚鱼:“……” 裴行知:“……” 婴离:“……” …… 前两日下过秋雨,路上难免泥泞不堪,空气里也都是潮湿阴冷的味道。 悬城城门口一大早上就排了长长的队,无数人等着进城,这些人的脸色都不太好,个个看起来面黄肌瘦,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的,好些人手里还提着包袱,看起来是大批的难民。 楚鱼踮起脚尖往前看了一眼,眼神担忧地先看了一眼被谢云珩抱在怀里红着眼睛的婴离,关心道:“婴二哥,你再忍忍,马上进了城我就能给你买兔子了。” 她这话多少有些于心不忍,婴离至少也是修成人形的妖族,现在却要沦落到和真小兔子为伍。 谢云珩一听,眼泪也要跟着流下来,“婴弟这这发情期真是轰轰烈烈啊!” 楚鱼想,可不就是轰轰烈烈! 本来在周罗山还待得好好的,反正十三关隘的战役和他们也没关系,他们的日子自在,每日按照在长庚仙府的功课一样修炼,本来再给裴三哥养两日就离开去七苦山。 想到这,楚鱼忍不住就朝着裴行知看了一眼。 她就是偷偷看一下,结果被他的视线抓个正着,触到了他清亮明澈的眼睛。 楚鱼赶紧转回视线,赶紧继续想婴离的事情。 婴离……婴离……这发情期来得突然,他自己也说不上来,据说是满十六岁后,第一次出现,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办。她忍不住猜测,讲不定就是魔气影响的,毕竟周罗山离战场也近,他一只小妖怪,没什么不能发生的呀…… 所以,难道裴行知一直在偷偷看她? 楚鱼忍不住想,心跳有些快。 秋风吹过面颊,带着湿润的凉意。 裴行知身穿单薄的道袍,却依旧燥热不堪。 他一直在想楚鱼,自从他那一晚上开始修炼那功法之后,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她。 白天的时候想,深夜的时候更想,听见秋雨落在树叶上的声音时想她喊他三哥的声音,看见海棠花瓣落地成泥花汁乱颤时想亲她时湿漉漉的触感。 羞耻又止不住去想,甚至脑子里想得更多令他抬不起头的东西。 蓬勃的欲念时刻折磨着他的心,他的身体因为她而发烫发硬,稍稍想一想,呼吸都要急促起来。 他忍不住又去看她,心里想着什么时候她来玷污他啊? 如今想想,树上可以,第五峰的空地上也可以,白日也不是不可以。 他甚至没空去想他娘和江无道的关系,更没空去想李郁白究竟是不是他爹,他只想去想楚鱼。 只是,裴行知发现,这几天楚鱼一直在躲他。 他看一眼,她就要躲一眼,他想靠近她与她说话,她就低下头,令他心里更难受,连一点小抚慰都没有了。 裴行知心里有这个念头,脸便止不住地发烫,觉得自己羞赧极了。 功法在体内流转,裴行知的脸色如今还控制不住,他低垂着眼,呼吸急促了几分,走路的姿势都僵硬了一下。 索性道袍宽敞,有些令人羞赧的反应难以令人察觉。 他深呼吸几口气,努力将这反应压下去。 此时,耳旁婴离发出了一阵阵兔子嘤嘤的叫声,似痛苦似欢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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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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