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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安的酒量很好也很爱喝酒,山雨楼的喜春酿很合他胃口:“你们要不要来一杯啊?” “下面要到元棋了吗?”高程只顾激动的探出头去,却见一品姑娘开始让宾客们叫价。 高程略显失望:“好吧,那就让我看看都是哪家的有钱人吧。” 一品姑娘笑意盈盈的走上台:“各位客官,一夜山雨渡春宵,盈婉姑娘底价三万两,各位可以开始了。” 桃安瞪大了眼睛,果真是一掷千金啊。 “三万五千两!” 高程看向叫价者:“那是西北最大织布商的赵小公子,他肯定不止带了这些钱。” “四万两!” 高程扫视一眼:“那是东北的粮商…本人。” “五万两!”那边有人直接加价一千两。 高程看向那人:“咦,那应该是李府的小公子,不过他不该有这么多钱才是啊。” 桃安好奇的看向那人,诧异地发现那竟然是刚刚在街上碰见两次的那位,拽着伊子堪也来看。 而李小公子这边就没那么清闲了。 “李兄,你疯了吗?你哪儿来这么多钱!”屈入司从开始便拉着他,没想到到底是没拉住让他叫上价去。 李府不如屈府有钱,这李小公子李寄铭又已经成婚,屈入司恨铁不成钢:“你如今已经成亲,哪里还拿的出这么多钱供你挥霍?” 李寄铭被拉住了一晚上没看尽兴,不耐烦的甩开他的手:“没钱不是还有关钟灵的嫁妆,那只母老虎有什么可怜惜的!” 屈入司简直要背过气去:“没钱我可以借给你,动用老婆的嫁妆来消遣你还是个男人吗?你到底怎么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李兄!” “你别管我了!” 可屈入司哪里能不管他,听到有人继续叫价,拽着他就往门外拖,可李寄铭就像被人下了药一般,一步三回头。 “他的样子确实不太正常。”目睹全程的桃安问同样看着的伊子堪。 “迷魂术。”伊子堪说出一个桃安从未听说过的东西。 “那是什么?” 高程却略有耳闻:“是四大妖族之外的邪族,傀儡族秘术?” 伊子堪点点头:“傀儡一族善用人心,其迷魂术以一个人或事物为迷药,无限放大人心中的善恶美丑,借刀杀人于无形。自然也能谋取财利。” “因中招之人皆是意志不坚定或心有欲望之人,普通的天师也无从下手驱妖。只能消灭欲望或再借一位傀儡师之手催眠方能苏醒。” “普通的天师……”桃安抓住了重点,一般伊子堪这样说的时候,就该自己上场捧伊子堪不是普通的天师了。 伊子堪对于桃安的识趣心满意足:“没错,说的是普通的天师,而对于我来说不需要那么麻烦。” 他伸出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指沾了沾茶杯里的茶水,凭空写了一道金色的符咒抓在手里凝成实物碾碎,随手一扬飘散在空气中,星星点点落在底下众人的头顶。 屈入司还在用力拉着李寄铭:“李兄,我们还是快走吧,万一被嫂子……” 他忽然惊奇的发现一直拗着不肯走的李寄铭居然不反抗自己了,被自己一拽就动了。 李寄铭自己也摸不着头脑,一改刚刚极端的神态,感激的拉着屈入司:“屈兄,刚刚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这头脑一热不知道做出什么事来,那可是五千两啊!幸亏有人继续叫价。”李寄铭后怕的拍着自己的胸脯。 不过他这一提,两人只觉得周围安静了下来,一时间竟没有人再继续叫价,盈婉姑娘的价格停留在一位富商叫的六万四千两。而众人看这位富商脸色也实在不怎么好看。 桃安可惜道:“人类的情欲真是不堪一击啊。” 最后的价格敲定,高程失望的摇摇头:“看来……也就这样喽。” 盈婉姑娘欠了欠身下台,一品姑娘又袅袅的上来。 “感谢诸位对盈婉姑娘的喜爱,而接下来就是另一位元棋公子上台献艺,各位请大饱耳福吧。” 高程激动的站起来爬到栏杆边,目不转睛的顶着还未有人的台上。 桃安连忙给他让开位置,对他的动作表示不解:“他不会也被……” “没有。”伊子堪冷静的说:“只不过是作为一个男人被人勾了魂罢了,理解理解。” 桃安斜眼看他:“是,你应该挺理解。” 想到一些开心的事情,伊子堪按捺不住嘴角的微笑,咳!理解。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悠扬的琵琶声从重新拉起的纱帐后传来,声调婉转旖旎,如梦如醉。 “昨夜小楼春风……摇摇如君入梦……” 纱帐揭开,元棋一袭红衣怀抱琵琶端坐在正中央,应该是十分不适应此种场景,眼神迷离幽暗,唱声忧伤惆怅,却出乎意料的应了唱词的旖旎。哪怕坐在那里不动,也让人幻想春宵美景。 然而桃安却发现,元棋公子越唱下去,观众们如痴如醉,高程的拳头却越攥越紧,嘴里还嘟囔着:“怎么…还不…结束!” 元棋只是平平无奇的唱词,没有像盈婉姑娘那般搔首弄姿,仅仅一盏茶喝完便起身向台下鞠躬,结束了自己的献唱。 “这位元棋公子,如果忽略唱词的旖旎,只看琵琶的技巧和唱腔的灵动,倒是有宫廷名伶的风范。”伊子堪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哼,那是自然。” 高程却像是元棋公子是自己家的一般应承着,令桃安哭笑不得。 “诸位,送我再啰嗦两句。”一品姑娘照例上台要赏来了。 “今日花魁比试,盈婉姑娘价钱六万四千两,若元棋公子价钱高于六万四千两,新任花魁便是元棋公子,出钱者可与元棋公子春宵一度。而若是元棋公子价钱低于六万四千两,花魁便是盈婉姑娘,出钱的那位客官便是与盈婉姑娘春宵一度。谁胜谁负,现在就请各位客官开始为元棋公子出价吧!”
