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珏珏,别看了,这只是个秘境而已,不能当真的。”纸人“咻”地一下从他神识中飞出来,于心不忍安慰道。 自从元衿出门后,它眼瞧着大魔王从早上蹲到现在,一句话也不说,都快成狐狸石雕了。 少年并没有接话,过了半晌,方才郁郁开口:“她为什么总把我当小孩子,我哪里像小孩子了?” “额……”对于这个问题,纸人好生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委婉道: “其实吧,在元……” 然而它那“元”字刚说出口,便被狐狸幽幽飘过来的眼神唬得连忙改嘴: “主人主人,是咱主人……” “其实在咱主人眼里,你就是一只还没长大的小狐狸,珏珏啊,你这个形象已经深入人心,很难改变了。” “小狐狸怎么啦,小狐狸才能亲亲抱抱,主人最喜欢小狐狸了!” 小狐狸才能亲亲抱抱…… 您老这心里不是挺有数的嘛,还难过个什么劲儿。 “所以珏珏,对于主人而言,你从来不是双修伴侣的人选。” “本君偏不信这个邪。” 狐狸烦躁地甩了甩尾巴,向前一跃便要往乾坤殿外跑去。纸人见状忙飞过去道: “珏珏,这么晚了你要上哪儿?主人不是说过有人想加害于你,不让你出门么?” “呵,不出门难道坐以待毙?本君自然是要去‘洞房’看一看,也好摸清楚那老男人究竟什么路数,长成什么丑样。” “……” 云七看着他一副“老子就要搞事情”的模样,友情提醒道:“珏珏,你这么不听话,主人是会生气的,你忘了上次的教训么?” “闭嘴……” “小真儿,你让谁闭嘴呢?” 正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忽然自不远处响起,狐狸眼神陡然亮起来,连着几个跳跃迫不及待奔向门口: “主人~” 果然,很快便见一袭淡蓝裙裾从外跨入,进来的时候似乎恍了一下,一只手扶了扶墙,整个人摇摇晃晃的,一点儿也不似寻常沉稳。 “主人,你喝醉了么?”小狐狸紧紧跟在她身边,与她一同进了屋内。 “傻真儿,主人怎么会醉呢?”元衿蹲身摸摸狐狸耳朵,双颊隐约染上一层浅浅的红晕,霎时间笑靥如花。 狐狸从未见过主人如此妩媚的笑颜,一时竟看呆了,直到主人起身走向床帏,才猛地清醒过来,甩着尾巴跑过去: “今天不是主人大婚的日子么?” “大婚?”元衿半眯着眼望向它,而后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没错,今日大婚,朕宴请群臣,喝倒了他们一大片人……” “真儿,主人是不是很厉害?” “主人本来就很厉害呀~”狐狸无不奉承道。 “哼,那帮老狐狸,自以为有几分势力,便能在朕面前耀武扬威,结果所有人酒量加起来都不是朕的对手,真是贻笑大方……” “主人,他们才不是狐狸,狐狸最可爱了!”小家伙听完这话气鼓鼓瞪起一双眼,跳上床不满地强调道。 元衿被它的反应逗乐了,双手捧着它小脸哄逗:“是是是,狐狸最可爱了,我们家小真儿更可爱。” 小狐狸缩了缩耳尖,趁机舔舔她细白手腕,扭捏了半晌,犹犹豫豫吐出几字: “主人,你今晚怎么……” 然而话说到一半,却是欲言又止。 “嗯?” 元衿尾音微微上翘,被酒香熏染出些许莫名的诱惑。 狐狸紧闭着嘴巴,和主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好一会儿,终是问出口道: “主人今晚还会洞房么?” 元衿闻言一愣,而后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凉笑:“哪里来的洞房,不过是一场笑话罢了,吃了吐吐了吃,他不怕烦,我还嫌脏呢……” 狐狸竖起耳朵,专心致志听着主人的话,愣是没听懂什么意思。 但这并不妨碍少年此刻的心花怒放,立马“蹭”地一下化成人形,直接抱住毫无防备的元衿亲了一口: “主人,真儿最干净了,你今天晚上和真儿洞房吧~” 少年特有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吹得她颈侧痒痒的,不由扭动了两下身子,却反倒导致他本就灼热的肌肤愈发滚烫,整个人一触即燃。 “你……快放手!”元衿抵住他胸膛,几近艰难地喝止。 多情道在体内迅速运作旋转,愈来愈快,愈来愈快……已然临近失控的边缘! “我才不要放手,”少年不甘心地钳住她腰身,乌眸里是说不尽的委屈:“主人为什么总是拒绝真儿,难道主人当真嫌弃真儿吗?” 元衿深深闭上眼,片刻后复又睁开,定定望着少年妖美的眉目,哑声道: “真儿,多情道者,主多情也,便是再难一心一意,贪恋鱼/水/之/欢,这一点,你可明白?” “我当然明白,可那又有什么关系,我偏就喜欢主人,只想和主人做开心的事情!” 元衿目色逐渐迷离,素指抚上他诱人殷唇:“你可知今天是我与丞相的大婚之日?” 这话音方落,少年眸子一缩,面色陡变,一口咬住她手指,而后猛地向她扑过去: “反正我不管!” 元衿却低低笑出了声,止不住喟叹:“真是个妖精……” “真儿本来就是狐狸精。” “你倒骄傲得很。” “那是自然,谁让主人最喜欢狐狸精。” “我有说过这话?” “没有么?