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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没有恋爱经验的他,从不认为自己有令什么人一见钟情的魅力,更遑论对象还是任渐默这种俊美得令人移不开目光的大美人儿了。 理智上虽然告诉自己不可能,然而埋藏在他心底的另一个声音却告诉他,“这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也不知是第六感还是别的什么直觉,季鸫从见到任渐默的第一面开始,就觉得对方十分的熟悉。 喝咖啡的时候,季鸫不用看杯子就猜到任渐默点的是不加糖也不加奶的黑咖啡;中午吃饭时,他知道对方其实不太喜欢西餐,但一定要挑的话,会选肉酱千层面配冰水;先前买冰激凌时,他甚至没问过对方想吃哪种味道的,便从三四十种口味中挑了牛奶和栗子两种…… “我……” 季鸫一晃神,唇边溜出了一个字,又猛然把后半句截在了口中。 “嗯?” 任渐默低头,凑近一些,问:“你说什么?” “没事!” 季鸫连忙摇头。 他刚才差点儿脱口而出的那句话,是“我以前是不是见过你?” 虽然这是季鸫的心声,但如此私人的感受实在很难向另一个人解释,在这种场合说出来,听起来更像是某种十分拙劣的撩骚开场白。 以季小鸟的脸皮厚度,实在开不了口。 更何况,就凭任渐默这张辨识度如此之高的俊美脸孔,哪怕只是在路上擦肩而过,季鸫也十分笃定自己会留下印象的。 “没什么。” 季鸫岔开话题,随手朝旁边某个方向一指。 “那边应该是公车站,附近有条商店街,我们……正好可以在那边吃晚饭?” 他刚才已经悄摸摸给自家教练发了消息,说是遇到个朋友,要晚点儿回去,同时附带了自己的定位信息和跟任渐默的合照,以证明没有说谎。 由于季小鸟平日里的操行记录实在很好,行事又稳重,令人放心,所以教练千叮咛万嘱咐一番之后,终于将他必须回酒店的门禁时间又放宽了两个小时。 任渐默没有追问,只是笑了笑,应了声“好”。 &&& &&& &&& 季鸫和任渐默两人从广场西面离开,转入商业街。 这里是通往公车站的必经之地,所以人流一点都不比水城广场来得稀疏。 两人只是走了几步,就很快注意到路边某处似乎出了点小乱子。 为首的几个白人小姑娘,大约中学生的年纪,正围在一颗地中海松下,指指点点,焦急地仰头冲着树冠大喊。 旁边还有几个看热闹的热心群众,一副想帮忙又不知应该如何出手的样子。 季鸫虽然听不懂,但并不妨碍他敏锐地从女孩们的话语中捕捉到一个放之四海而皆懂的拟声词,“咪咪”。 季小鸟的脚步不由自主挪了几步,移到了人群外围,抬头往上看。 然后他发现繁茂的树冠中,藏了一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通体雪白的小猫。 地中海松在这座城市几乎随处可见,高度通常在十五到二十五米之间,树身粗壮,树冠呈竹笠形,葱茏繁茂,宛若一顶巨大的绿色帽子。 他们面前的这棵树足有十六七米,也不知那么小的一只猫咪到底是怎么爬上去的。 不过很显然,那小东西上去了就下不来了,正在可怜兮兮的喵喵叫唤,而它的主人和朋友们则在树下急得直跳脚。 有附近的店主把店里的□□拿了过来。 但□□只有两米高,就算爬上去,离猫咪藏身的枝丫还远得很。 季鸫:“……” 他看了看那颗看似笔直而难以着力的树身,又看了看树梢上瑟瑟发抖的小白猫,忽然就产生了一种“我上我能行”的感觉。 ——不不不,这想法是不是太托大了? 季小鸟试图说服自己这只是一种盲目的自信。 他一个从小沉迷射箭不能自拔的城市小孩,从来没有上树掏鸟下河摸虾的经历,别说爬这么高的一颗树了,操守良好的他连□□逃课都没试过。 季鸫:“……” 但是,他又当真觉得,自己能行。 “这……” 他犹豫再三,抬头看了看旁边的任渐默,“我……我试试爬上去?” 任渐默一挑眉:“那可得有个两层半高。” 季鸫:“……我就试试嘛,不行就下来。” 任渐默:“万一不小心摔下来怎么办?你下周还有比赛吧?” 季鸫:“……” 他又不说话了。 是的,他很清楚,任渐默说得不错,若是不慎失足,后果会非常严重。 可与此同时,就好像他通过大量的练习,把拉弓搭箭变成了一种闭上眼都能完成的本能动作一般,季小鸟就是有一种甚至能用“固执”来形容的强烈感觉——爬上这棵地中海松,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 “这……” 季鸫偷眼瞅了任渐默一下,嘴唇翕张两下,嗫嚅着说出了一句有点儿撒娇意味的话: “这不是……还有你在吗?” 任渐默:“……” 他默不作声地盯着季鸫看了许久,一双淡褐色的瞳孔好似能穿透人心。 片刻之后,他忽然笑了起来。 “去吧。” 任渐默推了推季鸫的肩膀。 “放心,有我在呢。” 于是季鸫放下弓包,脱掉外套,又卷起两只袖管,把自己打理成方便行动的样子。 然后他借用了店家搬来的□□,先爬到离地两米左右的高度,又伸长胳膊,抱住树干,两脚一蹬,“蹭”一下就蹿了上去。 “哇哦!” 感叹词不分国界,树下围观的众人异口同声发出了惊呼。 ——不,不对! ——同样的事,我以前一定做过! 季鸫像一只灵活的小猴子似的,一边往上爬,一边对自己说。 在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时候,他的大脑就会变得尤其清晰,四周的喧哗声、喝彩声和惊呼声全都消失无踪,他的耳畔变得格外安静。 这已经不再是直觉,而是一种强烈的身体记忆了。 ——以前,我也像现在这样爬过树。 季鸫不知道这个“以前”究竟是什么时候,但潜藏在他记忆深处的画面却与眼前所见所感逐渐融合。 ——我当时爬树是要干什么呢? 季小鸟问自己。 这时,他已经够到了树梢,手臂一撑,轻轻松松就翻上了最粗的那根枝头。 “喵嗷!” 瑟瑟发抖的小猫眼见救兵来了,立刻伸出粉红色的肉爪爪,扒住季鸫的袖口。 ——是了…… 季鸫伸手抄起小猫,搂进怀里。 ——我爬上树,是为了找某个人。 季小鸟眼前一花。 恍然间,他看到一个人盘腿坐在树枝上,长发俊颜,转头看向自己…… 汹涌的记忆好似决堤的洪水,翻卷层层惊涛,一股脑儿全都涌入了他的大脑,庞大的信息量几乎要将他淹没。 季鸫怔怔地坐在树杈上,半晌没有反应。 “Hello!” 树下围观的群众纷纷用意语和英语大喊: “小哥,你没事吧?能下来吗?” 季鸫怀里搂着雪白的小猫,缓缓地移动视线,朝树下看去。 他的目光只看到那个人。 ——任渐默。 他轻声对自己说。 “我想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莫方,还有番外! 对了大家有没有特别想知道哪个重要角色“回来”以后的事呢? 交代一下大根老师和樊家姐弟的后续好不好?^0^
第337章 番外2.新婚生活-0 季鸫的世青赛之旅在一周后完美收官。 这一回, 华国队第一次同时拿到了男子反曲弓七十米靶个人赛和团体赛两块金牌。 回国当天,华国队全体上下欢天喜地,唯独拿金牌的大功臣季小鸟同学一副心事重重的凝重模样。 原因无他, 因为季鸫在害怕。 若是按照他记忆里的走向,当他们下了飞机, 从机场坐磁悬浮轨道车回青训中心的路上, “监察者”就会猝然介入,制造出一场波及许多无辜人的交通意外, 将自己拉入“桃花源”中。 虽然精神体们承诺过, 这是一个因他和任渐默而发生了改变的平行宇宙, 不会再存在“监察者”,也没有“桃花源”,从此之后, 一切发展顺其自然,不会再有外部力量强加干扰。 但事到临头,他还是不由自主地感到了担忧。 这让他在飞机上的十一个小时一直忍不住在想这件事, 一副坐立难安、心神不宁的模样。 任渐默说他有事要处理,两天前就先行回国了, 而季鸫要跟团队一起行动, 所以一直留到了今天。 季鸫他们坐的这一班是红眼航班。 两地时差之下,任渐默那边正是凌晨时分, 季小鸟心疼他家任大美人儿,只在飞机起飞时给他发了一条信息,便不再骚扰对方了。 所以季鸫现在即使心中忐忑,也没个分散注意力的对象, 只能调出飞机上的电影频道来解闷。 只是不知是哪个天才,竟然想到在国际航班上放那著名的恐怖片《死神○了》, 还忒么是第一部 ! 季鸫越看越心惊,连好不容易熬到困得不行,迷迷糊糊睡过去了之后,竟然还梦到了当初事故时的情景,生生吓醒过来时,全身都已被冷汗浸透。 好不容易熬到下飞机,季小鸟已是心力交瘁,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整个人萎靡不振,连话都不想说了。 不过季鸫刚下飞机,连通了手机信号之后,就收到了任渐默给他的微信。 内容十分简洁,只有一句话:“我在停车场等你。” 季小鸟高兴得差点儿原地转圈圈,跟教练报备过之后,就像兔子一样蹦了出去,欢脱地直奔行李处。 任渐默从小在研究所长大,早习惯了吃住都在里面,虽然研究所跟他已然只是单纯的雇佣关系,也没想过要搬出去。 但当时间回溯,一切从新开始之后,任渐默带着在“桃花源”里的记忆回到现实,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外面买下了属于自己的房产和车子。 任渐默收到季鸫所乘的航班的降落信息没多久,就等到了一个拉着行李箱,大包小包跑下停车场的小孩儿。 “这边。” 任渐默摇下了车窗。 季鸫敏锐地捕捉到他家任大美人儿的声音,双眼一亮,扭头便朝着任渐默小跑了过来。 两人合力将行李和弓包塞进后车厢,季鸫不用任渐默提醒,十分机灵地就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去了。 “你今天不用回青训基地吧?” 任渐默记得季鸫曾经跟自己提过,大赛结束以后,不少队员都是直接回家与亲人团聚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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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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