第19章 元棋失踪 经过伊子堪判定,只有盈婉姑娘的支持者才中了迷魂术,那么看来问题便出在盈婉姑娘身上。至于她是不是妖,桃安是看不出的,只能等伊子堪进一步的动作了。 不过现在,元棋公子的支持者并没有中迷魂术,还会有人给他出像六万四千两这样的天价吗? 元棋公子看上去也很紧张,双手紧紧握着怀中的琵琶,指尖发白。 一品姑娘喊过开始叫价之后,竟无人应答。 高程见此状既高兴又不高兴,高兴的是无人和他争抢,不高兴的是众人有眼无珠。也罢,总之自己先叫了价。 高程刚要张嘴,却被旁边的雅间抢了先。 “七万两。” 听声音也是一位公子。 高程轻蔑的抬抬嘴角:“八万两。” 旁边的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继续跟着报价:“八万五千两。” “十万两!” 众人哗然,纷纷转头看向二楼最中间的雅间,高程势在必得,端坐在窗户边也不怕他们看。 此价一出,旁边的人果然熄了火,再没有同他争抢的了。 一品姑娘嘴角都要咧到天上去了,这十万两山雨楼可赚了个盆满钵满,到时候分给元棋的也仅仅三成而已。 旁边的小厮过来一对铜锣敲响:“恭喜元棋公子成为山雨楼新任花魁,恭喜楼上的这位公子今夜可与元棋公子春宵一度。” 桃安应景的抬起手来抱拳:“恭喜恭喜!” 高程如同中第一般高兴:“同喜同喜!” 只是有人欢喜有人忧,盈婉坐在一旁,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看向元棋的目光尽是凶狠。 多年来山雨楼的传统便是没有评上花魁的男子女子沦为普通妓子,随便任何人只要花费区区几十两便能支配自己。可恶,自己的迷魂术竟然还抵不过一个下贱的男子。 今晚的喧嚣结束,接下来的快乐时光不属于所有人,众人纷纷散去,高程三人也下了楼梯。 高程去和一品姑娘兑换他的春宵美景,桃安和伊子堪便没了地方去。 “回家吗?”桃安问。 “嗯。”伊子堪拽着他的手,顺着人流走。 走了几步,桃安回过头看着花红柳绿的山雨楼,看来伊子堪并不打算管傀儡师害人之事。不过也是,既然没有出人命,伊子堪便不会打破他自己天下人的生死与自己无关的定论。 夏天的天气变幻无常,两人回家的途中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模糊了街上的烛火。 一天师一妖明明都有办法让自己不被淋湿,却谁都没运转功力,只是在桃安快走两步的催促下加快步伐。即将到达家门口,雨却越下越大,两人彻彻底底的淋成了落汤鸡。 “都怪你,让我淋雨。”桃安坐在浴桶中,看着伊子堪一桶一桶的往里面加热水。 伊子堪看着脚趾都在水里漂浮起来的小狐狸精:“我是凡人,是你让我淋雨才对。” “那你想怎样?”桃安更加无理取闹起来。 伊子堪学着他的样子无理取闹:“你让我淋雨,我也要洗澡!” “你洗呗,一会儿我洗……”桃安话还没说完,就见伊子堪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你开什么玩笑!这个桶怎么可能洗的下两个人。”幸亏桃安还没有脱干净衣服,拿那一层纱衣给自己挡起来。 可是那纱衣浸了水,似透非透,还能看见两颗小红豆。 “我抱着你洗,就洗的下了。”伊子堪不容置喙的强硬。 抱着我洗……那还是洗澡吗?这个人类起的什么心思还当自己不知道呢。 只是狐狸的智慧与体力还是不敌狡猾的人类,伊子堪以修炼为由强迫桃安在水里没了自由动作的权利,听着外面的雨声在水里被人强迫着起起伏伏,如同海里一条濒死的鱼一般。 雨下了一夜,直到清晨才渐渐有变小的趋势,只是还是淅淅沥沥的不见尽头,不透风的屋里闷热,伊子堪将劳累一晚懒得动弹的桃安放到躺椅上,推到回廊处乘凉。 天色雾蒙蒙的,院内竹叶上滴滴哒哒的掉着水珠,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水坑。夜茉莉的花瓣依旧坚挺,被细雨洗过光鲜亮丽。一只灰色的鸽子被雨水打湿了翅膀飞去了桃府,落在伊子堪面前。 “是信鸽?”桃安一只手撑着脑袋,只是好奇鸽子,并不好奇伊子堪的私事。 “是。”伊子堪从鸽子腿上取下一只小竹筒,竹筒内是一小块纸团。 伊子堪将纸团放在掌心揉搓,竟桃安没想到的是,小小的一个纸团展开竟有一张信纸大小。先看见署名,伊子堪眉头一动但并没有紧张之色,只是无可奈何的呼出一口气。 桃安好奇的很,却还是按捺住不去过问伊子堪的私事。 伊子堪毫不避讳:“师傅又研究出新的宝物,还卖着关子要我回去才知道是什么,不过他的宝物,十有八九都没什么用。罢了,看来要回一趟望阳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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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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