那我现在问好了,主人是不是最喜欢真儿?” 元衿半阖着眼,醉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无所不应:“嗯,主人最喜欢小狐狸。” 霍珏却不依不饶:“我说的不是对狐狸的喜欢,是女人对男人的喜欢!” “不都一样么,哪儿那么复杂了。” “不一样!” “好,都依你,宝贝说什么就是什么……” “……” 茫茫夜景遮不住满室光景,接连不断的调笑随风飘散进各个角落,分毫不差地传入刚刚赶到的新郎耳中。 容辞死死盯着屋内,亲耳听闻那一句句诱哄表白之语,突然“轰”地一声拍碎殿外结界,如流光般闪入其内,下一刻却是目眦俱裂。 他鲜红着一双眼,不可置信望着床上几乎衣不蔽体的男女,喉中发出割裂般的嘶吼: “阿衿!” 可是还未待他道完后话,一个瓷器便遽然砸了过来,“啪”地一下摔落在他身旁,顿时四分五裂。 再抬眸时,却见那人已披着上衣物,颊侧熏染着热情过后的余晕,清清泠泠站在将将垂落的帘帐前,只对他冷冷斥出三字: “滚出去。”
第72章 压抑的愤怒,极端的隐忍…… “滚出去。” 轻轻三个字, 令容辞之前所有的忍耐和准备统统化作乌有,心内防慰几乎全线崩溃,整个人如冰雕般愣愣伫立在原地。 她怎么可以在他们的大婚之夜做出这种事?她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后还一脸冷冽地叫他滚! 原本听完她那番话后, 他一个人在坤颐宫忐忑思虑了许久,虽失落难过,却也明白想要与阿衿重修旧好, 仅凭三言两语是远远不够的,尚且需要一段时日证明。 他强迫自己耐下心,在坤颐宫一直等到傍晚,以为她宴请完群臣后就会回来, 即便什么都不做,只消能与她待在一起便足够了。 谁知心心念念一整日,却等来了她转道乾坤殿的消息。万般纠结之下他终是抛开顾虑,匆匆赶来, 可万万没想到竟会撞上如此……靡/乱的一幕! 他五指越捏越紧, 手背上青筋毕现, 眸中亦染满猩红赤色。 寒冰气流在他周身不断聚集旋转,大红袍裾轻轻四散漂浮, 映衬出那张如画般的面容。 元衿望着他愈发怪异的神色,手中长剑乍现, 准备随时御敌迎战。 然而就在这个当口,他所有气息骤然收敛, 仅仅一瞬之间, 弥漫满室的冰源之力便消退得无影无踪。 容辞指头渐渐松开,呼吸也一点点平复下来。 方才是他鲁莽了,他怎么能在阿衿面前动手呢?阿衿不过暂时被狐狸迷惑了而已,往后日子还长着, 对付那只畜牲的法子多得很,犯得着为了它与阿衿针锋相对么? 在阿衿面前,他必须隐忍,必须做最好的子修…… 容辞近乎残忍地克制住自己的癫狂与欲/望,嘴角甚至抿开一抹温柔笑意: “阿衿,既然你……有事,我便先走了,明日再来与你请安。” 元衿蹙眉看着他这陡然之间的变化,目光不由复杂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郑重开口道: “既然已经入了秘境,朕希望大家都能各司其职,遵从自己所代表的角色,不要给别人徒增烦恼。” 容辞自然听得懂她的话,敛了敛眸,从善如流: “陛下圣明,微臣告退。” 他极快地看了她一眼,随后转身离开,却在走至院中时,又听见那噩梦般的暧昧呢喃: “主人,我们继续吧。” “别闹了,睡觉。” “那主人答应我,以后不许碰那个人。” “你先把尾巴收起来。” “主人答不答应?” “行行行,真是拿你没办法……” “嗷~” …… 容辞逃也似的回到坤颐宫,一路上耳边都萦绕着那些调笑耳语,如同世间最可怕的诅咒,时时刻刻侵蚀着他,如蛆附骨,如影随形。 守在宫门口的李尚远远见着相爷的身影,吓得瞌睡都醒了。 自从白日陛下冷脸而去后,主子便规规矩矩等在宫中,好不容易等到了该洞房花烛的时候,陛下却置主子于不顾,回到自己的乾坤殿中,半分不顾及主子的颜面。 按理说以主子的地位,即便陛下也是不能轻易折辱的,何况陛下以前不惜担着“昏君”的罪名强娶主子,应当是爱极了主子才对,怎么会一副嫌弃厌倦的态度呢? 最奇怪的是,主子居然心甘情愿受下了这份折辱,不仅如此,当听说陛下回乾坤殿后,相爷竟是想也不想便往那边赶去,看这架势,还极可能吃了个闭门羹…… 李尚看着面无表情的主子,连忙低头让开,轻轻跟在后头,不敢多问一字。 忽然间微光一闪,只见主子已将喜袍褪下,复又换上那袭素洁白衣。 “明日派人去趟慕容州。” 不知是不是因为夜色的缘故,李尚总觉着主子嗓音格外寒凉,寒凉中透着股残戾狠绝的肃杀之意。 “慕容州……小人记得那是慕容家的领地,不知相爷具体作何打算?”李尚试探着问道。 容辞听到这个称呼,侧目冷睨向他。 李尚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忙不迭改口:“主君恕罪,是小人疏忽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6 首页 上一页 7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